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一片天
作品:《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永兴三年正月末的洛阳,春寒料峭。紫宸殿内,年轻的皇帝李弘重新坐回了那方宽大的御座。
他脸上仍带着几分倦色,眼下是睡眠不足留下的淡淡青影,但脊背挺得很直,目光扫过丹陛下的臣子时,已然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比往日更多了一丝不易亲近的疏离。
“朕前日偶感风寒,歇息了两日,有劳诸卿了。”李弘的声音不高,带着刚刚病愈的微哑,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积压的奏报,朕已连夜看过。有几件事,今日需做个决断。”
他没有提与太上皇的密谈,没有提慈宁殿前的闭门羹,没有提这三日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只是平静地,一件一件,处理着那些悬而未决的政务。
吐蕃使团入京朝贺的接待规格,他拍板,依鸿胪寺拟定上等国礼,由礼部尚书崔构亲自督办,务必彰显大唐气度,又不失安抚之意。
关于今春河南、河北数道可能出现的旱情,他采纳了工部与司农寺的联名奏请,准予调拨官银、派遣工匠,督导地方提前修缮水利、推广新式灌溉器具,并令户部协调各地常平仓,确保粮食储备。
对于争议最大的“考课新议”推行受阻问题,他没有直接支持激进派“强行推广、违者重处”的主张,也没有理会保守派“暂缓执行、从长计议”的请求,而是下了一道让许多人都感到意外的旨意:
“着御史台、吏部、刑部,选派明法、通吏之官员,组成联合巡查组,分赴争议最剧之河南、河东、淮南三道,实地访查新法推行利弊,听取地方官吏、士绅、耆老意见。一则辨明是非,厘清梗阻;二则收集实例,完善细则。
巡查期间,当地原有考课暂缓,以巡查组查明之实情、议定之细则为准,再行赏罚。巡查组限两月内,将实情与修订细则条陈上奏。”
这道旨意,既没有否定新法,也没有纵容拖延,而是将矛盾从朝堂争吵引向了实地调查和规则细化,给了各方一个台阶,也为解决问题提供了更实际的路径。
不少中立官员暗暗点头,觉得皇帝此举颇为老成持重,不偏不倚。
狄仁杰站在文官队列前列,微微垂着眼。皇帝这几项决断,思路清晰,措置得当,尤其是关于“考课新议”的处理,几乎与他手中那份太后批阅条陈上的建议不谋而合。是巧合,还是皇帝也想到了这一层?又或者……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御座上的年轻天子。李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下一份奏章。
但狄仁杰能感觉到,那平静的表面下,压抑着一股沉重而复杂的心绪。这孩子,终究是开始学着用自己的肩膀扛起这片天了,哪怕心里还在滴着血。
处理完几件紧要政务,朝会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就在这时,狄仁杰整了整衣冠,手持玉笏,迈步出列。
“臣,内阁大学士狄仁杰,有本启奏。”
大殿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以干练务实、深得太上皇和太后信重的老臣身上。连御座上的李弘,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狄仁杰身上。
“狄卿请讲。”
狄仁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回荡在殿中:“陛下,自去岁以来,天灾兵祸接连不断,朝廷内外,政务繁杂。陛下春秋鼎盛,励精图治,太后娘娘亦心系社稷,常于病中垂询国事,夙夜忧劳。内阁诸位同僚,亦各尽其职,不敢懈怠。
然,国事浩繁,非一人一时所能尽察。近日,或因沟通不畅,或因见解各异,朝堂之上,偶有议论纷纭,虽为公心,然于国事推行,不无滞碍。”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御座:“臣愚见,国事之要,在于集思广益,在于政令通达。故臣斗胆建议,可否设立一‘议政堂’,以为常设之咨议机构。”
“议政堂?”李弘眉梢微动。
“正是。”狄仁杰继续道,“臣之浅见,凡军国大事,如对外和战、重大政令颁布、三品以上官员任免、年度财赋预算决算、涉及国本之新政推行等,可由陛下、太后娘娘,及内阁首辅、次辅,并相关部尚书,于议政堂共议。
各抒己见,充分辩论,以求共识。若所议之事,经充分商讨,仍有重大分歧,难以达成一致,则最终,恭请陛下圣心独断,裁决议事结果。然,为明法纪、示公正,陛下裁决时,若能略述理由,则更善。”
他这番话说完,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提议……太巧妙,也太大胆了。
巧妙在于,它看似只是设立了一个议事机构,实则一举数得。
