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是敌国皇帝的崽

    这两天,不仅北宣的朝堂吵得厉害。


    南宣同样安静不下来。


    原因就是有朝臣提出,是否要与北宣通商。


    一方坚决反对。


    他们南宣和北宣是什么关系?


    水火不容的关系啊!


    不仅当朝皇帝是敌对的兄弟俩,不少朝臣在年轻的时候,都有死对头和看不服的人。


    彼此站在两阵营,二三十年过去,忽然又要联系对方?


    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老夫今天把话撂这儿,绝对不能和北宣通商。”


    “如果一定要通商,也应该是我们南宣的商号,去北宣卖东西,让北宣主动敞开大门欢迎。”


    一定要通商也行。


    必须北宣先提!


    也有一部分人比较理性,他们大多都年轻,是南宣成立后,经过科举选拔出来的寒门子弟。


    没有老一辈的恩恩怨怨。


    他们的核心意思就一条:通商能赚钱。能赚很多钱。


    “南宣物产丰富,丝绸茶叶,烧制的瓷器在梁朝更是精品,南北都在求。如果放开漓江两岸,商品流动起来,五年之后,国库必然能比现在的充盈整整一倍,甚至更多!”


    “况且,各位大人们是不是都忘了天幕里的话。”


    年纪稍大的官员阴阳怪气:“天幕说什么了?难道还指名道姓,让我们南宣主动去找北宣通商?”


    “大人莫要激动”,年轻些的官员轻笑,也没生气,语气平和地道:“天幕曾言,北宣的十七皇子拉拢商人,是为宣太宗赚钱,有钱还能养军队,大人可还记得。”


    “本官还没老糊涂,自然记得。”


    仁庆帝也在上面听着朝臣辩论。


    他还没建立南宣,在外征战的时候,就知道兵权是根本,其他都是虚的。


    但想要兵权,也没那么容易。


    招兵买马,到处都需要钱。


    哪怕一天的粮草都是不小的消耗。


    年轻官员继续道:“钱在宣太宗的手上,他便能够统一宣朝。但若是我们南宣拿到了钱,是不是也能统一宣朝呢?”


    依他来看,人和人的差别虽然大,但钱和兵权是万能的。


    既然天幕说,定安四年,宣太宗还没统一,就说明对方如今还不成气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句话出来,老一辈的官员没立刻反驳了。


    脸上都出现了思索的模样。


    仁庆帝也觉得在理。


    太子耳根子软,冒失不懂变通,所以没有统一,还让南宣也乱了,毁了这五十年的积攒。但若是他们稳扎稳打,慢慢积攒实力,彻底超过北宣之后,也就不担心了。


    他想了会儿,提醒道:“王爱卿说得朕都考虑过了,但通商可是两国的事。”


    其他官员也反应过来:“陛下说得是啊,就算我们愿意通商,把漓江的水路和沿岸放开,将南宣的货物运到北宣,也要北宣同意啊。”


    “他们定然能猜到我们的打算,又怎会同意。”


    这是问题。


    年轻官员也考虑过了,道:“所以,我们也要允许北宣来通商。”


    放在最后说,就是想先画好饼,给人念头,然后再提出附加条件。


    不成想,又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不可!”


    “老夫岁数大了,但脑子还没迷糊呢。北宣也来,也能赚到钱,”


    年轻官员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是能赚钱。”


    有钱之后,万事都有可能。


    他们这一派的人虽然不多,但有理有据:“如今国库空虚,有钱为何不要。若是大人能填补国库的空缺,臣从今往后,自然不会在朝堂之上反驳一句。”


    老一辈的官员们:“……”


    他们有钱,但也不想捐。


    至于其他搞钱的方式,也还是没想出来。


    正当年轻一派官员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的时候,就见两三位颇有威望的朝中重臣,喊道:“陛下,臣要被他们气出病了啊!”


    “头疼啊”,演戏信手拈来,捂着胸口的位置,靠在一旁的梁柱,表情痛苦:“老夫还是告老还乡吧!”


    年轻官员们:“……?”


    他们有些茫然地看向仁庆帝。


    还能这么玩的?!


