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不知情。”林烽面不改色。


    “不知情?”赵大洪冷笑。


    “有人看见你们从火场方向来!浑身是血!不是你们,是谁?”他一挥手,“给我搜!”


    几名公人就要往屋里闯。


    “且慢。”林烽踏前一步,挡在门前,目光扫过赵大洪。


    “赵捕头,你说死了二十多人,尸首在哪儿?苦主是谁?凶器何在?可有目击证人?无凭无据,就要搜我的房,颍川府的规矩,是这样的?”


    赵大洪被问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你敢抗法?给我拿下!”


    公人们一拥而上,铁尺锁链齐挥。


    林烽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在几人之间穿梭,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冲在最前的三人已倒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软软滑倒,竟是一时爬不起来。


    剩下几人吓得连连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林烽。这人身手太快了!


    赵大洪脸色铁青,拔出腰刀:“好小子,果然有鬼!弟兄们,并肩子上!”


    “住手!”


    一声清叱,沈清漪走到林烽身边,从袖中取出一面玉佩,举在手中:“赵捕头,可识得此物?”


    那玉佩巴掌大小,通体碧绿,雕成云龙吐珠之形,在灯下泛着温润光泽。赵大洪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这……这是……”


    “金陵沈氏,家父沈文渊。”沈清漪声音清冷,“赵捕头,还要搜么?”


    赵大洪额头见汗,腰刀“当啷”落地,躬身道:“原……原来是沈小姐!卑职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罪该万死!”


    “罢了。”沈清漪收回玉佩。


    “今日之事,是场误会。我这位朋友护送我回金陵,路上遇匪,才弄成这般模样。松林大火,我们也是受害者。赵捕头若无他事,请回吧。”


    “是是是!卑职告退!告退!”


    赵大洪如蒙大赦,带着手下,抬着昏倒的同伴,连滚爬下楼去了。


    走廊恢复安静。林烽看向沈清漪手中的玉佩:“沈氏?”


    沈清漪苦笑:“家父曾任金陵府尹,致仕后,朝廷赐了这块云龙佩,算是……留个念想。不想今日派上用场。”


    “难怪那捕头吓成这样。”林烽点头。


    “不过,他来得蹊跷。”


    “公子是说……”


    “松林大火不过两个时辰,官府就得了信,还知道我们从火场方向来。”


    林烽冷笑,“这双桥镇的官府,消息够灵通的。”


    沈清漪蹙眉:“公子怀疑,他们与那些刺客……”


    “未必是一伙,但肯定知道些什么。”


    林烽推开窗户,望向雨夜中的小镇,“今夜,怕是不会太平了。”


    果然,子时刚过,客栈后院墙头,悄无声息地冒出几条黑影。


    黑影在雨中伏了片刻,见四下无人,狸猫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直扑三楼。


    为首一人摸到天字一号房外,侧耳倾听,里头呼吸均匀,似已熟睡。他对身后打个手势,从怀中取出个细竹管,捅破窗纸,正要往里吹迷烟——


    “朋友,下雨天爬墙,不累么?”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黑衣人浑身一僵,猛然转身!


    只见走廊阴影中,不知何时已站了个人,抱臂倚墙,正是林烽。


    “杀!”黑衣人低喝,袖中滑出短刃,扑向林烽。


    另外几人也纷纷亮出兵刃,围攻而上。


    林烽不闪不避,待刀锋临身,才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在狭窄的走廊中穿梭,拳、肘、膝、腿,皆成杀器。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骨骼碎裂声、闷哼声、人体倒地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


    十息之后,五名黑衣人全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烽揪起为首那人的衣领,扯下面巾,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


    “谁派你来的?”林烽问。


    中年汉子咬牙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