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清雅,种着几丛修竹,西厢房开着窗,窗边坐着另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沏茶。


    这女子也未蒙面,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清丽,眉目如画,但眼神清冷,如寒潭深水。


    先进来的女子摘下斗笠面纱,露出一张娇艳如花的脸——正是云裳!


    “姐姐。”云裳走到西厢房窗边,轻声道。


    “嗯。”窗边女子应了一声,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如何?”


    “茶馆里没发现异常。”


    云裳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


    “铁矿那边,刘黑子已加紧开采,下月初五可交货。中间人‘三爷’会按时来提货。”


    云裳顿了顿。


    “只是……黑风寨前几日出了事,有个硬点子闯进去,杀了些人,还救走了一个女子。刘黑子吓得够呛,怕误了交货。”


    “硬点子?”窗边女子挑眉,“什么人?”


    “不清楚。只知是个年轻男子,武功极高,来无影去无踪。”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进院子,对两个白衣女子躬身行礼:“二位姑娘,三爷让小的传话,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知道了。”窗边女子淡淡道。


    中年男子退下。


    窗边女子对云裳道:“准备一下,今夜我与你同去。”


    “是。”


    林烽在树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今夜子时,老地方……是交易地点?他必须跟去。


    正要下树,院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青衣小婢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姑娘,不好了!外头……外头有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窗边女子蹙眉。


    “是两个江湖人,在巷口动手。”


    窗边女子与云裳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厉色。


    云裳起身:“姐姐,我去看看。”


    “一起去。”窗边女子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


    两人出了院子。


    林烽下树,绕到院后。那里有扇小窗,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翻身入内。


    是间书房。


    布置雅致,书架上摆满古籍,桌上文房四宝齐全。


    林烽快速搜查,在书桌暗格里找到几封书信。


    林烽将信揣入怀中,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闪身躲到书架后。


    门开了,进来的是那窗边女子。


    她脸色冷峻,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暗格,见信已不在,脸色大变。


    厉声道:“来人!”


    两个护卫冲进来。


    “有人闯进来了!搜!”


    林烽心知藏不住,索性从书架后走出,长刀出鞘,直取窗边女子!


    擒贼先擒王!


    窗边女子反应极快,拔剑格挡!


    “铛”的一声,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她连退三步,脸色发白——这人力道好大!


    林烽刀势如狂风暴雨,将她逼得连连后退。


    两个护卫挥刀扑上,但林烽身法如鬼魅,在刀光中穿梭,反手一刀,劈翻一人,又一脚踹飞另一人。


    窗边女子咬牙,剑法一变,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竟是上乘剑术。


    但林烽的刀法更狠,更直接,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十招过后,她已险象环生。


    “姐姐!”云裳闻声冲进来,见状大惊,拔剑加入战团。


    二女联手,剑光如网,将林烽困在当中。


    但林烽毫无惧色,刀光如匹练,在剑网中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他一刀震开云裳的剑,反手扣住窗边女子手腕,发力一拧!


    “啊!”女子痛呼,长剑脱手。


    林烽顺势将她制住,刀架在她颈上,对云裳冷喝:“放下剑,否则她死。”


    云裳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在抖,但咬牙道:“你放开我姐姐!否则主上不会放过你!”


    “主上?”林烽冷笑。


    “靖王么?他自身难保,还能救你们?”


    “不许你诋毁主上!”窗边女子厉声道,竟不顾颈上刀锋,奋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