首先,它公开承认并“邀请”了皇太后武媚娘参与最高决策过程,将之前模糊不清、备受攻击的“干政”行为,纳入了公开、规范的议事程序,给了太后一个名正言顺参与朝政的“合法身份”和平台,这是对太后及其支持者的明确安抚和制度性保障。
其次,它明确了皇帝的“最终裁决权”。无论议政堂讨论出什么结果,最终拍板的还是皇帝。这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皇权的终极威严,给了皇帝,尤其是内心对太后参政极为抵触的年轻皇帝李弘,一个台阶和下坡的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者,它强化了内阁,特别是核心阁臣的议事权和影响力。将“共议”制度化,意味着重大决策不能绕过内阁主要成员,提升了内阁作为行政中枢的集体决策地位,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皇权的一种温和制约。
这几乎是一个在皇帝、太后、朝臣三方之间寻求微妙平衡的折中方案。既给了太后“名分”,又保住了皇帝“面子”,还抬高了内阁“位子”。
但也正因为其试图平衡多方,也必然触动多方敏感的神经。对保守派和坚决反对后宫参政的官员来说,这几乎等于正式承认“牝鸡司晨”,是原则性的退让。
对皇帝李弘而言,虽然保住了最终裁决权,但太后的影响力被公开化、制度化,意味着他以后在很多事情上,将不得不正面面对母亲的意志,再难用“后宫不得干政”的旧例来阻挡或否定。
而对太后及其支持者来说,虽然获得了参与权,但也被“关”进了议政堂这个相对公开的“笼子”里,行事需遵循一定规则,且头上始终悬着皇帝“最终裁决”这把剑。
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不少官员偷眼去看御座上的皇帝,又悄悄打量前排几位阁老的神色。
柳如云面容平静,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腹部。赵敏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仁轨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阎立本眼观鼻鼻观心。程务挺则微微颔首,似乎觉得这主意不错。
礼部尚书崔构的脸色则有些难看。这“议政堂”一旦设立,太后听政就成了“奉旨议政”,再想用祖制旧例攻讦,就难了。
而且,皇帝虽有最终裁决权,但要在母亲和重臣面前陈述裁决理由,这无形中就是一种制约。
李弘沉默着。他放在御座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狄仁杰的提议,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提议背后的深意,以及各方可能的心思。
答应,意味着向母后,也向那套“君臣共治”的可怕理念妥协,意味着他不得不接受与母亲在朝堂上“共治”的局面,意味着他梦想中乾纲独断的皇权,从第一步就开始受到公开的限制。
不答应?朝局僵持已有时日,边事、内政都耽搁不起。父皇那番话言犹在耳,母后虽“病”着,却依旧能精准地批阅奏章,影响力无处不在。僵持下去,受损的是朝廷效率,是他的威望,甚至可能是江山社稷。
而且,狄仁杰将“最终裁决权”明确留给了他。
这似乎是他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一个相对公开、相对规范的博弈舞台,而他,至少在名义上,握着最终的权柄。
这总比现在这样,母亲在暗处施加影响,他在明处被动承受,要来得清晰。
“狄卿此议……”李弘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事关重大。朕需斟酌。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他这是将球踢给了朝臣,想看看风向。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兵部尚书赵敏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狄阁老所议,不失为一时权宜之法。国事繁剧,正需集思广益。明确议事之规,可免许多无谓争执,于政务推行,大有裨益。”她话说得直接,支持态度明确。
户部尚书柳如云也轻轻开口:“陛下,近年国库开支日增,各处皆需用度。重大财赋预算,若能事先充分商议,查漏补缺,或可减少虚耗,使钱财用之得所。臣附议。”她从财政效率角度表示了支持。
紧接着,刘仁轨、程务挺等也陆续出言,大多认为此法有利于提高决策效率,避免偏听偏信。
反对的声音也有,主要集中在一些御史和礼部、吏部的传统官员,理由无非是“祖制无此例”、“恐开妇人干政之渐”、“有损天子威严”等,但在内阁多位重臣明确支持,且皇帝并未明确反对的情况下,这些声音显得有些单薄。
