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扇得赵少爷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起。


    赵少爷被打懵了,嘴角渗血,话都说不出来。


    林烽将他扔在地上,踩住他一只手掌,微微用力。


    “啊——!”赵少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记住,”林烽俯身,声音冰冷如铁,“以后再敢欺压良善,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他一脚将赵少爷踢出丈外。


    赵少爷连滚爬爬起来,也顾不得手下,捂着脸狼狈逃窜,跑出老远才敢回头喊:“你……你给我等着!”


    林烽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扶起王老汉:“老丈,没事吧?”


    他将地上那块碎银捡起,塞回他手里,“银子收好,快去给老伴抓药。以后小心些。”


    “这……这如何使得……”王老汉推辞。


    “拿着。”林烽不容置疑,帮他扶正驴车,将散落的山货重新装好,“快走吧。”


    王老汉千恩万谢,赶着驴车走了。围观的人群默默让开一条路,看向林烽的眼神,有敬佩,有担忧,也有复杂。


    林烽走进镇子,买了些日常用品。最后,他去铁匠铺,挑了把质量不错的柴刀——他原来那把太旧了。


    背着大包小包出镇时,日头已偏西。


    刚出镇口不远,前方路口忽然转出十几个人,手持棍棒柴刀,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袍、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眼神阴鸷。他身边,肿着半边脸的赵少爷正指着林烽叫嚣:


    “爹!就是他!就是这樵夫打我!”


    赵员外打量着林烽,冷笑:“好小子,敢在青石镇动我赵家的人,真是活腻了!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十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林烽眼神一寒,放下手中的东西,抽出了新买的柴刀。这一次,他没再留手。


    刀光起,血光现。


    柴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砍在非要害处,却足以让人失去战力。断手,断脚,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十几个家丁全躺在了地上。林烽提着滴血的柴刀,一步步走向赵员外父子。


    赵员外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我报官!”


    “报官?”林烽笑了,笑容冰冷,“你赵家欺压乡里,强占田产,放印子钱逼死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报官?你儿子当街抢掠,殴打老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报官?”


    他走到赵员外面前,柴刀架在他脖子上:“你说,我是现在一刀砍了你,让你那些龌龊事随着你一起入土,还是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去县衙,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柴刀的冰冷透过皮肤,赵员外魂飞魄散,腿一软跪倒在地:“好汉饶命!饶命啊!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退田!我还钱!我管束这逆子!”


    “你,”林烽刀尖指向赵少爷,“自断一臂,以示惩戒。若再为恶,下次断的,就是脖子。”


    赵少爷脸色惨白,看向他爹。赵员外闭着眼,不敢说话。


    “我……我自己来?”赵少爷声音发颤。


    “或者,我来。”林烽往前一步。


    赵少爷惨叫一声,捡起地上一根棍子,闭着眼,狠狠砸在自己左臂上!“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他痛得满地打滚。


    林烽不再看他们,提起自己的东西,转身走入暮色之中。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中的柴刀还在滴血,但他心里,没有杀敌后的痛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这世道,怎么了?边关将士浴血奋战,守护的就是这样的人间?


    他想起萧玦山谷中那些女子安宁的眼神,想起靠山屯那些妇人麻木的议论,想起王老汉绝望的哭泣,想起赵家父子嚣张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