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是敌国皇帝的崽》 话音落下,天幕上便出现了一副示意。
【根据史书上的记载,史学家基本还原了丁芜的行商路线,涵盖南宣和北宣,越过了北宣十七皇子的封地,到达了匈奴内部。】
行商路线密密麻麻,用蓝色标注,一目了然。
足迹遍布整个宣朝,贯通南北,总路线超过十五万公里,长达二十年。
其中南宣和北宣相连的一条主要水路,蓝色的线条几乎要扩展成面,来回往返的次数最多。
【商品种类应有尽有,南宣的丝绸编织品、海产品、茶叶,北宣的烈酒、干果,以及匈奴的马匹、牛羊,甚至连海外国家的特产,比如香料,刀扇……凡是能够在路上存储和运输的,在丁家商号都能买到。】
听到这,百姓又是担心乱世,又是期待丁家商号。
“南宣的布料就是好,我之前托亲戚帮忙,都没有买到呢。”
有年轻一点的姑娘,好奇道:“都是布料,难道北宣和南宣的还有区别?”
“当然啦,南宣的布匹和北宣的摸起来不一样,纹路样式也不相同”,有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道:“往前数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两国还能通商,我出嫁的时候,还扯过两匹南宣的布,现在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听着真好,也不知道这丁家商号,什么时候能来我们北宣。”
“……”
普通百姓更关心生活。
但朝臣们听到这个,想的更多。
“和匈奴通商,这南宣商号的胆子也未免太大?”
“天幕上说,茶叶和烈酒,换来的可是匈奴的马匹和牛羊。”一位朝臣提醒。
匈奴屡屡侵犯边境,靠的就是他们的牧草和马匹。
这正是北宣缺少的。
有人反驳道:“你能想到马匹重要,匈奴的人难道都是傻子吗?”
“南宣的人能做成这生意,难道我们北宣做不了?”户部尚书站出来:“再说,匈奴少的可是粮食,吃不饱的话,肯定会卖的。”
一匹马或者牛羊,只能吃上两三天。但换成粮食,那可就值了。
贞化帝脸上也闪过思考的神情。
陆以时注意到,知道对方是听进去了。
他在心里思考。
先前写的折子,就有通商这一方法。
看来要划掉了。
不然这个活,指不定得落在自己脑袋上。
【十七皇子当时,是宣太宗身边的人。大家都去争,他也想帮宣太宗争一争。】
【皇位需要什么?一个是钱,一个是兵权。】
“宣太宗身边的人?”
“这还是天幕第一次说起来宣太宗身边的人。”
陆峤眨了眨眼。
内心浮现出来唯一的人选。
陆以时的眉心忽地跳了跳。
【兵权比较难搞,而且养兵也需要钱。十七皇子另辟蹊径,主动去结识商人。士农工商,古代商贾的地位虽然低,但创造的经济价值和赋税却很高。天南海北的商人,不仅创造财富,还能够传递信息,了解最新的局势。】
【拉拢商人后,我们的十七皇子,就遇到了自己的命中良缘。】
【十七皇子见到丁芜后,一见倾心,主动追求人家。但丁芜呢,当时正忙着家里的生意,哪里有时间情情爱爱,所以就拒绝了。】
“什么,拒绝了?”
“士农工商,商贾再怎么高贵,地位也低,怎么还敢拒绝皇子的?”
“不得了不得了,这丁芜还能保下自己的脑袋吗?”
“话不能这样说,十七皇子当时,应该也掩藏了自己的身份吧?人家丁芜又不知道,这也要怪人家吗?”
丁家也是鸡飞狗跳,听到皇子求娶,一群人都从椅子下来,坐都坐不住,团团绕在丁芜周围。
“小芜,咱们之后可不能那么冲动啊!”