崔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站出来激烈反对。他看出来了,这很可能是太上皇、太后,甚至皇帝三方某种默契下的结果,至少是太上皇默许的。此时强出头,不仅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招致不满。
朝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持续了片刻。李弘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诸卿所言,朕已悉知。狄卿所奏,乃老成谋国之言。设立‘议政堂’,集思广益,明确权责,于国事或有裨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然,此乃新制,不可不慎。可先于两仪殿旁之集贤殿,设此议政之所。凡入选议政堂之臣,务必秉持公心,以国事为重,畅所欲言。
具体议事章程,由狄卿会同内阁,详拟条陈,报朕御览后施行。此为新制试行,期间若有窒碍,可随时调整。另……”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宗正卿,李贞的某个堂弟,韩王李元嘉:“王叔,议政堂初创,或需德高望重之宗亲坐镇,以示公允。便请王叔,亦列席议政堂,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王李元嘉年过四旬,一向谨慎,闻听此言,连忙出列躬身:“老臣遵旨。定当竭尽驽钝,秉公持正。”
将一位宗室亲王拉入议政堂,既是对宗室的一种安抚,也是在皇帝、太后、朝臣之外,增加一个相对中立的缓冲力量。
“至于太后娘娘凤体违和,”李弘的声音平稳无波,“然心系社稷,朕心甚慰。议政堂初创,事关重大,届时还需劳烦母后,一同参详国是。”
这话,算是正式、公开地“邀请”太后进入这个新的决策平台了。
消息很快传开。
慈宁殿里,武媚娘斜靠在榻上,听着慕容婉低声回禀朝会情形。
当听到皇帝最终采纳狄仁杰建议,决定设立“议政堂”,并“邀请”她参与时,她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神色,只是轻轻咳了两声,用绢帕掩了掩唇。
“狄怀英,果然心思缜密。”她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一丝了然,“此法……倒也妥当。至少,把事情摆到明面上了。”
“娘娘,陛下还特意说了,请您务必保重凤体,议政堂初次会议,待您凤体稍愈再行亦可。”慕容婉补充道。
武媚娘淡淡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疲惫,也有些许别的什么:“皇帝长大了,知道给彼此留体面了。告诉皇帝,本宫知道了。既为议政,自当以国事为重。
待章程拟定,确定首次议事之期,本宫定当列席。届时,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的语气很平和,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八个字,却让慕容婉心中微微一动。
几乎在同时,上皇府内。
李贞正在庭院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剪,慢悠悠地修剪一盆罗汉松的枝叶。这盆罗汉松造型古拙,是他闲暇时的爱好之一。
孙小菊安静地侍立在一旁,手里捧着水壶和布巾。她对现在的生活,满足且感恩。
一名内侍轻步走来,低声将朝会上关于设立“议政堂”的决议禀报了一遍。
李贞手中的银剪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修剪起来,咔嚓,剪掉了一小段多余的细枝。
“集贤殿……嗯,地方选得不错。”他语气随意,仿佛在点评花木的摆放位置,“狄仁杰倒是出了个好主意。议政堂,总比私下里较劲,或者干脆僵着强。”
他将剪下的枝叶丢进旁边小太监捧着的竹篓里,接过孙小菊递来的湿布巾擦了擦手。
“章程要定得细致些。哪些事必须议,哪些人可以议,议不出结果怎么办,议定了怎么执行,皇帝最终不认又怎么办……这些,都得有说法。告诉狄仁杰,拟好了章程,先拿来给朕瞧瞧。”
“是。”内侍躬身应下。
“还有,”李贞走了几步,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孙小菊立刻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告诉媚娘,既然给了舞台,就别藏着掖着。该争的要争,该说的要说。道理越辩越明,章程越用越熟。朕嘛……”
他呷了一口茶,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朕就是个退了休的老头子,听听,看看,一般不插嘴。除非……有人想把台子掀了。”
内侍会意,退了下去。
孙小菊在一旁轻声问:“太上皇,这议政堂……真能成吗?陛下和太后娘娘,会不会又……”
