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作品:《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慕容婉的密报和李贞的指示下达后,洛阳城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些。程务挺的动作很快,或者说,北衙禁军那些被操练得嗷嗷叫的悍卒们,早就憋着一股劲。
短短几天,以“稽查奸细、整肃京畿”为名,南北衙的兵士在洛阳两市的各色场所出入频繁。
特别是几家规模较大、背景复杂的赌坊、货栈,被重点“关照”,账目被查,人员被盘问,虽未直接抓人封店,但那架势足以让不少人心惊肉跳。
几家背后有些势力的赌坊老板,托关系递话到某些官员那里,得到的回应却含糊其辞,甚至避而不见。风向变了。聪明人开始缩起脖子,收敛爪牙。
那家“千金散尽”赌坊老板的“暴毙”,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激起滔天巨浪,但沉下去的阴影,让潭底的某些生物感到了不安,开始向更深处隐匿。
就在这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当口,另一场风波,却在代表帝国最高学府的国子监内,以更公开、更激烈的方式爆发开来。
这场风波的源头,是一封由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之孙、国子博士孔纬领衔,十七名博士、助教及近百名监生联名签署的奏疏。奏疏文辞华美,引经据典,但核心意思尖锐如刀:直指当前科举取士与士林风气之“弊”。
“……夫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经史者,士人之根本,礼义之渊薮。然观近年选士,有重‘明算’、‘明法’、‘格物’等末技之倾向。
此等专科,虽云实用,然究其根本,不过器用之学,锱铢之技。朝廷稍开其门,本为广纳贤才,补经义之不足。
奈何功利之心日炽,竟使无数士子弃圣贤之大道,逐锱铢之小利。或埋首于九章勾股,或沉溺于律令条文,或耽玩于奇巧淫技,于《诗》《书》《礼》《易》《春秋》之微言大义,反漠然视之,或浅尝辄止……”
“……长此以往,士不知礼,何以修身?臣不通道,何以治国?朝堂之上,若尽是锱铢必较、工于算计之辈,而无通晓经义、明辨是非之君子,则礼崩乐坏,国之不国,不远矣!
臣等伏请陛下明察,重申‘进士科’为取士之正途,明定其授官、升迁优于诸科。至于明算、明法等科,可存其名,然录取之额,当严加限制,以正视听,以端士习……”
奏疏经由通政司,直抵御前。皇帝李弘览毕,未置可否,只按惯例批了“着内阁并吏、礼、工、户诸部议处”,便将副本发还国子监,同时将原件送至清晖殿,请李贞过目。
这封奏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文坛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它所抨击的,不仅仅是几门专科,更是近年来随着“格物”之学兴起、铁路修建、工坊新政、市舶司扩张而逐渐形成的某种“重实务、重效益”的社会风向。
更微妙的是,奏疏中虽未明言,但字里行间,隐约将“公主下嫁工匠”、“女子为首辅”等“有乖伦常”之事,与这股“重利轻义”的学风败坏联系了起来。这触动了太多人的神经。
支持者众。尤其是一批以经学传家、自诩清流的官员,以及许多苦读经书多年、将进士及第视为唯一正途的世家、官宦子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和发泄口。
孔纬的学舍一时间门庭若市,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称其“卫道直言”、“振聋发聩”。
国子监内,那些专攻经学的博士、学生,走在路上腰杆都似乎挺直了几分,看向隔壁“明算”、“明法”学舍的目光,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优越与批判。
反对的声音同样激烈。革新派官员,尤其是与实务紧密相关的部门,如工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赵明哲、户部主持工作的侍郎、以及以明察善断着称的狄仁杰等人,反应尤为强烈。
狄仁杰在接到奏疏副本的当天,便写下驳议,针锋相对:“……孔博士所言,看似持正,实则偏颇。治国如烹小鲜,盐梅相济,方成其味。
经义礼法,国之盐梅,不可或缺;算术律令,工巧营造,亦国之梅盐,岂可偏废?昔太宗皇帝开文学馆,广纳贤才,未闻独重一经。今陛下开专科取士,正为补经义取士之不足,使野无遗贤,各尽其能。
近年来,明算科出身者,于户部理财,条分缕析,国库日丰;明法科出身者,于刑部、大理寺断案,明察秋毫,狱讼渐清;格物之学,更助工部改良器械,开河铺路,利国利民。
此皆‘末技’乎?若此为末技,则何以解民生之困,增国家之利?……若言习专科者皆逐利忘义,则置那些寒窗苦读、欲以一技之长报效国家、改善家境的寒门学子于何地?
