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是敌国皇帝的崽

    宫里也没其他人,陆峤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不忘可以压低些声音,防止被其他人听到:“十五哥,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宣太宗。”


    陆以时:“这可不一定。”


    陆峤的眼睛睁大了些,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啊?”


    陆以时:“天幕提及宣太宗的信息比较少,总结就是以下内容:北宣的皇子,在宫里并不出众,你在之后帮助过他。”


    陆峤提醒:“还有一个信息点。”


    陆以时问:“什么?”


    陆峤道:“‘我’在和丁小姐道别的时候,说过哥哥不想当皇帝。”


    陆以时回忆片刻,才想起来这句话的出处。


    是视频博主放的电视剧片段。


    陆以时:“这里不需要相信。”


    陆峤啊了声:“天幕所说的也有假的吗?”


    “天幕是后世之人,记载可能会失真。”陆以时尽量简单地解释:“天幕上的‘你’,和现在的你长相也不同,不能尽信。”


    他是现代人,自然也了解电视剧。


    胡编乱造的很多,与史实不符的更多。


    很多时候,和历史两模两样。


    哪怕是天幕,这种历史科普博主,大部分时候遵照史书,也可能会有错误。


    不少的还会有喜恶偏向。喜欢一位历史人物,就会只讲解对方的优点。讨厌意味历史人物,恨不得翻遍史书,罗列对方的缺点和短处。


    所以在观看天幕的时候,陆以时没怎么认真。


    大多还是抱着吃瓜听故事的态度。


    “也是啊”,但陆峤没有被说服,还是抱着:“哪怕这句话不可信,前面的证据应该也能证明了吧。”


    和其他人相比,自己的十五哥肯定是最聪明、最厉害的。


    陆以时轻笑,客观分析:“未来变数太大了,没办法说准的。说不定,我当时也在给‘宣太宗’帮忙,所以你才会掺和进来,就是我的名字没有被提及而已。”


    这种可能性也很大。


    陆峤点头:“不过十五哥也有可能性的吧。”


    起码条件是全部符合的。


    陆以时轻笑:“符合上述情况的人太多了。”


    估计贞化帝现在也正头疼呢。


    他上辈子劳累过度,这辈子只想好好休息,享受人生。若是有机会,就去游历北宣和南宣的山水风景,完全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若是那个位置让自己上去了,也只有一种可能。


    ——被迫的。


    但兄弟加起来有十几位,哪里会有这么好心的皇兄或者皇弟,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登基。


    “反正我不符合,最多就是入赘被皇兄和皇弟们笑话两句”,陆峤当时害怕,现在缓过来,都能开玩笑了。


    他道:“不过十五哥当不当宣太宗,都很好。”


    “我知道小十七的心意”,陆以时道。


    他前世出身的家庭富贵,但父母是商业联姻,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感情,生下他之后,便各自去过各自的生活。


    亲情于他而言是陌生的词汇。


    穿到这个世界,人在宫中,更不必提什么亲情,但小十七是真心拿他当哥哥的。


    陆以时道:“你的猜想,别和其他人说。”


    陆峤笑笑,“我知道,绝对严守口风。”


    如今猜测纷纷,他们不能过于惹眼。


    -


    陆峤被禁足。


    皇帝开口前,他都没办法出自己的宫殿。


    于是天还没亮就要早起去上朝的人,只剩陆以时。


    他照旧站在原来的位置,然后默默充当NPC。


    左右朝堂和自己无关。


    贞化帝过来,先和朝臣们讨论边关五郡雪灾的事情。


    天幕在前,没有朝臣敢反对,但在物资数量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


    户部的人道:“陛下,天幕悬于高天,北宣、南宣和匈奴的人都能看到。匈奴没了穿插在军内的奸细,如同失了双眼,不可视物,采取行动前,也必定会谨慎许多。依臣看,准备两万棉服,五千石粮食,粮草五十车足矣。”


    有武将打断他的话:“匈奴会谨慎,但他们也没法避免雪灾吧?等到粮食没了,饿的时间长了,没有奸细也会频繁地骚扰边关。照臣看,最好是两万棉服,一万石粮食,粮草也要加到一百车。”


    户部的人当即看向他,微微拱了拱手:“这位大人说的不错,但请问您是否知道,朝廷一年的赋税是多少石粮食?粮草又是多少?两万棉服需要的布匹和棉花,需要多少两银子?”