“会不会又吵起来?”李贞接过她的话头,笑了笑,“吵是肯定会吵的。不吵,那还议什么政?一团和气,那叫朝会,不叫议政。关键是,怎么吵,吵完了怎么办。”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庭院上方那一方被屋檐切割的天空。
“有个地方,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吵,把各自的道理、各自的利益、各自的担忧,都摆到桌面上来吵。吵明白了,总比在底下使绊子、生闷气、憋着坏强。至于最后听谁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又拿起了那把银剪,端详着罗汉松的另一个枝丫。
“弘儿手里拿着最终裁决的印把子,他觉得安稳。可这印把子,也不是想怎么盖就怎么盖的。盖下去,就要认。认了,就得担着。这担子,可不轻啊。”
几天后,经狄仁杰牵头,内阁迅速拟定了详细的“议政堂暂行章程”,呈报皇帝御览,并抄送太上皇、皇太后。
李弘仔细看了,章程颇为详备,明确了议政堂的议事范围、参与人员资格、会议召集程序、发言规则、记录存档,要求详细记录各方观点,参会者需签字画押,以备查考。
以及当议而不决时,皇帝行使最终裁决权的具体流程。甚至还规定了每次会议的议题需提前知会,以便各方准备。
李弘提笔,在几处细节上做了修改,主要是略微强化了皇帝在议程设置和最终裁决解释方面的权限。修改后的章程再次送到慈宁殿和上皇府。
武媚娘看后,只批了一个“可”字。李贞则批了“试行甚妥。另,朕可列席旁听,然非必要,不发言,不干预。”
“议政堂”的设立,以及那份盖上了皇帝玉玺、太后凤印、太上皇小玺的章程,很快以诏令形式颁行朝野。朝堂上下,反应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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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中间派官员则持观望态度,觉得“且行且看”。而保守派和部分与皇室关系密切的勋贵,则私下里忧心忡忡。
“此乃饮鸩止渴!”崔构在府中,对几位来访的、同样忧心忡忡的官员低声道,“看似将太后抬到了明处,实则给了她名分!长此以往,牝鸡司晨,恐成定制!
陛下年轻,被狄仁杰等人以‘共议’之名架着,看似握有最终之权,然则众意汹汹之下,天子独断,谈何容易?”
“崔公所言甚是。”另一名官员叹息,“更可虑者,太上皇虽说不干预,可他往那里一坐,谁人能不心存忌惮?这议政堂,怕是要成了……”
成了什么,他没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成了太上皇、太后影响乃至主导朝政的新工具,而皇帝的权威,在这一次次的“共议”中,很可能被逐渐侵蚀、架空。
然而,诏令已下,章程已定,木已成舟。反对的声音也只能压在心底,或转化为在即将到来的议政中,更为激烈的言辞交锋。
首次议政堂会议的议题,很快也确定下来,由内阁提出,皇帝批准:商讨“是否提高东南海商及部分内河商税税率,以充实国库,应对边备及各项工程开支”。
这是一个非常敏感且实际的问题。提高商税,能迅速增加朝廷收入,缓解财政压力,但必然触动东南沿海及内地沿河商贸集团、以及与之利益相关的众多官僚、勋贵的切身利益。
反对声浪必然强大。但同时,西北吐蕃不稳,东北、安西亦需驻防,各地水利、道路、学堂等工程开支浩大,国库确实吃紧。支持加税的理由也很充分。
这显然是一个精心选择的议题:利益涉及面广,争议性强,正反双方都有充足的理由,非常适合用来测试这个新设立的“议政堂”,到底能不能真的“议”出个结果,以及皇帝、太后、各方势力,在这个新舞台上,将如何博弈。
消息传到上皇府,李贞正在听慕容婉汇报各方动态。
听到首次议政的议题,李贞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提高商税?狄仁杰和刘仁轨倒是会出题目。这是要看看,咱们这新搭的台子,是唱文戏,还是武戏,或者……是出真能解决难题的实打实的戏。”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对慕容婉道:“去告诉媚娘,题目不错。让她放手去争,有理有据即可。也提醒一下柳如云和赵敏,该说话的时候,不必藏着掖着。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告诉弘儿,第一次议政,朕会去旁听。让他不用紧张,就当朕是个摆设。”
慕容婉应下,正要退下。
李贞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顺便,让集贤殿的司殿太监,给朕准备个舒服点的座位,再沏壶好茶。这戏,估计得唱上不少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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