“没错没错,天幕既然说你们是良配,日后若是碰到,安安稳稳过日子便好。”
“……”
七嘴八舌地劝着,丁芜的神色却没多大变化,她道:“我今年才十四岁。”
丁老爹刚走,商号里要处理和学习的事情多着呢,她才没时间考虑这些。
“一些人家的姑娘,十四岁也该定亲了,不算早。”有人还在劝。
“是啊,叔叔们也不是要催你,就是想着提醒提醒你,日后多注意着些。”
“若是能和皇家有联系,咱们商号也能做的更大。”
丁芜:“叔叔们若是想嫁给皇子,可以自己去试试。”
还想开口的人:“……”
年纪不大,嘴倒是挺毒。
【十七皇子也没有皇室的坏毛病,在今天来看,也是一个好男人。】
【被丁芜拒绝后,他也没有气馁。每天做完自己的事情,就去丁芜的身边嘘寒问暖。】
【久而久之,丁芜也松了口。她说:“我还要忙商号的生意,几百号人都要吃饭,不可能和你回去做后宅普通的妇人。”】
【十七皇子听到这话,也非常能理解。他主动说:“你不想在后宅没问题,我入赘给你。”】
【丁芜听到这话,也被吓了一跳,然后笑着骂了句:“傻子。”】
“确实有点傻。”
“还没见过皇子给人入赘的,小十七也算是在历史上留下姓名了。”
“那丁芜是何人,不止是何模样,能让十七弟一见倾心。”
陆以时看向十七弟。
他也有些好奇。
陆峤的脸有些红。
他哪里会知道!
汤小酒还是很磕这一对的。
便多说了些。
【成婚之后,十七皇子偶尔还会跟着丁芜走南闯北,护送货物,在史上留下一段佳话。】
听到这里,陆峤心里还有些羡慕。
他从出生,便一直待在宫里。
很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但其他人立刻炸开了锅。
“皇子去经商?”
“跟着女子去经商,未免有些太丢皇家的脸?”
“封地呢?封地难道都不管了?”
陆峤:“……”
那种荒凉的封地,谁愿意待啊。
【十七皇子除了是历史上唯一一位皇子入赘民间的人,还是少有的从来没有纳妾的男子。除了丁芜之外,府内也没有其他人,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汤小酒把“从来没有纳妾”这六个字加粗加大。
【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如果重婚,还要遭受法律的制裁。但古代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十七皇子在里面,就脱颖而出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正常的王爷和皇子,府里面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吧?”
“所以十七皇子,很不正常。”
“天幕讲的有些玄乎,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话本里面都不敢这样写。”
“是真是假,前面的事情都已经证明了,不用怀疑天幕。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羡慕,我以后也要嫁一个这样的男子。”
百姓们很喜欢聊这种爱情八卦,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格外热闹。
“难道没有这种男子,你还不嫁了?”有人玩笑道。
女孩年纪不大,闻言点点头:“是啊,见到过好男人,肯定就看不上其他人了。”
“我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没有,我也不嫁了!”
“我记得,丁姑娘是跑商路的,不知道会不会来我们北宣,真想和她交朋友。”
“我也想,如果家里人同意,我都有些去经商了,应该也会很有趣。”
“……”
汤小酒倒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对。
【十七皇子毕竟是入赘的,如果还要纳妾,就有点过分了啊。】
“对呀对呀,天幕当真是明事理!”
有男人反驳道:“你们难道听不出来,十七皇子入赘是玩笑话?”
年轻的女孩反驳:“你是十七皇子,你就知道人家是开玩笑?”
她的朋友也点头:“十七皇子,身为皇家之人,更应该知道要信守承诺。”
男人还在狡辩:“天幕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你可以不相信啊”,女孩故意吓唬人,对着天幕喊道:“神仙,这里有人不相信神仙!”
男人立刻慌乱了起来,连忙抬头:“快闭嘴,你们快闭嘴!”
此刻的视频,恰好卡顿一瞬。
外人眼里,就是汤小酒在往男人的方向看。
男人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神仙,小人无意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啊!”
女孩哇了一声:“神仙显灵!”
她笑了笑,和朋友离开。
卡顿恢复,汤小酒也没听到这些争执。
【这件事在历史上也很出名,不少电视剧原型都是十七皇子和丁芜。我截取了最经典的一部,朋友们可以看看。】
话音落下。
汤小酒的脸消失,天幕换成了古色古香的背景。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摊贩和行人都很多。
“这是……宣朝?”