    “北宣一共十七郡,边关五郡有雪灾不假,再过四个月,临漓江的五郡又容易出洪灾,到时候银两又从哪里来。其他七郡,丰收季节还容易出蝗灾,这些银两难不成大人出?”


    有理有据,那位武将一时之间,也被问地哑口无言。


    这时他的同僚站出来。


    就在陆以时的旁边。


    身形高大,体型壮硕,胳膊和腿将近是普通文官的两倍,猛然站出来,如同一座山超人压了过来。


    位置靠前,官服为正红色。


    品级不低。


    那位文官当即退后两步,眼神里都有些害怕:“这位……这位将军是想做什么?”


    陆以时的视线,不着痕迹在两人之间扫了扫。


    大学课程分为专业课和通识课,两种课程都要学习。


    他也选过历史相关的通识课程。


    老师在课堂上说,有的朝代,官员们意见不合,不止唇枪舌战,还会来一场真实的物理搏击。


    场面混乱,连皇帝都阻止不了。


    看现在的情况,似乎宣朝也有这种风气啊。


    “不做什么”,武将向来看不起文官,这位将军声音洪亮,语气里还带着鄙夷:“银两是你们户部该操心的事,和我们这些大老粗有什么关系?”


    “如今匈奴蠢蠢欲动,你们还在担心那些银两,是想让历史重演,还是想让边关的士兵们寒心?”


    五皇子的事,多多少少会让边关的将领和士兵们有意见。若是物资再小气些,难免有人在边关散布谣言,离心皇帝和军队。


    就是事关帝王,没人敢明明白白的说。


    贞化帝到底在位二十余年,也能理解其中的顾虑,道:“御寒的衣物两万匹,赈灾的粮食一万石,药物五百箱,粮草也要给够,不能给匈奴任何的机会。就由李副将亲自护送,务必要保证安全送到北河郡。”


    他这次,也不敢将这件事交由皇子办。


    找了最稳妥的武将。


    皇帝发话,户部的人也不敢不听,憋屈地应了声:“是。”


    吵来吵去,归根结底也就一个字:穷。


    前面的梁殇帝伤了根基,百姓还没缓过来。如今建国五十余年,国库也还没充盈。


    贞化帝想到天幕中的话,问道:“众爱卿对与匈奴通商之事,可有什么想法?”


    穷,只能挣钱。


    像天幕中的那样,一壶酒多卖五两银子,就能多出几万两的银子。


    诱惑力太大了。


    陆以时本身就是读金融的,比他们了解的更为透彻。


    但谨慎地没发言,听朝臣们的意见。


    “臣认为,未尝不可。”


    能够站在朝堂之上,就已经是官员里面的佼佼者,领悟和理解能力也是一流的。


    这位官员道:“与匈奴通商,不仅能够获得马匹和粮草,充实北宣国库,还能让边关安定。匈奴若是有了粮草,想必不会轻易出兵,是治本之策啊!”


    但此前,商贾的地位低,一直都是不入流的那类,尽管有人想到这种办法,也不敢在奏折上面提。


    贞化帝轻轻点了点头,“其他爱卿呢,可有不同的想法?”


    一位胡子和头发都已经花白的老臣道:“臣认为,与匈奴通商之事不可。”


    这是贞化帝的老师,他也向来敬重对方:“太傅请说。”


    太傅道:“与匈奴通商,看似有利可图,其是因小失大,舍本逐末。边关放开,匈奴的人可自由来往北宣境内,随时都可能袭击边关,也随时都能安插奸细。再者,若是从匈奴那里买到了劣马,战场上误了大事,便是有多少银两都弥补不了的啊!还望陛下三思。”


    两方都有道理。


    贞化帝看向皇子们的那一边:“你们可有想法?”


    陆以时装傻。


    其他的皇子也在犹豫。


    有五皇子在前,多说多错。


    都谨慎许多。


    安静片刻,太子主动站了出来:“回父皇,或许可以将两种办法相结合。”


    贞化帝来了些兴趣,主动问道:“怎么说?”


    太子道:“与匈奴通商,可以由朝廷来办,如同盐铁一般,而不是交给商人。这样的话,不用开放边关,也不用担心混进匈奴的奸细或者士兵。”


    陆以时在心里轻笑。


    国企。


    太傅立刻反驳道:“不可,不可!”


