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

作品:《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永兴三年九月初九,重阳。天公作美,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洛阳新城外,原本空旷的郊野如今被一座崭新的建筑群占据,灰白色的高大站房,延伸向远方的锃亮铁轨,以及站台旁那静静蛰伏、披红挂彩的钢铁巨兽。


    这便是洛太铁路的东端起点,洛阳火车站。


    从凌晨开始,通往火车站的方向就已是人山人海。朝廷早有明诏,今日铁路贯通典礼,允许百姓在指定区域观礼。洛阳城内外,乃至周边州县的百姓,扶老携幼,呼朋引伴,如同潮水般涌来。


    人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只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不吃草料却能拉动千万斤货物的“铁马”,看看那两条笔直的铁轨如何承载着“铁车”飞驰。


    警戒线外,维持秩序的洛阳府衙役、北衙禁军士兵们站得笔直,脸上也带着兴奋和好奇。他们中许多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这庞然大物。


    站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红毯铺地,仪仗肃立。文武百官,勋贵宗亲,各界耆老代表,以及参与铁路修建的有功工匠、技术人员代表,均已按品阶肃立。气氛庄重而热烈。


    吉时将至。


    “太上皇、太后娘娘、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悠长的唱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台入口。


    李贞今日未穿正式的冕服,只着一身玄色绣金蟠龙常服,头戴翼善冠,步履稳健。


    他左手边,武媚娘在慕容婉的搀扶下缓步而行。她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穿了一身绛紫色织金鸾鸟纹礼服,发髻高绾,插着凤钗,虽仍显清瘦,但眉宇间那份雍容与沉静,让人不敢直视。


    她右手边,皇帝李弘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年轻的面庞上带着矜持的帝王威仪,目光扫过站台,在远处那静静匍匐的黑色钢铁机车上停留了一瞬。


    三人身后,跟着越王李贤、蜀王李贺、赵王李旦、齐王李显、晋王李骏、秦王李哲、燕王李睿等一众皇子。年长的几位皇子已颇具气度,年幼的也努力挺直腰板,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再后面,是内阁首辅柳如云、次辅刘仁轨,以及赵敏、狄仁杰、赵明哲、程务挺、阎立本等阁臣重臣。韩王李元嘉也一身亲王冠服,站在宗亲前列,捻着胡须,眯眼打量着那火车。


    李贞走到观礼台正中预留的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转身,面向那被红绸覆盖的机车车头。武媚娘在他身旁站定,李弘则略后半步。


    工部尚书、兼任新成立的大唐铁路总局首任总管的赵明哲,激动得脸颊发红,上前几步,向李贞、武媚娘、李弘分别深深一躬,然后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臣,工部尚书赵明哲,启奏太上皇、太后、陛下!自永兴元年春,奉旨勘测,至永兴三年秋,历时两载有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耗尽铁以百万斤计,征用民夫工匠逾十万众,期间遇地动、遇山崩、遇洪水,艰难险阻,不可胜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调拔高:“然,仰赖太上皇、太后、陛下天威庇佑,朝廷上下鼎力支持,更有数万工匠民夫,餐风露宿,胼手胝足,乃至百余忠魂,埋骨青山!今日,洛阳至太原,八百里铁路,终告全线贯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许多人,尤其是那些站在工匠代表队列中、皮肤黝黑粗糙的汉子们,眼眶不由得红了。


    “此路,”赵明哲手指向那两条延伸至视线尽头的铁轨,“东起洛阳,经河阳、怀州、泽州、潞州,北抵太原!连贯大河两岸,勾连太行东西!


    自此,千里之遥,旦夕可达;百万之货,旬日可输!此乃陛下洪福,社稷之幸,更是我大唐万民心血,强国之命脉!”


    “请太上皇、太后、陛下,为‘长风号’机车,揭彩!”


    赵明哲退后一步,躬身。


    李贞微微颔首,与武媚娘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李弘。李弘会意,上前半步,与李贞、武媚娘一同,伸手握住了覆盖在机车车头那块巨大红绸的一角。


    “吉时到——!揭彩通车——!”礼官高唱。


    三人同时用力向下一拉。


    红绸滑落。


    黑色的钢铁巨兽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流线型的巨大车头,锃亮的铜制汽笛,粗壮的联动杆,宽大的车轮,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而强悍的光泽。


    车头侧方,鎏金的“长风号”三个大字下方,是一行略小的题字,“长风破浪会有时”,落款是“御笔”,正是皇帝李弘的亲笔。


    “哗——!”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叹。站台上的百官勋贵尚能自持,只是伸长脖子仔细观瞧,脸上难掩震撼。


    而远处警戒线外的百姓,早已沸腾,惊呼声、议论声、赞叹声汇成一片嘈杂而兴奋的声浪。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铁疙瘩!”


