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伙计见有客,笑脸相迎:“二位是存是取?”


    “取钱。”林烽递上那张五百两银票。


    伙计接过,仔细看了看票面和水印,然后说:“客官稍等,小的去请掌柜。”


    片刻,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绸衫的瘦高掌柜从后堂出来,接过银票,对林烽拱手:“这位客官,这票子……有些特别。需到内室核验,请随我来。”


    林烽与沈清漪对视一眼,跟上掌柜。


    穿过一道珠帘,进了后堂雅间。


    “这银票,是顾掌柜半月前存在小号的,交代说若有人持票来取,需核对暗语。暗语是……”


    “清水巷,柳树下。”林烽接口。


    掌柜眼中闪过讶色,点点头:“暗语无误。但……客官要取的,不是银子。”


    “是什么?”


    “是个小铁盒。”掌柜走到墙边,在博古架上摸索片刻,按动机关,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墙内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个巴掌大的扁平铁盒,交给林烽。


    “多谢。”


    林烽收起铁盒,与沈清漪离开钱庄。


    回到马车上,他才拿出铁盒细看。盒子做工精致,锁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不出是什么锁。


    “能开么?”沈清漪问。


    “试试。”林烽取出随身匕首,尝试撬锁,但锁结构复杂,纹丝不动。


    “回客栈再说。”


    第二天,雷豹出去又回来了,脸色不好看。


    “东家,锁匠请不来。”


    “为何?”


    “死了。”雷豹低声道。


    “城南最有名的锁匠‘巧手张’,昨夜暴毙家中。老蔫打听了一圈,城里稍有名气的锁匠,昨夜都被人‘拜访’过,要么给钱封口,要么……威胁。现在没人敢接私活。”


    沈清漪脸色发白:“他们动作好快。”


    “不是快,是早有准备。”林烽缓缓道。


    “对方始终快我们一步。”


    “那铁盒……”


    “不能留在这儿。”林烽看向沈清漪。


    “清漪,你带着铁盒,立刻出城,去西山找冷月仙子。那里安全。我留下,会会这些人。”


    沈清漪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


    “雷豹,你带两个兄弟,护送沈小姐出城。老蔫,你留下,跟我一起。”林烽吩咐。


    “是!”


    入夜,平安客栈安静下来。


    林烽盘膝坐在房中,长刀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忽然,屋顶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不止一处,四面都有。


    来了。


    林烽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他吹熄灯,隐入墙角阴影。


    几乎同时,房门、窗户同时被撞开!数道黑影扑入,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直扑床铺!


    “砰!”


    刀剑斩在空床上,棉絮纷飞。


    林烽从阴影中掠出,长刀如匹练般扫过,两名黑衣人闷哼倒地。


    他脚步不停,撞破窗户,翻身上了屋顶。


    屋顶上,已有七八人等候。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他手持鬼头刀,狞笑:“小子,果然在这儿!把铁盒交出来,留你全尸!”


    “想要?自己来拿。”林烽长刀斜指,雨水顺着刀锋滴落。


    “上!”独眼汉子厉喝。


    七八人一拥而上。


    林烽不退反进,刀光在雨夜中炸开,如银蛇乱舞。


    他刀法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转眼间已有三人倒地。


    但对方人多,且配合默契,将他困在中间。


    “铛!”


    鬼头刀重重劈在长刀上,火星四溅。


    独眼汉子刀势如狂风暴雨,招招夺命。另外几人也趁机猛攻。


    林烽眼神依旧冷静,刀法不乱,在围攻中闪转腾挪,伺机反击。


    “噗!”


    又一刀刺入一名黑衣人肋下。


    就在此时,远处屋顶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这么多人打一个,还要不要脸?”


    笑声未落,一道青影如大鸟般掠来,落在院中,正是前夜在锦云轩屋顶见过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