    仁庆帝同样无语。


    他登基的时候,朝堂不稳,治国理政朝臣们各有各的意见,一些辅佐他左右的大臣,经常这样。如今不过是换了一批人。


    竟然都有些见怪不怪。


    仁庆帝嫌烦,揉了揉额头:“你们写折子递上来,此事明日再议。”


    “退朝吧。”


    等到从殿里出来后,仁庆帝也难得松一口气。


    他稍稍仰头看天。


    不禁想到了宣太宗。


    之前觉得或许是时势造英雄,对方不过是在北宣和南宣混乱之际,侥幸统一。


    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


    也不知道若是宣太宗在今日的朝堂,会如何处理啊!


    想到这里。


    仁庆帝又在心里叹口气。


    可惜了。


    是北宣的皇子。


    -


    从御书房出来的陆以时打了个喷嚏。


    走在他身边的七皇子关切道:“最近天气还冷着,十五弟出门在外,还是多填一件衣服,小心感染了风寒。”


    陆以时:“多谢七皇兄。”


    话音落下,旁边的九皇子哼笑一声:“七皇兄倒是谁都能关心一句,还是说只关心父皇关心的人?”


    言外之意:七皇子喜欢拍马屁。


    两人从小到大都不对付,七皇子也习惯了他的嘲讽,语气没变化:“九皇弟穿的也有些单薄,最好还是多穿些衣服。”


    九皇子啧了一声:“不管你事。”


    也不关我的事吧。


    陆以时默默在心里道。


    两个人有恩怨自己解决,他多无辜。


    偏偏九皇子话还多,怼完七皇子,又看向陆以时,问道:“十五弟,你在雪灾的折子上写了什么?”


    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宣太宗。


    就是不太高明,有些过于明显了。


    但刚才的贞化帝,也不算特别高明。


    陆以时和陆峤的关系很好,这在宫中也不算是稀奇事。问问两人身边伺候的人就能知道。


    他没隐瞒。


    如实说了。


    贞化帝也就没问其他的事情,让他们都离开。


    如今再次被试探,陆以时依旧淡定:“防范与防治。雪灾到来前,最好做好巩固和预防,最大化的利用粮草和军队。”


    随便扯了两条内容,无功无过。


    在场的人也猜不出来。


    像九皇子这种心思浅的,总觉得对方一会儿像,一会儿又不像的。他笑笑,也不走心地道:“这种思路倒是不错,为兄学到了。”


    陆以时也笑了笑。


    各自表演完才散开。


    前脚迈进殿里,后脚贞化帝身旁的太监便去旁边的宫里传了旨。


    “十七皇子累及皇家颜面,但因于社稷有功,故小惩大诫。罚三个月的禁足,一年的俸禄。期间没有帝王之诏,不得出宫。”


    比陆峤预想的结果还要好。


    他谢过恩典,其后见到了一旁的陆以时,笑了笑:“十五哥,我没事。”


    陆以时也预料到了:“挺好的。”


    陆峤还是小孩心性,玩心比较大,“十五哥,过来下棋吗?”


    “……”


    陆以时:“换种玩的吧。”


    他也不能理解,怎么有人玩五子棋,还会一直输的。


    堪称臭棋篓子。


    “行呀。”


    陆峤也不介意,只要能打发时间就好:“玩什么呀?”


    他跪地时间长,膝盖淤青比较重,还没好,一瘸一拐的。


    也不妨碍玩。


    陆以时走在他旁边,道:“我教你。”


    “好!”


    -


    皇后还没找到陆以时谈成亲的事情,天幕就来了。


    之后的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


    不是十二皇子,也不是十三皇子,是更小的十七皇子。


    哪怕这样,皇室的事情,也万万不能轻易反悔。因此给十二、十三、十四定下的婚事,还是得当真的。


    一下子三位皇子成亲,宫里热闹又忙碌。


    走在路上,时时都能见到捧着红色礼绸的宫人。


    入赘给南宣女商的事情告一段落,皇后也顾不上再给年龄更小的十五皇子介绍。


    忙碌之中,只能暂时搁置。


    陆以时好运地躲过了这件事。


    早朝仍然是在争论通商的事情,除此之外,日子算得上平稳。


    两三天过后,陆峤的腿也好了许多。


    他和陆以时在外面晒太阳。


    不期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陆以时和陆峤连忙站起来:“太子殿下。”


    “不用这么拘束”,太子轻笑,让两人坐下:“我过来看看小十七,腿没伤到吧?”