    “真能跑起来?不用牛马?”


    “看那轮子!看那烟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御笔题字!陛下亲题!”


    李贞抬手,示意安静。声浪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没有走向准备好的讲台,只是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站台边缘,离那钢铁巨兽更近了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


    “诸位臣工,诸位父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站台上那些激动、好奇、震撼的面孔,也扫过远处黑压压的百姓。


    “刚才赵尚书说,这条路,是万民心血,强国命脉。说得好。”


    “但朕还想说,这条路,不止是铁,是木,是石头。它更是我大唐工匠的巧思,是民夫的汗水,是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忠魂的脊梁!是敢于想前人不敢想,为后人开新路的胆魄!”


    他的手指向车头后方,那十几节满载着煤炭、铁锭、粮食的货车,以及几节装饰一新的客车车厢。


    “朕知道,从朕当年提出要修这条路,到今日它终于躺在咱们脚下,有很多人不信,有人质疑,有人反对。他们说,劳民伤财,说异想天开,说祖宗没这么干过。”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天,它就在这里。它能拉动这数万斤的货物,它能载着上百人,以日行数百里的速度,从洛阳,跑到太原!以后,还能跑到更远的地方!”


    “为什么非要修它?”李贞的声音陡然提高,“因为朕不想看到,太原的边军缺粮,要征发数万民夫,累死累活运上半年!因为朕不想看到,江南的稻米丰产,却因漕运艰难,烂在仓里,而河北的百姓还在挨饿!


    因为朕不想看到,朝廷的政令,从洛阳到太原,要走十几天!因为朕要让这大唐的江山,血脉更畅通,筋骨更强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尤其在那些工匠代表脸上停留。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朕要谢的,不是天,不是地,是在场的,和不在场的,所有为这条铁路流过汗、出过力,甚至献出性命的人!是你们,让这铁做的长龙,活了过来!”


    人群中,不少工匠已经热泪盈眶,拼命压抑着哽咽。一些官员也为之动容。


    李贞转身,看向李弘:“皇帝。”


    李弘上前一步,躬身:“儿臣在。”


    “这条路,交给你了。记住,它不止是路,是国之重器。朕希望,它跑起来的,不只是货,是民之便利,是朝廷的威仪,更是我大唐向前、向强的决心!”


    李弘神色肃然,郑重行礼:“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必使此路货畅其流,民享其利,固我江山!”


    李贞点点头,不再多言,退后半步。


    赵明哲激动地高喊:“请太上皇、太后、陛下,及诸位贵宾,登车观礼!”


    李贞率先登上了专门布置的观礼车厢。车厢宽敞,装饰华丽,透过大幅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武媚娘在李弘和慕容婉的搀扶下也上了车,在李贞身旁坐下。李弘坐在另一侧。诸皇子、重臣依次登车。


    “呜——呜——呜——!!!”


    三声短促而尖锐的汽笛,如同巨兽苏醒的咆哮,响彻云霄,将站台上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远处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呼。


    “哧——!”


    白色的蒸汽如同巨龙吐息,从烟囱和车头两侧猛烈喷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哐当——哐当——!”


    沉重的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车身先是轻微一晃,随即,在更多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这庞大的钢铁组合,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起初很慢,仿佛一头谨慎试探的巨兽。但很快,在连杆有节奏的往复推动下,车轮越转越快,车身开始加速。


    “动了!真的动了!”


    “老天爷!看那烟!”


    “好快!比马车快多了!”


    站台上,未能登车观礼的官员和代表们拼命挥手。


    车厢内,李贤、李显等年轻皇子几乎把脸贴在了玻璃上,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李显尤其兴奋,指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田舍,对身旁的李贤道:“二哥你看!快看!比骑马还快!”


    李贤也满脸通红,用力点头。


    李弘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象,心中也被这钢铁的力量和速度所震撼。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几日议政堂上的争执,想起宫廷里的暗流,与眼前这磅礴向前、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相比,那些纠结和算计,似乎都显得渺小而可笑了。


    但随即,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力量,这象征着新时代的力量,究竟会将自己,将大唐,带向何方?


