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烽步步紧逼。


    “那顾三爷在哪?那批缠枝莲纹云锦卖给了谁?‘主人’又是谁?顾掌柜,你一个个回答。”


    “我……我……”顾掌柜退到墙边,再无退路,忽然眼中凶光一闪,手在腰间一抹,竟抽出一柄软剑,毒蛇般刺向林烽咽喉!


    这一下猝不及防,又快又狠!软剑抖动,剑尖幻出三点寒星,分取林烽眉心、咽喉、心口!


    但林烽仿佛早有预料,身形微侧,让过剑锋,右手如电探出,食中二指精准地夹住了剑身!


    软剑剧震,竟不能再进分毫!


    顾掌柜大惊,运力回夺。


    林烽顺势松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顾掌柜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口喷鲜血,软剑脱手。


    “来人!来人!”顾掌柜嘶声大喊。


    珠帘掀开,冲进四个精壮汉子,都是伙计打扮,但眼神凶狠,手持短棍,显然是看家护院的打手。


    “拿下他们!”顾掌柜挣扎着爬起,指着林烽二人,面目狰狞。


    四个汉子一拥而上。


    林烽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在棍影中穿梭,拳、掌、肘、膝,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呼吸之间,四人全躺在地上,呻吟不起。


    林烽走到顾掌柜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睛:“再问一次,‘主人’是谁?顾三在哪?”


    顾掌柜嘴唇哆嗦,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向自己衣领!


    林烽手疾眼快,一把捏住他下巴,但已晚了。


    顾掌柜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竟也是在衣领藏了毒。


    “又是死士。”林烽松开手,眉头紧锁。


    这顾掌柜,竟也是死士!锦云轩,果然不简单。


    沈清漪快步上前,在顾掌柜身上摸索,从他怀中摸出个小巧的铜钥匙,


    林烽拿起那枚铜钥匙,“这钥匙,或许是开什么密柜的。”


    两人在雅间内快速搜索。


    书架、桌案、墙壁,都仔细检查。最后,林烽在墙角一处地砖上,发现些许异常——地砖边缘的缝隙,比旁边的要干净些。


    他用力一撬,地砖掀起,下面果然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个小铁匣,用铜锁锁着。


    林烽用那枚铜钥匙一试,“咔哒”一声,锁开了。


    打开铁匣,里面是厚厚一摞账本,还有几封用火漆封着的信。


    “公子,有人来了!”沈清漪忽然低声道。


    楼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似有不少人冲进锦云轩。


    “从后窗走。”林烽将账本和信塞入怀中,铁匣放回暗格,盖好地砖。


    两人推开后窗,窗外是条僻静的小巷。


    林烽先跃下,接住随后跳下的沈清漪。


    刚落地,就听楼上雅间门被踹开,有人惊呼:“掌柜死了!”


    “追!他们跑不远!”


    林烽拉着沈清漪,沿着小巷疾奔。


    两人绕了好大一圈,确认无人跟踪,才回到沈家别院。


    两人回到书房,林烽将怀中的账本和信取出。


    沈清漪倒了茶,手还有些抖。


    “看来,我们打草惊蛇了。”她苦笑。


    “迟早的事。”林烽翻开账本,仔细查看。


    最近一批货,是半月前从肃州发来的,收货地写着“金陵,慈云庵”。


    “慈云庵……”林烽指尖点在那三个字上。又是慈云庵。


    “慈云庵我知道。”沈清漪道。


    “在城西,香火不旺,平时很清静。庵里主持是个老尼,深居简出。没想到……”


    “今夜,去慈云庵看看。”林烽合上账本。


    沈清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头:“我陪你去。”


    “沈小姐,此行凶险……”


    “公子不必多说。”


    沈清漪打断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倔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