“南宣还是北宣?”
一位年轻的男子和女子站在街道旁边的小巷里面。
男子问道:“芜芜,这次去南宣,我真的不能陪你一起去吗?”
“匈奴那边要两千五百壶烈酒,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你在这边盯着。”
女子道:“还有,你去和匈奴谈判的时候,每壶酒再涨上五辆银子。”
北宣的朝臣能判断出来,视频里面的年轻男子,应当就是十七皇子。
他们看向陆峤:“也不是很像啊。”
陆峤也很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以时轻笑。
好久没看过电视剧了。
视频还在继续。
男子问道:“每壶酒再涨五两,两千五百壶,就是再多一万两千五百两。这样的话,匈奴能同意吗?”
丁家商号,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都做。
日用百货,他们批发采购的数量多,定价也就低,利润不高。
但和匈奴交易,价格就是完全自己决定的。
也是最赚钱的。
“匈奴的人,又不会自己酿酒,其他商户的酒,也没我们自己做的纯”,年轻女子意气风发,道:“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再说,北宣和南宣头顶上的那位,可能要有大动作,多赚点银子总没坏处,也好多帮一帮你哥。”
男子闻言,神色稍微有些严肃:“我哥分明不想坐那个位置,他们难不成要赶尽杀绝?”
“不好说”,丁芜轻轻摇头:“多做防备。”
十七皇子点头,有些不舍地道:“芜芜,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女子骑上马:“你也保重。”
十七皇子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道:“路上记得多多写信!”
“有时间会的。”
……
视频结束,汤小酒也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主,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不得不说十七皇子真是够聪明,一步躺平。这个软饭我也想吃啊!】
【好了,这期视频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天空中的光影消失,只剩两三片云朵飘着。
众人的思绪还是乱乱的。
毕竟信息太多了。
……
南宣。
丁家。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院子正中央的女孩。
丁芜道:“今天的事,麻烦几位叔叔了。三天之后,我会到丁家商号,到时候和叔叔们讨论之后的事情。”
十五岁,年纪还浅,和院子里的人比,个头也矮。但语气却很平稳,能沉得住气。
没有因为天幕大悲大喜,片刻就安排好了之后的事情。
院里的人,此刻自然没有意见:“小芜之后有事,随时喊我们。”
丁芜点头:“好,谢谢叔叔们的体谅。”
院子里面的人走完,安静下来。
她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柳姨娘和丁霜。
丁芜道:“姨娘,地上凉,不如先起来再说话?”
柳姨娘没有了倚靠,多了胆小甚微,撒泼不行,就换了种方法,改打感情牌:“小芜啊,我跟了你爹十几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丁芜平静地道:“那你应该去找爹。”
上一辈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偿还。
柳姨娘:“……”
她抿了抿唇,把丁霜往前推了推,道:“丁家商号的人,现在都听你的话,我们肯定得不了好处。你妹妹还小,如果出了丁府,往后日子也没办法过啊。”
说着说着,柳姨娘便开始哭了起来。
“我前些天,真是被自己的亲弟弟蒙骗了啊!他说自己接手,能让丁家商号变得更好。我一个妇人家,也不懂这些,不知道他想害丁家商号啊!”
“如果知道,他想把丁家商号害成那种样子,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他往来的啊!”
柳姨娘抹了抹眼睛:“小芜你说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丁霜也红了眼眶,“阿姐,娘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我造成的。”
丁芜毫无波澜,这些年在府里,她受的苦不比眼前任何一个人少。
“我知道,我知道”,柳姨娘见对面的人不为所动,只能放低了姿态道:“只是我们娘俩,离开了丁家真的没办法活啊。小芜你行行好,别把我们赶出丁家啊。”
丁芜:“可以。”
柳姨娘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对方道:“但是有条件。”
丁霜怯生生地问:“阿姐,什么条件?”
“爹死了,这个府里的主人就是我。往后,你们也不再是府里的柳姨娘和二小姐,管家权交出来”,丁芜慢声道:“如果想要每月的例银,必须要靠东西换。”
柳姨娘有些难为地道:“小芜,我和霜儿浑身上下,也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了,还能用什么东西来换啊?”
