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愿意了?”沈明情踮脚揉了揉江莫逾的头发。


    “我知道今晚会很危险。就因为这个,我才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还记得么?我说过的。小猫小狗不分开,我们也不分开。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和你分开就算只有一个晚上,也不行。”


    说完,沈明情自顾自地接过了小二手里的钥匙,看向胡二。


    “胡先生,夜晚不利调查。明天一早,我们在这间客栈里见。”


    *


    上楼的过程中,江莫逾不安地攥着衣角。


    要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起住了么!有点太超前了吧……好紧张好紧张。


    “走这么慢干嘛啊?快点呀!”


    “哦哦……”


    她催我。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激动?有一点点开心?


    “困死了……马车上一直睡不好。终于能睡到软软的床了!”


    好吧,并没有。她只是困了。


    江莫逾想到这里虽然失落,却总不舍得真的让沈明情睡不好,于是加快了脚步。


    推开木门后的空气里有些霉味。但沈明情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了。她直接扑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拿着被子裹住了自己。


    “好软……江莫逾你也上来啊。”


    江莫逾困惑地眨眼,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他算是知道了楼下小二在他和沈明情之间流转的眼神是在干什么了!他是在猜测二人的关系能不能睡一张床。可是在沈明情眼中,这所谓关系是否适合根本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因为他们太熟了。熟到幼儿园的时候就睡一张床,小学的时候早餐吃同一碗麦片,初中的时候喝同一瓶矿泉水,高中的时候在一张桌子上写作业,大学的时候……


    大学的时候他们不是同学了,联系也少了一些。


    后来沈明情谈了恋爱,江莫逾知道后喝了一晚的酒,把自己灌得死醉。在那时,他才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自己要这么难过?


    原来是因为他喜欢她啊……


    回到现在这间房间和身边窝在被子里的人。江莫逾无奈笑笑,坐在了床边,轻轻抬起了沈明情的下巴。


    沈明情疑惑地眨眼,却也顺着他的力道抬起了头,对上他的视线。


    江莫逾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也有些沙哑。


    “你知道我是个男人么?”


    沈明情更加不解了。


    “当然知道啊,你长得又不像女人。你还是皇帝呢。这个朝代皇帝只有男人能当。”


    “那你还让我上你的床?”


    沈明情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只是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总没有让你这个九五至尊睡地板的道理。如果你真把自己睡得青一块紫一块,我还得心疼呢。”


    江莫逾并没有被那句所谓的“心疼”哄好。他自己也知道沈明情会心疼。但他现在不想被一句轻飘飘的“心疼”所打发了。


    “但是沈明情,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真的想让我,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上你的床?”


    他一字一顿说道,眸子里藏着紧张、恐慌、期待,和一丝窗户纸被捅出一个小洞的隐秘快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明情,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你被吓到了,我就说……我就说我在教你如何保护好自己,不要轻信任何男人。


    包括我。


    沈明情此时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了江莫逾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还是没有动摇。因为信任,或是习惯。有爱情么?没人说得准。包括沈明情自己。


    “上来吧。咱们二十年的交情,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干的。”


    “……”


    江莫逾说不苦涩是假的。


    他知道她相信自己。可有时候,他宁愿沈明情对他多一丝怀疑,多一丝戒备。那至少说明沈明情还把他当个男人看,而不是一个如同“闺蜜”般的存在。


    他妥协了,脱去了外衣,只剩下内里白色的寝衣,钻进被子躺下,把自己缩在了床最外侧的角落。


    “早点睡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江莫逾翻身背朝沈明情。沈明情却转过来看着他的背影。


    “江莫逾,那天你喝醉了。我还记得。”


    沈明情说的是自己“谈恋爱”那天的事。


    那天自己学校的一个毕业生学长来找自己帮忙扮演所谓的“一日女友”,说家里人催得紧,要在年前带女朋友回家。她答应了,甚至还发了一条与对方十指相扣的朋友圈,毕竟演戏就要演全套。


