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汉子不再多言,带人押着车队离开。


    林烽趁着混乱,悄然退出矿洞,顺着土匪们留下的痕迹,向山深处摸去。他要找到这伙土匪的老巢——黑风寨。


    山路崎岖,但土匪常走,踩出了一条隐约的小径。


    行出约十里,前方山坳中,出现了一片简陋的木屋寨子。寨门有哨塔,门口有守卫。


    他绕到寨后,攀上一棵大树,俯瞰寨内情形。


    寨子不大,约莫二三十间木屋,居中一座最大的,应是匪首住所。此刻寨中空荡荡的,大多数人还在矿洞。


    只有几个老弱妇孺在忙碌,还有十来个土匪在喝酒赌钱。


    林烽悄然下树,摸到寨子边缘一处堆放杂物的木屋后,静待天黑。


    入夜,矿洞的土匪们回来了,寨中顿时喧闹起来。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呼喝笑骂声不绝于耳。


    林烽趁着夜色,潜入寨中,藏身于匪首木屋后的柴堆阴影里。


    屋内,疤脸头目——黑风寨大当家“独眼龙”刘黑子,正与几个心腹头目喝酒。


    “大哥,今天这三爷,什么来头?出手真阔绰!”一个瘦高汉子问。


    刘黑子灌了口酒,压低声音:“不该问的别问。只知道,是北边来的大人物,手眼通天。咱们只管采矿收钱,别的,少打听。”


    “是是是……”众人唯唯诺诺。


    “不过大哥,”另一个秃头汉子淫笑道,“咱们在这山里憋了这么久,是不是该下山开开荤了?听说前几天,颍川城富商苏百万的女儿要回乡省亲,那可是个天仙般的美人儿……”


    刘黑子眼中淫光一闪:“消息可准?”


    “千真万确!苏小姐走的就是咱们山前那条官道。护送的家丁不过二十来人,都是些花架子。咱们趁夜下手,人财两得!”


    “好!”刘黑子一拍桌子。


    “明晚动手!抓了那苏小姐,老子先尝尝鲜,再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众人哄笑,淫词秽语不绝于耳。


    柴堆后,林烽眼神冰冷。


    这伙土匪,杀人越货,掳人妻女,无恶不作。


    但此刻他孤身一人,不能打草惊蛇。他要等,等那神秘买家再次出现,查清背后势力。


    次日,林烽在寨中潜伏,摸清了寨子布局、守卫换岗时间。


    傍晚,土匪们提前收工,聚集在寨中,磨刀擦枪,准备夜里的行动。


    刘黑子点了三十名精干手下,亲自带队下山。


    林烽悄然尾随。


    月黑风高,官道蜿蜒如蛇。


    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正在夜行,中间一辆华丽马车,前后皆有家丁护卫。


    马车帘幕低垂,隐约可见内里坐着一道窈窕身影。


    正是苏家车队。


    行至一处险要山弯,前方忽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刘黑子带人从林中杀出,如狼似虎扑向车队!


    “杀!一个不留!”刘黑子狞笑。


    家丁们仓促应战,但哪里是这群悍匪的对手?转眼间死伤过半。


    马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淡紫衣裙的少女惊恐地探出头,容颜绝丽,肤光胜雪,正是苏家小姐苏挽月。


    “小姐快走!”一个老家丁嘶声喊道,被土匪一刀砍倒。


    苏挽月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横在颈前,厉声道:“你们别过来!否则我死在这里!”


    刘黑子一愣,随即狂笑:“小娘子还挺烈!老子喜欢!兄弟们,拿下!要活的!”


    土匪们一拥而上。苏挽月闭目,匕首用力划下——


    “铛!”


    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匕首上!匕首脱手飞出。


    苏挽月愕然睁眼,只见一道黑影如大鸟般从道旁树顶扑下,刀光如雪,瞬间斩翻三名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