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藤蔓遮掩,不易发现。


    他搬来石块堵住洞口,只留缝隙通风。


    “暂时安全了。”他坐下,从怀中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苏挽月。


    “吃点东西,休息。”


    苏挽月接过,小口吃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她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恩公,你又救了我一次。”她低声道。


    “顺手而已。”林烽淡淡道。


    “苏小姐,你本已逃出,为何又被抓回?”


    苏挽月眼圈一红:“我骑马逃出不远,就被另一伙埋伏的土匪拦住。马也惊了,摔下山坡,晕了过去。醒来时,已被绑回山寨了。”


    “另一伙?”林烽眼神一凝,“多少人?什么打扮?”


    “大概十来个,穿着和寨里土匪差不多,但更精悍些。”苏挽月回忆道。


    “恩公,”


    苏挽月忽然问,“你为何要回来?明明……已经脱身了。”


    林烽沉默片刻,道:“有些事要查。”


    “恩公,”苏挽月走到他身后,轻声道。


    “你……是不是官府的人?”


    “不是。”林烽摇头,“我只是个过路的。”


    “可你武功这么高,又查这些事……”


    “有些事,看见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林烽转身,看着她。


    “等天亮,我想办法送你出山,你回家去。”


    洞中一时寂静,只有火苗噼啪声。


    许久,苏挽月低声道:“恩公,我……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林烽。”


    “林烽……”她念了一遍,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恳求。


    “林恩公,送我回家后……你还会记得我么?”


    林烽看着她清澈的眸子,沉默片刻:“有缘自会再见。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到洞口,背对她坐下,闭目养神。


    苏挽月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轻叹一声,靠着洞壁,合上眼。


    林烽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起身走到洞口。


    月已西沉,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不能等天亮。天亮后,土匪必会搜山。


    这山洞虽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而且,他答应了送苏挽月出山,就得做到。


    但就这么走?不,他得给刘黑子留点“礼物”。


    他悄无声息地搬开石块,钻出山洞,又将洞口仔细伪装好,便朝黑风寨方向掠去。


    刘黑子独自坐在屋里,灌了几口闷酒。


    大屋门忽然被撞开,一个土匪连滚爬冲进来:“老大!不……不好了!”


    “怎么了!”刘黑子暴怒。


    “马厩……马厩里的马,全……全死了!”


    “什么?!”


    刘黑子冲出门。


    刘黑子骂骂咧咧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头目。


    “他娘的!三十多匹马,全被割了喉!血放得干干净净!”刘黑子脸色铁青,“那小子是人是鬼?!”


    “老大,这……这不对劲啊。”独眼头目声音发颤。


    “马厩有四个兄弟守着,一点动静没听到,马就全死了。这……这怕不是闹鬼吧?”


    “放屁!”刘黑子一脚踹翻凳子。


    “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他就在附近!给老子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众人正要行动,寨子西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又怎么了?!”刘黑子头皮发麻。


    一个土匪连滚爬冲来,脸色惨白如纸:“老……老大!西边哨塔……哨塔上两个兄弟,死……死了!”


    “怎么死的?!”


    “被……被自己的腰带上吊了!挂在哨塔横梁上,舌头伸这么长……”


    那土匪比划着,声音发颤。


    寨中顿时炸了锅。土匪们聚拢过来,人人脸上带着惊惧。


    “鬼……肯定是鬼!”


    “那小子会妖法!”


    “我不干了!我要下山!”


    “都他娘给老子闭嘴!”刘黑子厉喝,但声音也在抖。他强作镇定。


    “肯定是那小子装神弄鬼!分头搜!他肯定还在寨子里!”


    土匪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