丁老爹还在的时候,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首饰也从来不缺。
但这些天,为了打点丁家商号的人,典当了不少。
丁芜道:“你们可以自己做些刺绣,织些花样,或者想其他的法子挣钱。”
柳姨娘:“这……”
想想日子就苦。
丁芜打断她,道:“无论是柳姨娘您,还是府里的任何一个侍卫仆从,最好都听着:从今之后,丁府不养闲人。”
“如果不认同这一点,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大门还开着。”
柳姨娘犹豫片刻,也不得不接受:“小芜说的是,我和霜儿之后,肯定不会添麻烦的。”
说完,就连忙回了屋,生怕多待会儿,连现在睡得屋子都没有了。
丁芜收回视线,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桌上放着一把算盘,以及厚厚的一沓账本。
她轻轻拨了拨算盘,随后双手撑着下颔,想之后要怎么办。
丁老爹在的时候,见到她拿算盘,总是会说:女孩子家家的,天天拿算盘,往后谁还敢娶你?好好学一学女工,比什么都好。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两房妻子,纳了三个小妾,都没生下儿子,没人接手丁家商号。
所以丁芜对于商号,了解的不多。
但可能是天幕在前,心里的害怕与畏惧少了许多,反而多了些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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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打造的商号,就是这样的。
丁芜在脑袋里面,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先要把商号上下了解透彻,包括里面的人和物,以及从前已经完成的生意。
然后要了解附近郡县独有的特产,开始慢慢试探路子。
至于和北宣通商……
慢慢来,应该会等到时机。
一边思考,一边往纸上写。
还没写完,便听到外面有人喊:“大小姐,郡守在府里的正厅等着,说想见见您。”
丁芜有些惊讶,将手里的笔放下,道:“带我过去。”
往后既然要通商,肯定要和郡县的官员交好关系。
谁知道,郡守比她想的热情多了:“丁芜是吧,刚才的天幕,我们也都看到了。往后大胆做,如果有问题,随时来郡守府里找我。”
丁芜行礼,道:“谢谢大人。”
“不用谢,你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郡守笑了笑,朝着天边拱手道:“哪怕是陛下,也欣赏丁姑娘呢。”
他任期很快就要到了,本来还在担心之后怎么办,没想到天幕出来,说第一皇商就出在他的郡上。
想来升迁是稳得了,因此特地过来看看丁芜。
“承蒙陛下和大人关切”,丁芜道:“民女往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和大人期待。”
“好好好”,郡守还要向仁庆帝奏折子,也就没有多留,让人把赏赐放下后,便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郡守还特地交代道:“往后若是将生意做到北宣,或者那十七皇子当真要入赘,也莫要忘了南宣啊。”
无论如何,当今圣上,还是不喜欢北宣。
小心点总没错。
压根没有想这么远的丁芜:“……是,大人。”
待人走远后。
她长舒一口气。
往后的路或许还很难走。
但这是她喜欢的。
与此同时。
南宣。
宫里。
天幕结束后,仁庆帝便召了一大批朝臣到书房,挨个骂过去。
骂完之后,又把太子和太医召了过去。
太医认真诊完,道:“陛下前些年征战倭寇,落了些病根。目前尚无大碍,万望少动嗔怒,宽心少怒,静心颐养。臣为陛下开一个方子,每日一服,以护龙体。”
好好养着。
说不定能多活些时日。
太子闻言,也道:“父皇万要节怒少忧,以安天下。”
仁庆帝抿了口茶,随后把杯子撂在桌子上,沉声道:“有你在,朕怎么安?”