    说话的时候,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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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伤很好用。”


    陆峤接过:“多谢太子殿下。”


    宫人很有眼色,早就搬来了椅子,见太子坐下之后,陆以时和陆峤才坐下。


    “不用谢”,太子道:“真要说的话,我还有事想请小十七帮忙。”


    陆峤有些疑惑,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他眼神认真,道:“太子殿下,您尽管说。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知无不言。不过我有些笨,太子殿下别嫌弃。”


    过于真诚,反而让太子笑了笑:“小十七,不用这么紧张。”


    “父皇让我负责整理和匈奴通商的事情,天幕说小十七和匈奴做过生意,就想着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其实问丁芜更合适。


    但对方是南宣的人,此刻见不到,便只能问对方了。


    陆峤咳了声:“那个……其实我也不了解匈奴和经商。我之前都没学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会的。”


    还上了史书。


    “没关系”,太子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十七说说自己的想法就好。”


    陆峤点头。


    按照常识讲了讲。


    太子听完,看向旁边的人:“十五弟呢,觉得由朝廷来和匈奴达成交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以时回答的不会过于出挑,但也不会显得敷衍:“好坏参半,若是朝廷主动,匈奴必然也会留有戒心,不会将最好的拿出来。”


    由普通的商人民间交易,品质方面是可以自由挑选的。


    风险也大。


    太子轻笑:“我也是这样想的,凡事总要试试才对。”


    又聊了会儿,他才离开。


    一直紧绷的陆峤松了口气,见人走远没了身影,才开口询问:“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过来?”


    陆以时半开玩笑道:“可能是觉得我像宣太宗?”


    “啊?”


    陆峤轻轻皱了皱眉,回忆这些天的事情:“难不成是我说漏嘴了?”


    “你能猜到,大家也能猜到。”


    陆以时把贞化帝问他的事情说了说:“我和你走得近,大家可能觉得比较有可能。”


    陆峤道:“因为真的很有可能啊。”


    陆以时轻笑:“等等天幕揭晓,答案也不急在一时。”


    模样轻松,完全看不出来其他的情绪。


    陆峤忍不住道:“十五哥,你太淡定了吧。“我之前听天幕提到我的时候,腿都被吓软了。”


    要不是陆以时在旁边提醒,他都没反应过来要认罪。


    “也是好事”,陆以时道:“经历过之后,就可以彻底安心了。”


    看完这几期的天幕,也能发现规律。


    除了第一期视频的引子,其余的视频都是一期介绍一位重点人物。


    介绍之后,就能避开之后的视频了。


    比起陆峤,其他人此刻估计都提心吊胆的。


    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对诶!”陆峤笑笑。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进来,问道:“两位弟弟在聊什么?”


    陆以时看过去,是三皇子。


    得,又来一个。


    “三月有雪灾,我们想着院子里让宫人少种些花”,陆以时随口道:“不然可能会被冻坏。”


    三皇子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在他们旁边,“今天天气好,我在外边转,想到两位弟弟在这边住着,就过来看看。”


    说完,他才道:“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打扰了,请出去。


    非常有意见。


    往前数十几年,都没见他转到这边来。


    但身不由己,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陆以时道:“不打扰,正好也和三皇兄聊聊天。”


    三皇子轻笑,随手拿起旁边的书,问道:“十五弟平时都爱看些什么?”


    “一些闲书”,陆以时道:“上不得台面。”


    “十五弟不必谦虚”,三皇子觉得对方哪怕不看儒家圣贤,想必也会看些《盐铁论》或者《文选》之类的东西。


    但翻开书,见到里面的内容,他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这是……话本?”


    陆以时咳了声:“是,平时闲来无事,喜欢随便翻看两三页。不过这些爱好平时也不好意思和兄长们说,更不敢在父皇面前提了。”


    这倒不是他的伪装,而是宫里无聊,也没办法随意出去,只能用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三皇子将书放下:“……挺有趣的。”


    未来会成为千古一帝的宣太宗,私底下会偷偷看话本。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