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狠辣,专攻要害。


    林烽不闪不避,以掌对刀,掌风呼啸,竟将刀光尽数封住。


    两人在狭窄的天井中以快打快,转眼间已交手十余招。


    黑衣人越打越心惊。


    对方似乎未出全力,更像是在……试探他的路数。


    “你不是裴刺史的人。”林烽忽然开口,一掌震开短刃。


    “这刀法,是川西‘青城派’的路子。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瞳孔一缩,不答,刀势一变,如狂风暴雨般攻来,竟是拼命的打法。


    林烽眼神一冷。


    不再留手,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切入刀光之中,左手扣住黑衣人手腕,发力一拧!“咔嚓”一声,腕骨碎裂。


    右手并指如刀,点在黑衣人膻中穴上。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短刃“当啷”落地。


    林烽扯下他蒙面黑布,是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面色蜡黄,眼角有颗黑痣。


    “谁派你来的?”林烽问,手指按在他喉间,稍一用力,便能捏碎喉骨。


    黑衣人咬牙不答,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林烽心中警兆忽生,猛地掰开他下巴,但已晚了。


    黑衣人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竟是在齿间藏了毒丸,见事不可为,立刻自尽。


    林烽松开手,眉头紧锁。


    死士……训练有素的死士。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寻常江湖客。是谁,能养出这样的死士?


    脚步声传来,沈清漪披着外衣,带着陈伯和丫鬟提着灯笼匆匆赶来。


    见到地上尸体,她脸色一白:“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林烽起身,看向陈伯,“处理一下,别留痕迹。”


    沈清漪走到林烽身边,借着灯笼光,见他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急道:“你受伤了?”


    “皮外伤。”林烽摇头,目光却望向雨夜深处,“这金陵城,果然不简单。还没进城,就有人等不及了。”


    “是裴刺史的人?”


    “不像。”林烽道,“刀法是川西的路子,人也是死士。裴刺史一个地方官,养不起这样的死士。”


    “那会是谁?”


    林烽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是我要找的人,先找上我了。”


    沈清漪心头一紧:“公子是说……”


    “该来的,总会来。”林烽转身回屋,“沈小姐,明日一早,去锦云轩。”


    “好。”


    长夜漫漫,杀机已现。


    而这场始于北地、终于金陵的追索,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雨后的清晨,金陵城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


    林烽和沈清漪沿着朱雀大街,往城南夫子庙方向走。


    锦云轩是百年老号,门面气派。


    门口立着两个青衣伙计,见人便笑脸相迎。


    前厅摆满了各色绸缎,锦、绫、罗、纱,五光十色,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两人刚进门,便有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二位客官,想看看什么料子?咱们锦云轩的料子,可是宫里都用过的!”


    沈清漪摘下半边面纱,露出清丽的侧脸,声音温婉:“小哥,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沈家清漪,想见一见顾掌柜。”


    伙计一听“沈家”,又见沈清漪气度不凡,连忙躬身:“原来是沈小姐!您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片刻,珠帘掀开,一个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瘦削男子快步走出。


    “哎哟!沈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顾掌柜拱手行礼,目光在林烽身上一扫,笑容不变。


    “这位公子是……”


    “这位是林公子,我的朋友。”沈清漪道。


    “林公子,幸会幸会!”顾掌柜又对林烽拱手,侧身让道。


    “二位里边请!里边说话!”


    三人进了后厅雅间。


    顾掌柜亲自沏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