太子的心提起来,连忙认错道:“父皇息怒。”
仁庆帝扶了扶他的胳膊,没让人跪下去。
毕竟他就这一个儿子。
仁庆帝叹口气,道:“也是朕没想到这点,从今往后,递上来的折子,你都先看一遍。”
一些事情,得要尽早教给人。
太子都有些惊讶,但也知道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多谢父皇。”
“这几本折子,你先看完,明天晚上来书房。”仁庆帝揉了揉眉心:“现在别在朕的眼前碍事。”
想到天幕说的,他心里就堵。
怎么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没脑子呢。
被人撺掇两句,就想统一宣朝了。
真有这么简单,他早就自己做了。
仁庆帝还异想天开。
若是那“宣太祖”,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肯定能多活两年。
嫌弃溢于言表。
太子也不多说,应道:“……是,父皇。”
……
北宣的贞化帝,心情同样复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峤,沉默片刻后,道:“十七,你可知错?”
陆峤觉得自己没错。
没伤天害理,也没遗臭万年。
但他也清楚,眼前的人是天子,容不得忤逆,于是仍旧稳稳地跪在地上,道:“儿臣知错。”
贞化帝问道:“错在哪里?”
陆峤试探着道:“错在儿臣主动提入赘,让皇家失了面子。”
贞化帝反倒没了话:“先回你的宫里面壁思过,朕之后再治你的罪!”
陆峤:“是,多谢父皇。”
待周围的人走远,他才抬起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陆以时一直在旁边等着,这时候过去,问道:“还能起来吗?”
“我先试试。”
跪地时间有些久,膝盖和小腿部分都是麻的,陆峤还没动,就嘶了一声。
陆以时轻笑:“这时候就别逞强了,扶着我的胳膊。”
旁边跟着的太监,也连忙护在旁边。
陆峤也弯了弯眼眸,故意将身体地大半力量靠在他身上,还有些孩子气:“刚才吓死我了!”
天幕提到他的时候,都准备交代后事了。
隔墙有耳,两人也没有多交谈。
回到殿里后,旁边伺候的人给陆峤擦药,陆以时站在旁边看着,提醒道:“这段时间,没有事情别出宫。”
贞化帝说的是面壁思过,其实也是变相软禁。
不让出这个宫。
“嗯嗯!”
陆峤还有些担心:“十五哥,你说父皇,会怎么罚我啊?”
他和五皇子不一样,就是结婚对象和正常的皇子有些差异而已。
陆以时:“不会重罚的。”
陆峤:“真的吗?”
陆以时点头:“说不定你还能立功呢。”
陆峤还有些茫然:“怎么立功?”
陆以时解释道:“你还记得天幕说过,丁姑娘和匈奴通商的事情吗?”
“记得!”陆峤道:“视频上还说,我要卖烈酒给匈奴。”
陆以时:“前段时间,匈奴就频繁在边关偷袭惹乱。但是国库空虚,没办法大规模击退匈奴,所以和他们通商就是非常好的一个法子。”
“如果能够放开北边的通商,匈奴有了粮食,自然不会劫掠,边关百姓和将领也能安稳许多。”
“更重要的是,北宣需要匈奴的马匹和银两。”
陆峤顺着道:“天幕说我和丁姑娘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所以父皇不会怪罪于我。”
陆以时嗯了声。
陆峤:“但这些东西,其他人应该也能完成吧。”
陆以时轻笑:“可以,但你更好。”
身为上位者,皇帝还是会敬畏神仙之类的。
更不用说,天幕这种后世之人。
如果没有陆峤,结果变了怎么办?
谁能保证其他人能完成地一样好呢。
更何况,处罚十七皇子,也不会得到什么。
陆峤觉得膝盖不疼了,也不害怕了,“十五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陆以时:“所以别怕。”
“嗯嗯!”
陆以时还有些八卦,好奇问道:“你对那位丁姑娘,是怎么想的?”
陆峤咳了两声,脸还有些红:“我觉得丁姑娘是一位特别厉害的姑娘,我很佩服。”
建立这么大的商号,他可能都没办法做到。
至于其他的。
暂时还没想法。
少年人谈论这种事情,总是有些羞耻,他转移话题道:“十五哥,天幕说,我是为了帮助宣太宗,才会想去接触商号。”
虽然这期没具体讲清楚,宣太宗是哪位皇子,但也提到了对方。
陆以时:“所以……?”
陆峤压低了些声音:“但是在宫里,我只愿意帮助你一个人啊!”
这么看,宣太宗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没有啊!
答案都摆在明面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