难道唯有熟读经书、高谈阔论,方为君子,务实做事者,便成小人?此非求才之道,实乃堵贤之路也!”
赵明哲的回应更为直接,他甚至在一次小范围的部堂会议上,将那份奏疏拍在桌上:“胡说八道!没有算学,如何清丈田亩,收取赋税?没有律法,如何断案决狱,平息纷争?没有格物之学,如何改良织机,修建铁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他们那些只会背书的博士,去算算黄河汛期的水量,去断一断洛阳南市的商业纠纷,去给我造一台能自己抽水的筒车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双方的争论迅速从奏疏往来,升级到公开的辩难。国子监内,孔纬的支持者与反对者,几乎每日都在学舍、廊下、甚至饭堂中爆发激烈的争吵。
言辞从学术观点,迅速上升到“义利之辨”、“王霸之辨”,甚至隐晦地涉及“华夷之辨”。
这一日,矛盾终于在国子监的“论道堂”公开爆发。这原是监内博士、学子们定期举行讲论、切磋学问的场所。孔纬一方事先放出风声,要在此“阐发经义,匡正学风”。狄仁杰、赵明哲闻讯,亦不请自来。
论道堂内,人头攒动。上首坐着几位德高望重、暂时中立的宿儒博士。左边,以孔纬为首,簇拥着数十名经学博士和监生,人人宽袍大袖,神色肃穆。
右边,狄仁杰、赵明哲坐在前排,身后跟着不少年轻的官员和监生,其中不乏明算、明法科的学子,他们衣着相对简朴,神情大多紧绷,带着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愤懑。
孔纬四十许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引经据典,从三代之治讲到秦汉得失,从孔孟之道讲到本朝典制。
孔纬的言论,核心无非是“君子不器”、“重道轻器”、“礼义廉耻,国之四维”,认为当前过分强调“器用”、“实利”,是舍本逐末,败坏士风,动摇国本。
他记忆力极佳,旁征博引,将《五经正义》乃至诸多先贤注疏中的相关论述信手拈来,滔滔不绝,听得不少监生如痴如醉,频频点头。
“……是故,士之所学,当以明道为先。道不明,则器虽利,适足为祸。昔公输子之巧,莫邪之利,不施于仁义,反为戕身之斧。
今有人弃圣贤大道于不顾,终日汲汲于奇技淫巧,锱铢必较,此与商贾何异?长此以往,士将不士,国将不国!诸位,慎之,戒之!”孔纬语重心长,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赢得左边一片喝彩。
狄仁杰待他话音落下,方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孔博士宏论,仁杰受益良多。然博士所言‘道’与‘器’,似乎将二者截然对立,仿佛重‘器’则必轻‘道’,习‘技’则必忘‘义’。在下不才,窃以为不然。”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易》有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又道:‘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
可见,道器本一体,器以载道,道以制器。无器,道为空谈;无道,器为凶兵。匠人制犁,是为利农耕,此非仁政乎?
医者研药,是为救死伤,此非仁心乎?算者计国用,是为足仓廪,此非义举乎?何以习此便是重利轻义?”
孔纬微微蹙眉:“狄寺丞所言,似是而非。匠人、医者、算者,其业虽有用,然其道小矣,岂可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大‘道’相提并论?士人当志于大道,岂可沉溺小道?”
“孔博士所言大‘道’,自然是治国平天下。”赵明哲忍不住插话,他性子比狄仁杰急,声音也洪亮,“可敢问孔博士,若不识天时,不知地理,不懂民生疾苦,不明钱粮刑狱,这国,如何治?这天下,如何平?
空谈仁义道德,能让黄河不决口?能让边关将士吃饱穿暖?能让天下无讼、狱中无冤?”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唰地展开,上面是一道复杂的河道土方核算题,数据密密麻麻。
“孔博士,还有诸位经学大家,赵某不才,请教一道简单的‘末技’。此为题目,乃工部治理汴河一段所需计算。若按旧法征发民夫,需多少人工,多少日,耗粮几何?若采用新式滑轮组与独轮车配合,又可节省几何?
