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是间堆放杂物的偏房。角落地上,坐着个女子,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乱,淡紫衣裙沾满泥污,脸上有泪痕,正是本该逃往颍川的苏挽月!


    她没逃掉,被抓回来了!


    她身边站着个瘦高土匪,正淫笑着解腰带:“小娘子,别哭啊。哥哥疼你……”


    苏挽月拼命往后缩,眼中满是惊恐,却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王老五,你他娘找死!”


    门被踹开,刘黑子提着酒壶闯进来,一脚踹在瘦高土匪腰上。


    “老子还没碰,轮得到你?”


    “老大……老大饶命!”瘦高土匪连滚爬跑出去。


    刘黑子关上门,走到苏挽月面前,蹲下身,伸手去摸她的脸:“小娘子,跑什么跑?进了我黑风寨,就是老子的人。乖乖听话,有你好日子过。”


    “呸!”苏挽月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刘黑子不怒反笑,抹了把脸:“够烈!老子喜欢!”说着就去撕她衣襟。


    窗外,林烽眼中杀机一闪。


    但他没动。现在冲进去,能救苏挽月,但会打草惊蛇,线索就断了。


    而且外头几十号土匪,硬拼不明智。


    他强压冲动,继续观察。


    苏挽月拼命挣扎,但双手被绑,徒劳无功。


    衣襟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膀。


    她眼中闪过决绝,猛地低头,朝刘黑子手腕咬去!


    刘黑子躲过。


    “给脸不要脸!”刘黑子狞笑,掏出条麻绳。


    “看来得捆结实点,才老实!”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老大!老大!不好了!”


    “吵什么!”刘黑子怒喝。


    “粮仓……粮仓着火了!”


    “什么?!”刘黑子脸色大变,松开苏挽月,冲出门去。


    屋里只剩苏挽月一人,她喘息着,眼泪无声滑落。


    窗外,林烽眼神微动。粮仓着火?是意外,还是……


    他不再犹豫,用匕首撬开窗板,悄无声息地翻入,落在苏挽月面前。


    苏挽月吓得浑身一颤,待看清是他,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化为焦急,压低声音:“恩公!你怎么……”


    “别说话。”林烽一刀割断她手上绳索,将她扶起。


    “能走么?”


    苏挽月点头,但脚一软,差点摔倒——被绑久了,血脉不通。


    林烽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得罪了。”


    说着,将她扛上肩头,从窗户翻出,落地无声。


    外头已乱作一团。


    东北角粮仓方向火光冲天,人影晃动,呼喝救火声不绝于耳。土匪们大多往那边跑,没人注意这边。


    林烽扛着苏挽月,借着混乱,疾奔向西侧栅栏。


    但刚到栅栏边,前方忽然亮起火把,五六个土匪提着水桶跑来,正好撞见!


    “有人!”


    “是那小子!他劫了人!”


    “拦住他!”


    林烽眼神一冷,将苏挽月放下,护在身后,长刀出鞘。


    土匪们嚎叫着扑上。他身形如电,切入人群,刀光过处,两人捂喉倒地。


    反手一刀,劈开另一人胸膛


    剩下三人吓得连连后退。


    林烽不恋战,拉起苏挽月,纵身跃过栅栏,冲入山林。


    “追!别让他跑了!”土匪们反应过来,大呼小叫地追来。


    但黑夜山林,是林烽的主场。


    他带着苏挽月,专挑险峻处走,时而攀岩,时而钻洞,很快将追兵甩开。


    行出三四里,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


    苏挽月已筋疲力尽,靠在山石上喘息,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林烽解下外袍递给她:“披上。”


    “谢……谢谢恩公。”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林烽环顾四周。


    “这山里应该有废弃的矿洞。跟我来。”


    他带着苏挽月,在夜色中穿行。


    他对这片山的地形已有大致了解,很快找到一处隐蔽的矿洞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