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云裳惊叫。


    “杀!”一个嘶哑暴戾的声音厉喝。


    箭如飞蝗!破空声凄厉!


    白芷反应极快,长剑“沧啷”出鞘,舞成一团光幕护住头脸,厉喝道:“结阵!护银!”


    白衣护卫们迅疾靠拢,将两口箱子护在中间,挥刀拨打箭矢。


    但箭太密太快,“噗噗”声中,三个护卫中箭倒地。


    “三爷”那边四个手下当场被射成刺猬,惨叫着翻滚。“三爷”大腿中了一箭,嚎叫着滚倒在地。


    屋顶上,林烽瞳孔骤缩。


    他伏低身子,目光锁定向那个发号施令者——提刀而立,眼神阴鸷如狼,正是韩重!


    “韩重!”白芷格开两箭,看清来人,脸色一变,“李嵩的走狗!你敢动主上的货!”


    “主上?”韩重狞笑。


    “尔等私采国矿,勾结狄虏,资敌叛国!李阁老有令,擒杀逆党,没收赃银!今夜,便是你们的死期!”


    “放屁!”云裳怒斥,一剑刺穿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


    “你们才是国之蛀虫!想要银子,直说!”


    “银子要,命也要!”韩重厉喝,“上!一个不留!”


    黑衣人一拥而上。


    白芷这边只剩五人还能战,被团团围住,险象环生。


    韩重提刀,扑向白芷!白芷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已被刀风划破,鲜血渗出。


    “姐姐!”云裳想救,被三个黑衣人缠住,脱身不得。


    屋顶忽然掠下一道灰影!快如鬼魅,凌空一刀,直劈韩重后脑!


    韩重汗毛倒竖,本能向前扑滚。


    “嗤啦——”刀锋擦着他后背掠过,衣袍裂开,血痕迸现!


    只见一个灰衣人持刀而立,脸上抹着煤灰,但那双眼睛,冷如寒星。


    “是你!”韩重瞳孔骤缩,身体微微发抖——是黑风寨那个煞星!


    林烽不答,刀光再起,如狂风卷雪,瞬间将韩重裹入刀网!


    韩重咬牙格挡,但三五招间已险象环生。


    “围住他!”韩重嘶声大喊。


    七八个黑衣人舍了白芷,扑向林烽。


    林烽意在救人,一刀逼退韩重,闪到白芷身边,低喝:“走!”


    白芷没犹豫,对仅存的两个护卫喝道:“撤!带上箱子!”


    “想走?”韩重怒极,挥刀想拦。


    林烽反手一刀震开他,一脚踢起地上一截断木,撞翻两个冲来的黑衣人。


    趁这空隙,白芷等人抬起银箱,冲向西侧堆场。


    “拦住他们!”韩重暴跳如雷。


    但林烽横刀挡在路中,刀光纵横,又有三人倒地。


    黑衣人被他杀得胆寒,一时不敢上前。


    韩重独目充血,死死盯着林烽:“小子,你到底是谁?屡次坏李阁老大事,你可知下场?”


    “李嵩?”林烽冷笑,“让他自己来。”


    说完,他一手抓起“三爷”,身形疾退,几个起落,没入堆场阴影,消失不见。


    “追!给我追!”韩重怒吼。


    但手下人面面相觑,竟无人敢追。


    韩重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码头重归死寂,只剩满地鲜血、箭矢、尸体。


    ……


    半个时辰后,城西破庙。


    林烽将“三爷”扔在草堆上,一盆冷水泼下。


    “咳咳……咳……”“三爷”悠悠转醒,看见林烽,吓得魂飞魄散,“好汉……好汉饶命……”


    “我问,你答。”林烽蹲下,短刀抵在他伤口上,“铁,卖给谁?”


    “北……北边客商……”


    “狄戎?”


    “三爷”脸色惨白,点头。


    “中间人是谁?”


    “耶律宏……狄戎王庭的采办使……什么都收……”


    “靖王知道你们卖给狄戎么?”


    “不……不知道”


    林烽盯着他:“靖王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真没见过!”三爷哭道。


    “每次都是白衣使者传令,或者书信。只听说……听说主上年轻时俊美如仙,文武双全,但这些年……越发深沉了。”


    “那些白衣女子,为何对他死心塌地?”


    “听说……主上对她们有恩。”三爷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