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身形不动,待刀到面前,才侧身让过,右手如电般探出,扣住疤脸汉子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声!疤脸汉子惨叫着松手,短刀落地。


    蒙面人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将他踹得倒飞进屋,撞翻桌椅。


    “再不滚,死。”


    蒙面人声音依旧平淡,但杀意凛然。


    疤脸汉子挣扎爬起,怨毒地瞪了蒙面人一眼,又看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云娘,啐了口血沫,踉跄着翻墙跑了。


    蒙面人没追,走进屋。


    云娘吓得缩成一团,哭道:“好汉……好汉饶命……”


    “顾掌柜给你的东西,在哪儿?”蒙面人问。


    “我……我真没有……”


    “不是账本。”蒙面人打断她。


    “是一个铁盒,或者……信,账本。”


    窗外的林烽心头剧震。


    这人知道慈云庵暗格里的东西!而且,他也在找!


    云娘茫然摇头:“没……没有。三爷从没给过我那些。”


    蒙面人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确认她没说谎,才道:“近日可有人来找过你?或者,顾掌柜可曾交代过你什么?”


    “有……有。”云娘抽噎道。


    “三爷……出事前三天,来过一次。他说……说他可能要出趟远门,让我收拾细软,去乡下躲躲。”


    “今夜之事,忘掉。若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否则,死。”


    说完,他转身出屋,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雨夜中。


    “东家,追不追?”雷豹低声问。


    “不追。”林烽摇头,“先下去看看那女人。”


    两人翻入院中。云娘见又有人来,吓得魂飞魄散。


    “姑娘莫怕,我们不是歹人。”林烽温声道。


    云娘眼泪又下来了。


    “各位好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三爷他……他对我好,但从不说外头的事。额,对了。”


    云娘从怀里摸出张银票,抖着手递过去:“这时三爷临走时给我的”


    林烽接过,就着灯光看了看,是“通宝钱庄”的票子,面额五百两。


    他翻到背面,上面用极细的笔写了行小字:“清水巷,柳树下。”


    林烽走到院中,环顾四周。小院不大,没有柳树。


    “清水巷,柳树下……”林烽沉吟。


    是暗号?还是指别处?


    “东家,这巷子确实没柳树。”雷豹也道。


    “会不会是别处的清水巷?金陵城叫‘清水巷’的,好像不止这一处。”


    林烽心中一动。


    金陵城水道纵横,叫“清水巷”的地方,少说也有三四处。


    “先回去。”


    林烽对云娘道,“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收拾一下,天亮就出城,找个地方避避风头。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可……可我……”


    “银子够你生活一阵了。”林烽从怀中取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记住,今夜之事,对谁都别说。保重。”


    说完,与雷豹翻墙离开。


    回到客栈,已是丑时。


    沈清漪还在等,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林烽简单说了经过,拿出那张银票。


    “清水巷,柳树下……”沈清漪看着那行小字,蹙眉思索。


    “顾掌柜会把东西藏在哪里?”林烽问。


    “不好说。”沈清漪摇头,“顾掌柜为人谨慎,狡兔三窟。但若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他应该会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林烽看着银票,忽然道,“或许,根本不在清水巷。”


    “嗯?”


    “若我是顾掌柜,会把东西藏在钱庄的保险柜里,然后留个取货的暗号”。


    林烽缓缓道,“这‘清水巷,柳树下’,或许就是开启保险柜的暗语。”


    沈清漪眼睛一亮:“有可能!”


    “明日去试试。”林烽收起银票。


    翌日清晨,雨停了,天却依旧阴着。


    林烽的马车在街口停下,林烽让雷豹和老蔫在外头候着,自己与沈清漪进了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