    武媚娘静静地看着窗外,目光悠远。她想起多年前,李贞第一次对她描述这“铁路”构想时的情景。那时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如今,它就在自己脚下,带着自己,轰然向前。她轻轻握住了身旁李贞放在膝上的手。


    李贞的手温暖而稳定。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轻微力道,侧头看了武媚娘一眼。她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映照下,显得平静而坚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继续看向前方。路基两旁,是欢呼雀跃、追着火车奔跑的百姓,远处是秋日下金色的原野和连绵的群山。


    火车持续加速,风从特意打开的窗缝灌入,带着煤烟和铁轨的气息。这气息并不好闻,却充满了一种粗粷而强大的生命力。


    运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展示了一段速度和平稳性后,火车开始减速,最终在预先设定的折返点停下,然后调头,缓缓驶回洛阳站。


    当“长风号”再次喷吐着白烟,稳稳停靠在洛阳站的站台旁时,欢呼声达到了顶点。无论是站台上的贵胄,还是远处围观的百姓,都被这钢铁巨兽的力量和这前所未有的体验彻底征服了。


    典礼圆满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洛阳城都沉浸在对“铁龙”的惊叹和热议中。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谈论的都是那日所见所闻。


    朝廷的邸报和刚刚兴起的民间“新闻纸”,更是连篇累牍地报道,将铁路通车誉为“千古未有之盛事”、“国朝强盛之明证”。


    然而,贯通喜悦的浪潮尚未完全平息,两封几乎同时送达的紧急公文,就被送到了刚刚卸下铁路总局总管兼职、仍为工部尚书的赵明哲案头,以及内阁首辅柳如云的面前。


    三日后,柳如云和赵明哲联袂来到了上皇府求见。


    书房里,李贞正拿着一份工部绘制的、更为精细的“大唐铁路规划草图”在看,上面用朱笔勾勒出了以洛阳为中心,辐射四方的数条干线构想。武媚娘也在,正靠在榻上翻看着一本账册。


    “臣柳如云、赵明哲,参见太上皇,太后娘娘。”二人行礼。


    “不必多礼,坐。”李贞放下草图,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看你们俩这脸色,铁路通车的大喜劲儿还没过去,就碰上麻烦了?”


    柳如云和赵明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


    柳如云从袖中取出一份公文,双手呈上:“太上皇明鉴。铁路贯通,固是喜事,强国利民。然,新路既通,旧道必衰。


    沿途数十个原官道驿站,上千依靠漕运为生的漕工、船户,以及数万在旧官道沿线以搬运、拉车、开店、提供食宿为业的脚夫、车马店、客栈、食肆之人,顿失生计。


    各地官府已接连上奏,言及怨声四起,小规模滋事已有数起,长此以往,恐酿民变。”


    赵明哲紧接着补充,语气焦急:“柳相所言仅是其一。其二,铁路总局虽已设立,然百事待兴。铁路日常运营调度,车辆维护检修,轨道巡检安全,票务货运管理,人员培训任用,章程律法制定……


    千头万绪,处处要人、要钱、要规矩!工部本就为修建铁路耗资巨万,如今运营之费尚无着落,各地报来的请款文书已堆积如山。


    更麻烦的是,懂这火车、铁轨之技的工匠、司乘人员,少之又少,培训绝非一日之功。臣……臣这几日是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从方才的平和转为沉凝。


    武媚娘也放下了账册,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


    李贞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他轻轻敲了敲桌上那份铁路草图,沉吟片刻。


    “预料之中。”他缓缓开口,“新桃换旧符,哪有不得罪人、不经历阵痛的?路通了,是好事。但因此被砸了饭碗的人,他们的怨气,也是实实在在的。朝廷不能只要铁路带来的好处,却对因此受损的百姓置之不理。”


    他看向柳如云:“如云,户部那边,能挤出多少钱粮,用于安置这些驿卒、漕工、脚夫?”


    柳如云苦笑:“太上皇,去年陇右用兵,今年各地水利,加上这铁路……国库实在不宽裕。若要大面积抚恤安置,恐难支撑。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单纯发钱粮,非长久之计。”


    “那就想办法,给他们找新的‘渔’。”李贞手指在草图上的几个点敲了敲,“铁路沿线,需要新的货栈、仓库、客栈、饭铺,需要护卫、搬运、清洁之人。火车本身,需要司炉、司机、检修、养护之工。这些,不都是饭碗?”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朕的意思,以朝廷名义,发布《安置漕工驿卒令》。第一,愿意学习铁路相关技艺,经考核合格者,铁路总局、工部所属各厂优先录用,待遇从优。


    第二,鼓励旧驿卒、漕工在铁路新设车站、货栈周边,经营客栈、货栈、车马行,头三年赋税减半。第三,对年老体弱、确实无法转业者,由地方官府核实,发放一定的钱粮补贴,或安排其子弟优先入铁路、工坊做事。