    “商贾为末流之业,岂能和盐铁之业相比。”


    朝堂之上,有站在太子这一边的,也有支持太傅的。


    彼此吵得厉害。


    最后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贞化帝被吵得头疼,“今天就先到这里,和匈奴通商的事情,容后再议。”


    陆以时回去,把朝堂的事情和陆峤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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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一米九的武将站出来的时候,陆峤还有些担惊受怕:“真打起来了?”


    “那倒没有”,陆以时道:“还是以理服人。”


    陆峤眨了眨眼,还有些可惜自己没在场:“一定很精彩。”


    陆以时道:“吵得人耳朵疼。”


    平常风度翩翩,看着都是文人君子,结果个个战斗力都很强。


    外面的阳光灿烂,温度也适宜,完全看不出来三个月后会有暴雪的模样。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皇帝身边的人就过来传话,道:“陛下召见。”


    陆以时点头:“父皇让十七弟过去了吗?”


    宫人俯身道:“陛下道各位殿下,把治灾之策呈过去。”


    陆峤没怎么理解,小声问:“十五哥,那我还要过去吗?”


    陆以时:“暂时等等。”


    “好。”


    陆峤就没跟着去。


    陆以时的宫殿比较偏,到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


    他的位置向来不打眼,旁边少了陆峤,便和两位皇弟相邻。站过去的时候,两人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叨着东西。


    陆以时听了会儿。


    才知道对方背的是功课。


    估计是上次抽查怕了。


    没一会儿,贞化帝过来。


    没说话,直接拿了他们写的折子开始看。


    殿里的香慢慢燃着,过于安静。


    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紧张的,尤其是在贞化帝拿到他们的折子之后。


    额边都出了细汗。


    忽然间,贞化帝开口:“十一。”


    十一皇子的心很快地跳了一下,尽力维持面上的冷静:“儿臣在。”


    贞化帝问道:“你折子上写的与匈奴通商,可以缓解边关危机,是支持通商的?”


    十一皇子抿了抿唇,有些摸不准父皇的意思,于是回答地也模棱两可:“通商可以交换到匈奴的牧草和马匹牛羊,但若是于北宣有害,儿臣必然是反对的。”


    贞化帝点头,随后忽然换了话题,问道:“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罚十七皇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当时皇帝让十七皇子在宫里待着,不是事情到此为止,而是还没想好处罚的方式。


    十一皇子来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脑子也有些短路。


    想了片刻,直接跪在地上道:“父皇恕罪,儿臣愚钝。”


    十七皇子的事情,着实有些特殊。


    入赘商户,是因为对方当时封地偏远,还没帝王赐亲,二十三岁还没有王妃。至于通商,朝内大臣的意见都摇摆不定,互有争端,他又怎能置喙。


    看似愚钝,其实聪明。


    陆以时在心里想。


    贞化帝也不再看折子上的内容,问其他人:“太子觉得呢?”


    平心而论,在所有的皇子里面,他最满意的还是太子。


    皇后所出,为嫡为长,才能和德行都挑不出问题。若是没有天幕的那句“平平无奇”,他肯定会觉得对方就是宣太宗。


    太子回道:“十七皇子既然为皇室子弟,便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哪怕日后封王,也应时刻谨记,入赘和从商,都有错在身。念在十七弟如今年幼,且未铸成大错,或许禁足罚俸,也好让十七弟长长教训。”


    他是一国储君,就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能像十一皇子那般,难回答的问题直接装傻。


    还要答得不出错。


    难啊。


    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说的大差不差。


    十七皇子如今还没成亲,更没接触过南宣的人。哪怕日后有错,也不过是丢些脸面,留在史书上的还是好名,更无可指摘。


    和五皇子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不同。


    再说,人家不是定安帝,也不是宣太宗,没什么可为难的。


    贞化帝的想法也大致如此。


    上个儿子是差点亡国的“知名废物草包”,对比起来,十七皇子就显得顺眼起来。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十五呢,你怎么看?”


    陆以时眼眸微动,出声道:“儿臣和皇兄们的看法相同,十七弟尚未酿成大错,小惩大诫。”


    儿子太多,贞化帝平时也少有时间每个人都见上一面。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观察陆以时。


    气质沉稳内敛,站在旁边却很难让人注意到。


    像是刻意藏住了一般。


    贞化帝问道:“十五和十七的关系很好?”


    这句话内涵丰富。


    在场人的视线也都落到了陆以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