这其中人力、物料、工期、钱粮损耗,如何统筹,方能最快、最省、最稳妥?哪位精通‘大道’的君子,能为赵某解惑,指点一下这‘末技’该如何解?”
他将题目举起,朝向孔纬及其身后的博士、监生们。偌大的论道堂,瞬间安静下来。那些方才还在为孔纬喝彩的监生,看着纸上那些陌生的数字和图形,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几位博士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努力理解那些符号和问题,但一时语塞。
孔纬脸色有些发青,沉声道:“赵尚书!此乃工曹胥吏之琐事,焉用在此大雅之堂讨论?治国当抓其纲要,岂可陷于此类细务?”
“细务?”赵明哲毫不客气地顶回去,“就是这些孔博士看不起的‘细务’,关乎千万民夫是否要额外服一个月的劳役,关乎国库又要多支出几千乃至几万贯钱!
这些都是民脂民膏!是陛下和朝廷要日夜思虑的‘细务’!不懂这些‘细务’,空谈纲要,与晋惠帝‘何不食肉糜’何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孔纬霍然站起,气得胡须发抖,“赵明哲!你、你竟敢将我等比作晋惠帝?狂妄!有辱斯文!”
眼看争论就要滑向人身攻击,堂下监生中也起了骚动。支持孔纬的大声斥责赵明哲“粗鄙”、“辱及先贤”,支持赵明哲、狄仁杰的则反驳对方“迂腐”、“不通实务”。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后排角落、衣着寒酸的年轻监生猛地站了起来。他面庞黝黑,手指关节粗大,一看便知并非养尊处优之辈。
他脸上涨得通红,胸膛起伏,显然激动至极,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却异常清晰响亮地传遍了整个论道堂:
“孔博士!诸位师长!学生……学生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个不起眼的寒门学子身上。连上首那几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博士,也微微睁开了眼睛。
那学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道:“学生王二郎,汴州人士,家贫,父早亡,唯与老母相依为命。
学生自幼喜读书,然家无余财,无力延请名师,亦无钱购买诸多经义注疏。只能借阅乡邻藏书,或于寺观抄录残卷,所学芜杂,于经义一道,实难精深。”
他顿了顿,眼中已有泪光,但语气更加坚定:“永兴元年,朝廷增开明算科。学生闻之,昼夜苦读《九章》、《周髀》,幸得邻乡一位退隐老账房指点,略通算学。
去岁侥幸得中,蒙朝廷不弃,授从九品下户部主事,于度支司行走。每月俸禄,虽微薄,却足以奉养母亲,使其免于饥寒。
学生每日所做,便是核算钱粮出入,清点仓廪库存,或协助丈量田亩,计算赋税。在孔博士与诸位君子看来,学生所为,不过是锱铢必较的‘末技’,是‘器用之学’。”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愤懑:“可对学生而言,这‘末技’,是活命之技!是让我那苦了一辈子的老母,能在冬日有件厚衣,三餐能见点油荤的依凭!是对我有教导之恩的朝廷,给予的报国之门!
学生不懂太多大道理,只知,朝廷开科取士,是为选拔能为国效力、为民做事之人。学生凭此‘末技’,能为国库理清一文钱,能为百姓算明一斗粮,自觉无愧于心,无愧于朝廷俸禄!”
他猛地转向孔纬的方向,深深一揖,眼泪终于滚落:“孔博士,学生敬您学问渊博。可学生只想问一句,难道唯有熟读经书、高谈阔论方为正途,如学生这般,凭一技之长安身立命、报效朝廷,便低人一等,便玷污了士林风气吗?
天下如学生这般的寒门子弟何止万千?朝廷开此专科,予我等一线希望,一线前程,难道错了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在寂静的论道堂内回荡,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
满堂寂静。
许多出身寒微的监生,感同身受,眼圈发红,紧紧攥住了拳头。就连一些世家子弟,也面露复杂之色。
孔纬张了张嘴,看着那年轻学子脸上的泪痕和眼中不屈的光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身后的支持者们,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他们可以引经据典驳斥狄仁杰、赵明哲,可以斥责对方“粗鄙”、“重利”,但面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因“末技”而改变命运、并以此“末技”勤恳报国的寒门学子,那些大道理,忽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狄仁杰轻轻叹了口气,赵明哲则重重一拍大腿,低声道:“说得好!”