    第四,严令各地官府,对聚众闹事、借机生乱者,严厉惩处,对切实因铁路失去生计、生活困顿者,妥善安抚,不得粗暴驱赶,更不得激化矛盾。


    所需钱粮,先从铁路运营预期收益中借贷部分,再由户部酌情调拨。此事,由内阁牵头,户部、工部、刑部、地方州县协同办理,务必落到实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如云一边听,一边飞速地用小楷在随身携带的纸笺上记录,眼中光芒闪动。


    李贞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既有原则又有灵活,既考虑民生又顾及朝廷财力,更指明了具体的出路。她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一些。


    “臣明白了。有太上皇此策,安置之事便有章可循。臣回去后立即召集相关部司详议细则。”


    李贞点点头,又看向一脸愁苦的赵明哲:“明哲,你那边的问题,是新的衙门万事开头难。没人,就赶紧招人,培训!工学院、将作监,不是有现成的匠人班底吗?


    挑机灵的,年轻的,送到铁路上去学!跟着那些老师傅,跟着‘长风号’,摸爬滚打,三个月出徒,半年成手!


    钱不够,先找户部拆借,或者,发行‘铁路债券’,向民间富商借款,许以铁路运营收益分红,利息可以给高些。规矩没有,就赶紧立!


    行车安全章程,客货运输条例,人员职责规范,参照漕运、驿站旧例,结合铁路新情,尽快拟出来,报内阁审议,皇帝用印颁发!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不要事事拘泥旧制!”


    赵明哲听得连连点头,如同拨云见日,脸上的愁苦也消散不少:“发行债券?向民间借款?这……这倒是个法子!只是,利息若高,恐被言官诟病与民争利……”


    “言官?”李贞哼了一声,“言官若有更好的、不用朝廷掏钱就能让火车跑起来的法子,朕洗耳恭听!铁路通了,货流其畅,商税自然增加,沿线繁荣,民生改善,这是大‘利’!


    用未来可期的大利,换取眼下急需的周转,有何不可?只要章程定好,收益分配透明,还款有保障,便是两利之事!此事你可与柳相、狄仁杰他们详细商议,定个稳妥章程出来。”


    赵明哲精神一振,拱手道:“臣愚钝,太上皇圣明!臣回去就办!”


    李贞又看向一直静静聆听的武媚娘:“媚娘,你看呢?内库那边,若有余力,或许也可周转一些,算是皇室对这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业的支持。”


    武媚娘早已在心中盘算,闻言微微颔首:“内库近年有些积存,不多,但可先拨出五十万贯,以购‘铁路债券’的方式投入,既表支持,也算一份投资。只是,这债券章程,需定得严密,本息归还,须有保障。”


    柳如云和赵明哲闻言,都是心中一喜。太后肯从内库拿钱支持,无论多少,都是极好的表率,也能堵住不少非议。


    “好。”李贞最后总结道,“问题一样样来,饭一口口吃。铁路通了,是天大的好事,但好事也会带来新问题。朝廷的作用,就是解决问题,让好事真正利国利民。


    明日,朕会告知皇帝,召集相关阁臣及户、工、兵、刑诸部堂官,就漕工驿卒安置、铁路运营章程、债券发行等事,详议定策。你们二人,先将今日所议,整理出个条陈来。”


    “臣等遵旨!”柳如云和赵明哲起身,躬身应道,脸上的凝重已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干劲取代。


    二人退出书房后,李贞重新坐回椅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巨大的铁路规划草图上。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刚刚贯通的、从洛阳伸向太原的粗线滑动,然后,慢慢移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条用虚线标出的、从洛阳延伸向扬州、杭州的线路构想。


    武媚娘走到他身边,也看向地图,轻声道:“看来,这第一条路只是个开始。后面的路,恐怕会更难。”


    李贞握住她的手,指尖在那条虚线上点了点。


    “难,也要修。”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阵痛会有,麻烦会有,但路,必须继续往前修。只有把路修到四面八方,把天下真正连成一片,那些靠着旧路、旧河吃饭的人,才能找到更多的新饭碗。


    朝廷的政令,才能朝发夕至。边关的将士,才不会缺衣少食。这大唐的江山,才能真正固若金汤。”


    他转过头,看着武媚娘:“媚娘,我们开了个头,剩下的,就看弘儿,看贤儿、显儿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魄和能耐,把这条路,接着修下去了。”


    武媚娘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那张绘着纵横线条的巨幅草图上,仿佛为那条条通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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