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而立,扫视全场,最后看向独眼汉子:“黑狼,几年不见,还是这般下作。”


    独眼汉子——黑狼脸色大变:“是你?!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舍得先走。”蒙面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威压。


    “带着你的人,滚。否则,一个都别想走。”


    黑狼眼中闪过惊惧,咬牙道:“此事与你无关!少管闲事!”


    “与我无关?”蒙面人冷笑。


    “顾老三是我的人。你们杀他,夺他东西,还说与我无关?”


    “你……”黑狼还想说什么,蒙面人忽然动了!身形如鬼魅,瞬间到了他面前,一掌拍出!


    黑狼慌忙举刀格挡,但掌风如涛,竟将他连人带刀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屋顶,滚落在地,口喷鲜血。


    “滚。”蒙面人只吐一个字。


    剩下三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搀起黑狼,连滚爬逃了。


    蒙面人这才转身,看向林烽。


    雨水打湿他的黑衣,却掩不住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他走到林烽面前,淡淡道,“铁盒在哪儿?”


    “送走了。”


    蒙面人眼神一厉:“送哪儿去了?”


    “我不会告诉你。”林烽直视他。


    “除非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何找铁盒?顾掌柜是你什么人?”


    蒙面人盯着他,许久,才叹道:“小子,有胆色。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秦墨,顾老三是我师弟。至于铁盒……”他顿了顿。


    “里面是靖王这些年在江南布置的暗桩名册,还有他与朝中某些人往来的密信。这东西若落入不该入的人手,江南必乱,天下必乱。”


    靖王!果然是他!


    林烽心中剧震,但面上不动声色:“你是靖王的人?”


    “曾经是。”秦墨眼中闪过痛楚。


    “但现在……我只想毁了那名册,让那些暗桩能活下去。靖王……已不是当年的靖王了。”


    “什么意思?”


    “他变了。”秦墨摇头。


    “这些年,他暗中勾结狄戎,蓄养死士,所图非小。江南这些暗桩,本是为侠义所设,如今却成了他争权夺利的工具。顾老三不愿同流合污,才遭灭口。我暗中查访,得知他将名册藏起,却晚了一步……”


    他看向林烽:“铁盒在你手里,是福是祸,难说。但那名册,绝不能留。带我去找铁盒,我保你平安离开金陵。”


    林烽沉默。秦墨的话,与之前所得线索吻合。但此人是否可信?


    “我如何信你?”


    “你只能信我。”秦墨道。


    “黑狼是靖王麾下‘影卫’的叛徒,他背后另有主使,想要名册,是为扳倒靖王,取而代之。今夜他们失手,必不会罢休。不出天明,全金陵的影卫和叛徒都会找你。除了我,没人能保你离开。”


    影卫……叛徒……原来如此。


    林烽深吸一口气:“铁盒在西山,冷月仙子处。”


    秦墨眼中闪过讶色:“你认识师妹?”


    “她救了我和沈小姐。”


    “难怪……”秦墨点头,“好,去西山。”


    两人刚要离开,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有呼喝声,正朝客栈方向来。听动静,不下数十骑!


    “官府的人?”林烽脸色一变。


    “不,是影卫。”秦墨眼神冰冷。


    “叛徒调动了影卫,要封城搜捕。走这边!”


    他拉着林烽,翻过后院墙,钻进一条漆黑小巷。


    巷子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前停下。


    秦墨推开庙门,里面竟有条暗道。


    “这是早年备下的逃生密道,通城外。”


    秦墨点燃火折,当先进入。“跟紧。”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


    钻出洞口,已在金陵城外一处荒坡下。


    “上马。”秦墨牵出藏在坡后树林里的两匹马。


    两人翻身上马,朝西山方向疾驰。


    “秦前辈与冷月仙子是师兄妹?”林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