许久，周福贵长叹一声：“清霜，你这位林大哥……不是凡人啊。”


    叶清霜重重点头，眼中闪着泪光，也闪着奇异的光彩。


    苏挽月走到洞口，望着无边的黑暗，轻声自语：“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夜色中，林烽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山林中穿梭，目标明确——


    青石镇，刘记货栈。


    院子里黑沉沉，只有西厢房还亮着灯，传出男人粗嘎的笑骂和骰子碰撞声。


    “……他娘的，又是小！晦气！”


    “刘爷手气背啊，再来再来！”


    “来你娘！老子今天输三十两了！”


    是刘老三的声音。林烽眼神一冷，狸猫般摸到西厢房窗下，舔湿窗纸，戳了个洞。


    屋里烟气缭绕。四个汉子围桌赌钱。上首是个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正是刘老三。他敞着怀，胸口一道刀疤狰狞。另外三个都是他手下，个个精悍。


    “刘爷，听说县衙大牢跑了人？”一个马脸汉子边摇骰盅边问。


    “跑个屁！”刘老三啐了一口，“是周福贵那老东西。妈的，不知被哪个不开眼的劫了。不过也好，省得老子动手。已经放出话去，是靖王余党劫狱，县太爷正头疼呢，哈哈！”


    “高！实在是高！”手下奉承。


    刘老三得意地灌了口酒：“等风声过去，周记布庄就是老子的！那位置，开个钱庄正合适！”


    “刘爷英明！不过……劫狱那人，会不会……”


    “怕什么？”刘老三冷笑，“敢跟老子作对，老子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黑风寨的疤脸刘跟我喝过血酒，真惹急了，花点银子，让山里兄弟做了他！”


    窗下，林烽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和黑风寨有勾结。


    他不再听，悄无声息地退开，摸向院子东头的库房。


    他用铁丝别开锁。闪身入内，反手带上门。


    库房里堆满货物，用油布盖着。林烽掀开一角，是成包的盐。又掀开一处，是码放整齐的铁锭。最里面，几个长条木箱格外显眼。他撬开一口，里面是崭新的大刀，刀身泛着幽蓝寒光，是军制款式。


    走私盐铁，私造军械。


    他目光落在角落一口不起眼的小铁箱上。箱子没锁，打开，里面是几本账册。他快速翻阅，是刘记货栈近年真正的进出货记录。除了盐铁，还有茶叶、丝绸、药材，甚至……人口。


    他收起账册，正要离开，库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灯笼光！


    “谁在里面？！”守夜的家丁厉喝。


    被发现了！林烽毫不犹豫，吹灭火折，闪身躲到货堆后。


    库房门被推开，两个家丁提着灯笼进来，四下照射。


    “没人啊？我明明听见动静……”


    “是不是老鼠？”


    “老鼠能开锁？搜！”


    两人分散搜索。一个家丁走到林烽藏身的货堆前，正要探头查看，林烽忽然从阴影中窜出，一手捂住他嘴，一手小刀抹过他咽喉！家丁瞪大眼，哼都没哼一声，软倒。


    另一人听见动静，转身：“老吴？怎么了？”


    林烽将尸体轻轻放下，从货堆后走出，低着头，学着那家丁声音含糊道：“没事，绊了一下……”


    “你他娘吓我一跳……”那人嘟囔着转身，继续搜索。


    林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如法炮制。第二个家丁也倒了。


    他迅速将两具尸体拖到货堆后掩盖，吹熄灯笼，出了库房，反手锁上门。


    西厢房的赌局还没散。刘老三骂骂咧咧：“老吴他们死哪儿去了？半天不回来！”


    “我去看看。”马脸汉子起身出门。


    林烽伏在房檐阴影里，看着他往库房方向去。等马脸汉子走到院子中间，林烽张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