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烽!他终于出手了。


    刘黑子大怒:“什么人?!”


    林烽不答,身形在土匪中穿梭,刀光过处,必有人倒下。


    他专攻要害,出手狠辣,呼吸之间,已有七八人毙命。


    土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杀神吓住了,一时竟不敢上前。


    “废物!并肩子上!”刘黑子挥刀扑上。


    林烽眼神一冷,迎刀而上。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刘黑子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他骇然后退,林烽如影随形,刀锋已架在他脖颈上。


    “好汉饶命!”刘黑子魂飞魄散。


    “让你的人退下。”林烽声音冰冷。


    “退……退下!都退下!”刘黑子嘶声喊道。


    剩下土匪面面相觑,缓缓后退。


    林烽对苏挽月道:“上马,走。”


    苏挽月如梦初醒,连忙爬上最近一匹马,却犹豫地看向林烽:“恩公,你……”


    “走!”林烽厉喝。


    苏挽月一咬牙,打马狂奔。几个幸存的家丁也慌忙跟上。


    林烽这才看向刘黑子,压低声音:“想活命,就老实回答。那个‘三爷’,是什么人?”


    刘黑子颤声道:“我……我真不知道……他只让我们叫他三爷,每次来都蒙着脸……”


    “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下月初五。”


    “在哪儿交货?”


    “老地方,矿洞口。”


    林烽点头,刀锋一压,在刘黑子颈侧划了道口子,却不致命:“今日饶你一命。若敢泄露半句,我必取你首级。滚。”


    刘黑子如蒙大赦,连滚爬跑了。剩下土匪也一哄而散。


    林烽看着苏挽月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这女子,恐怕还会惹来麻烦。


    但眼下,他必须回黑风寨——那群土匪逃回去,寨中空虚,正是探查的好时机。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子时,黑风寨在夜色中沉睡。


    林烽伏在西侧木栅栏外的树影里,像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栅栏有处朽坏,白日就看准了。


    他等了半柱香,确认哨塔上那个打盹的土匪没醒,才如蛇般滑过缺口,落地无声。


    他贴着一座木屋的阴影移动,耳朵捕捉着四周动静。


    东边大屋有灯火,传出粗野的笑骂和划拳声。那是土匪的聚义厅,此刻应该还在喝酒。


    西边一排木屋黑着,是土匪的营房,鼾声此起彼伏。南边是马厩,有马匹喷鼻的声音。北边……是寨子后方的断崖,无路。


    他目标明确:寨中最大那座木屋,刘黑子的住处。若有线索,必在那里。


    正要动,东北角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烽立刻隐入木屋与栅栏的夹角阴影里,屏息。


    两个土匪提着灯笼走来,边走边抱怨。


    “……真他妈倒霉,轮到咱俩守下半夜。那煞星说不定还在山里呢!”


    “少说两句吧。老大说了,那小子受了伤,跑不远。明天天亮,进山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苏家小娘们儿呢?”


    “嘿嘿,老大说了,找着了,先让他快活几天,再轮到咱们。那妞儿,水灵啊……”


    两人说着,晃悠过去。


    林烽眼神一冷,等他们走远,才继续移动。


    到刘黑子木屋后窗下,他伏低身子,舔湿窗纸,戳了个小洞。


    屋里亮着灯,但空无一人。


    陈设粗陋,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把厚背鬼头刀,刀柄缠的红绸已发黑。


    刘黑子不在。


    林烽耳朵忽然捕捉到极轻微的啜泣声。


    很轻,很压抑,从木屋另一侧传来。


    他皱眉,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


    侧面是扇小窗,用木板钉死,但缝隙透出光。


    哭泣声更清晰了,是个女声,带着绝望。


    难道……


    林烽心中一动,用匕首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凑近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