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管你沈氏王氏!到了老子的地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他一挥手。


    “兄弟们,男的宰了,女的带走!那小娘子归老子,丫鬟你们分!”


    “是!”众匪轰然应诺,拔出腰刀,狞笑着逼上前。


    “保护小姐!”


    护卫头领厉喝,四名护卫挥刀迎上,顿时与七八名匪徒战作一团。


    刀光剑影,呼喝惨叫声响彻破庙。


    沈小姐已站起身,抱着古琴,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两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挨着她。


    那四名护卫虽然精悍,但匪徒人多势众,又都是亡命之徒,很快便落了下风。


    一个护卫被砍中肩膀,惨叫着倒地。


    另一个腿上也挨了一刀,踉跄后退。


    “小姐快走!”


    护卫头领拼死挡住两名匪徒,嘶声喊道。


    赵天霸见状,更是得意,提着刀直奔沈小姐而来:“小娘子,别怕,跟哥哥回去,吃香喝辣……”


    眼看那脏手就要抓住沈小姐手臂,斜刺里忽然飞来一样东西,啪地打在赵天霸手背上!


    是半块干饼。


    赵天霸吃痛缩手,怒目望去。


    只见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蓝袍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正平静地看着他。


    “朋友,过分了。”


    林烽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天霸独眼一眯:“小子,你要多管闲事?”


    “路见不平。”


    林烽往前走了两步,雷豹几人也立刻起身,手按刀柄跟上。


    “就凭你们几个?”


    赵天霸啐了一口,“找死!连他们一块宰了!”


    当下便有三名匪徒舍了护卫,挥刀扑向林烽。


    林烽脚步未动,待刀锋临身,才微微侧身,让过第一刀,同时左手如电般探出,扣住对方手腕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匪徒惨嚎着倒退,刀已到了林烽手中。


    林烽握刀在手,顺势一格,挡开第二刀,刀锋回转,在第三名匪徒胸口带出一溜血花!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三名匪徒已躺下两个,剩一个捂着手腕惨叫。


    赵天霸脸色一变,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厉喝道:“并肩子上!先剁了这小子!”


    剩下五名匪徒加上赵天霸,六人齐上,刀光霍霍,将林烽围在当中。


    林烽神色不变,手中单刀化作一片雪亮的光幕,叮叮当当格开四面八方劈来的刀锋。


    他身形灵动,在刀光中穿梭,每一次出刀都精准狠辣,或刺或削,必中要害。


    “噗!”一刀刺入一名匪徒小腹。


    “啊!”一刀削断另一人手腕。


    雷豹几人也已加入战团,与沈家护卫联手,对付剩下匪徒。


    赵天霸越打越心惊。


    这年轻人刀法刁钻狠辣,分明是军伍搏杀的路子,但比寻常军官厉害太多!他拼尽全力,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被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手下倒得差不多了,赵天霸心知不妙,虚晃一刀,转身就想往庙外跑。


    林烽岂容他走脱?脚步一错,已堵在门前,刀光一闪,直取赵天霸咽喉!


    赵天霸亡魂大冒,拼命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他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崩裂,腰刀脱手飞出!紧接着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刀尖已从胸前透出。


    “你……”赵天霸瞪大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烽,缓缓栽倒。


    庙内霎时一静。


    剩下两名匪徒见头领毙命,发一声喊,连滚爬逃出庙门,消失在雨夜中。


    打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匪徒尸体,血腥气弥漫。


    沈家护卫头领捂着肩头伤口,上前对林烽深深一揖:“多谢义士救命之恩!若非义士出手,我等今日必遭毒手!”


    那沈小姐也走上前来,对着林烽盈盈一礼,声音微颤却清晰:“小女子金陵沈清漪,多谢公子仗义相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姓林,名烽。”


    林烽还礼,随手将夺来的刀扔在地上。


    “举手之劳,沈小姐不必挂怀。”


    “对林公子是举手之劳,对清漪却是救命之恩。”沈清漪抬起眼帘,清澈的眸子望向林烽,眼中惊魂未定,却已恢复了几分镇定。


    “公子也是南下?不知去往何处?”


    “去金陵。”林烽道。


    沈清漪眼睛微亮:“如此巧合?清漪正是要回金陵。若是顺路,不知可否与公子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顿了顿,补充道,“清漪略通琴艺,也读过些书,或许……路上能与公子说说话,解解旅途寂寥。”


    她说完,静静看着林烽,等待回答。


    火光在她清丽的脸上跳跃,眸子映着温暖的光。


    林烽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


    沈清漪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多谢公子。”


    那边护卫已简单包扎了伤口,收拾了残局。


    庙外,雨势渐小,天色将明。


    林烽回到角落火堆旁坐下,闭目养神。


    沈清漪也坐回原处,纤指轻拨琴弦,一曲《流水》缓缓流淌,在破庙晨光中,婉转清越。


    雷豹凑到林烽身边,低声道:“东家,这沈小姐……不简单啊。金陵沈氏,可是江南有名的世家。”


    “嗯。”林烽应了一声,没睁眼。


    世家千金,孤身远行,夜宿荒庙,遭遇匪徒……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而这场始于雨夜荒庙的意外邂逅,又会将这趟旅程,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