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法度?正义?


    林烽忽然觉得有些迷茫。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刀是冷的,但他的血,还是热的。


    至少,今天,他让该流血的人流了血,让该哭的人,能稍微喘口气。


    第二天早上,林烽又去青石镇,发现镇口多了两个歪戴帽子的闲汉,目光扫视着进出的人。


    林烽低着头,背着柴刀,混在几个挑柴的樵夫中进了镇。


    路边有家小面馆,门口挂着“张记”的幡子。林烽走进去,要了碗阳春面,坐在角落。


    就在这时,面馆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让开!都让开!”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她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一进来就扑倒在柜台前,对着掌柜哭喊:“掌柜的,救救我!救救我!”


    众人愕然。这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虽狼狈不堪,但眉眼姣好,皮肤白皙,身上穿着绸缎裙子,已被撕破几处,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手臂上的淤青。


    “怎么回事?”掌柜的吓了一跳。


    “有人……有人追我!”女子回头看向门外,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四五个大汉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锦衣公子,摇着折扇,一脸淫笑:“小娘子,跑什么?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


    掌柜见到此人,脸色一变,忙躬身行礼:“秦公子!”


    秦公子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女子面前,用扇子去挑她的下巴:“跟本公子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在这小面馆里丢人现眼?”


    女子吓得往后缩,撞在柜台上,眼泪直流:“我不去!你放开我!”


    秦公子身后的大汉上前就要抓人。女子绝望地看向店内众人,目光扫过林烽时,微微一顿。


    “慢着。”林烽忽然开口。


    店内一静。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角落里的“樵夫”。


    秦公子斜眼看他:“你谁啊?”


    “过路的。”林烽起身,走到女子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王法何在?”


    “王法?”秦公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青石镇,本公子就是王法!你小子活腻了?”


    几个大汉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林烽没看他们,低头问身后的女子:“姑娘,你认得他?”


    女子摇头,泣道:“不认得!我……我是来投亲的,路上和家人走散了,今日刚到镇上,就……就被他们盯上,要抓我去……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林烽问。


    “迎……迎春楼……”女子声音细若蚊蚋。


    迎春楼,是青石镇唯一的妓院。林烽眼神一冷。


    “听见了?”他看向秦公子,“逼良为娼,按律当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秦公子哈哈大笑:“律法?你去县衙问问,县太爷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给我上!连这不知死活的一起收拾!”


    大汉们一拥而上。林烽将女子往柜台后一推,反手抽出柴刀,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再留手。刀光过处,鲜血迸溅。转眼间三人倒地,一人断臂,惨嚎声撕心裂肺。


    秦公子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你……你敢……”


    林烽一步上前,柴刀架在他脖子上:“秦公子是吧?家里做什么的?”


    “我……我爹是县丞!”秦公子色厉内荏,“你敢动我,我爹饶不了你!”


    “县丞?”林烽冷笑,“正好。你爹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也该打。”


    说着,他一脚踹在秦公子膝窝,秦公子“噗通”跪倒。林烽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给你两条路。一,我送你去县衙,把你这几年干的缺德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二,我现在就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选。”


    秦公子吓得魂飞魄散:“我……我去县衙!我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