这场轰动国子监乃至整个洛阳文坛的“道器之辩”,连同寒门学子王二郎那番掷地有声的泣诉,很快被整理成详细的笔录,连同双方主要人物的文章、言论,被慕容婉汇编成厚厚一册,呈到了李贞的案头。
李贞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翻阅这本册子。看到孔纬的引经据典,他微微摇头;看到狄仁杰的层层驳诘,他颔首赞许;看到赵明哲那简单粗暴的“算数题”,他不由失笑。
而看到王二郎那番话的记录时,他停了下来,手指在那几行字上轻轻摩挲了片刻,朱笔在一旁批了四个字:“赤子之言。”
争论持续了月余,不仅未见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从国子监蔓延到官场,从洛阳扩散到地方州郡的官学,甚至市井之间也有议论。
支持“重道”与支持“重器”的两派,界限日渐分明,互相攻讦,势同水火。许多中间派官员也感到无所适从,风气如此,似乎不站队便不合时宜。
皇帝李弘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每日奏章中,与此相关的争论占了不少篇幅。朝会上,也时有官员为此争执不休。他年轻的面庞上,多了几分疲惫和焦虑。
这日散朝后,李弘来到清晖殿,向李贞请教。
“父皇,孔博士等人所奏,虽言语过激,然其忧心士风,维护道统之心,似也情有可原。狄卿、赵卿等人坚持专科取士,亦是出于为国选才、讲求实务的考量。
如今双方争执不下,波及甚广,儿臣……儿臣实不知该如何决断,方能平息纷争,又无损国是。”李弘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困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贞放下手中那本批注了许多的册子,看向儿子,不答反问:“弘儿,这月余,争论文章你也看了不少,双方言论你也听了许多。你自己以为,孰是孰非?或者说,此事根本,在于‘是非’二字吗?”
李弘沉吟良久,缓缓道:“经义乃立身之本,教化之源,不可轻废,此乃共识。实学乃治国之需,安民之要,亦不可或缺,狄卿、赵卿已用事实言明。
儿臣以为,双方所言,皆有其理。然如今势同水火,互相指摘,非但无助于辨明道理,反伤了朝堂和气,乱了士子之心,确非朝廷之福,亦非国家之幸。”
李贞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你能看到双方各有其理,且认识到朝争不利,这便好。治国如同烹小鲜,火候调料,需恰到好处。过犹不及。
一味守经,则泥古不化,固步自封;一味重器,则根基浮薄,易入歧途。关键,在于一个‘度’,在于如何‘用’。”
他拿起那本册子,翻到王二郎那番话记录的那一页,指给李弘看:“你看这寒门学子所言。朝廷开科取士,根本目的为何?是为选拔能治国安邦之才。
何为才?熟读经史、明辨是非者是才;精于算学、善于理财者是才;通晓律法、明断狱讼者是才;擅于营造、改良器械者,亦是才!
天下之大,需才甚多,岂可独尊一经,而废百工?太宗皇帝当年开文学馆,设弘文馆,广纳贤才,何尝限于一经一义?贞观之治,文治武功,岂是空谈道德所能成就?”
李弘若有所悟。
李贞继续道:“孔纬等人,所虑者,是士风,是根本。其心可悯,其言亦不无道理。读书人,确该明礼义,知廉耻。
但将经义与实学截然对立,将‘道’与‘器’视为水火,进而否定朝廷广开取士之门、选拔各类人才的国策,甚至隐隐排斥寒门进身之阶,这便错了,而且是大大地错了。这已非学术之争,实乃意气之争,门户之见,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李弘明白父亲未言之意,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对现有权力格局和新兴力量的不满与抵制。
“那狄卿、赵卿他们……”李弘问。
“狄仁杰、赵明哲,是务实之臣。他们看到了国家的需要,看到了实务的重要性,也看到了寒门学子乃至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的上升之路不该被堵死。这是他们的远见和担当。”
李贞语气温和,“但他们急于辩驳,言辞有时难免激烈,将对方全部斥为‘迂腐’,也容易激化矛盾,将更多中间派推向对立面。
且他们专注于‘用’,对‘体’、对‘道’的阐述与维护,稍显不足。这便给了对方攻讦的口实。”
李弘点头:“儿臣明白了。既不能偏废,又需调和鼎鼐,消弭纷争。只是……具体该如何做?双方争执至此,恐难轻易平息。”
李贞将册子合上,目光深邃:“是时候,给这场争论,定个调子了。一味放任争论,只会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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