    谁知道,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有她和江莫逾的共友来找她,说江莫逾的情况很不好。他一个人在校外租的房子里喝酒,半小时喝了两瓶,再这样喝下去非得酒精中毒不可。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下手中没写完的PPT去找他,为什么要抢走他的酒瓶安慰他自己没有谈恋爱,自己不会谈恋爱,他们会永不分开,就像他们一起捡的两只天天黏在一起的小猫小狗一样……只知道她看到江莫逾拿着酒瓶眼眶通红的时候她心里难受得难以呼吸。她只想抱着他,和他说自己一直都在。


    ……


    “你记得,然后呢?”江莫逾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只要离得够近,就能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我想说,那天的话一直成立。”沈明情闭上了眼睛,回忆飘到了从前,“还记得我们之前爱玩的森林之下么?白天你在家外种田,晚上鬼来的时候我帮你守家。那时我觉得特别美好。我希望我们就算在现实世界也和森林里一样。只有我们,别人都是NPC……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荒谬?”


    “……”


    江莫逾说不出话。只是手偷偷往后伸,一点点找到了沈明情的手,轻轻握住。


    过了好久,他才低低笑了,声音里带着孩子气和一丝餍足,手指在沈明情的手心挠了一下。


    “不荒谬。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但是说了一半,江莫逾却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再往下,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真实想法……其实他早就希望自己和沈明情的世界是那样了。


    但他还是怕了。要慢慢来,不能吓到沈明情。而且他的身份……


    思及此处,他反复组织语言,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可我现在是皇帝啊。我还有百姓,还有所谓的……三宫六院。”


    虽说他和他那些“三宫六院”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连一起吃饭都很少,但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那么畏首畏尾,又能保护好她,不让她走进皇宫那个大染缸的理由。


    “现代的江莫逾,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现在的江莫逾,背负太多了。”


    沈明情的手指收紧了。是啊,他是皇帝,背负着天下百姓的责任,是后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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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丽的夫。而她是什么呢?百姓里的一人,还有……妃嫔?她是断不会去做的。


    这让她刚刚的话显得那样不合时宜。


    “陛下的确还是顾全大局为好。睡吧。”


    转过身去,她看着窗外陌生的月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今夜,二人注定是无法安睡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沈明情已经整个人都扒在了江莫逾身上,而江莫逾浑然不知,或者说他知道,但是懒得管。两人沉浸在睡梦中,而沈明情嘴角流出的口水已经浸湿了江莫逾的衣襟。


    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撬开了门锁。


    随着门被缓缓推开,而屋内的人浑然不觉时……


    一阵刺耳的鸡皮纸撕裂声在宁静的夜晚响起。是睡前沈明情贴在门上的,一旦有贼人进来就能叫醒他们。


    江莫逾几乎是立即就睁开了眼。他抽出枕头下的佩剑横在身前,双眼紧张地捕捉着黑暗中的任何动向。然而就是这样紧急的时刻,沈明情却还死死睡着,没有半点要醒来的痕迹。


    “该死……”


    那人身法极快,几步就窜到了江莫逾身后,江莫逾能闻到那人身上蒙汗药的味道,不浓烈,但足以让他意识到事态的不妙。


    沈明情似是不会醒来。江莫逾索性不再顾及什么,直接在黑夜里大喊出声:“韫影韫临!”同时利剑刺向身后的虚无。


    那人闪身躲过了,匕首出鞘,江莫逾弯腰堪堪只让匕首的锋刃擦过他额边的头发。


    沈明情是晕了过去。江莫逾翻下床,不让刺客发觉床上有人。睡前小二递来了一碗安神汤,沈明情应该是喝了那碗安神汤才晕过去的。而他怕苦便没喝。


    幸好还有他清醒着。


    韫影韫临来得很快,三打一的胜算要高上不少。两个暗卫一前一后保护江莫逾,身前的韫影发起攻击。趁刺客在应付韫影,江莫逾压低声音吩咐韫临:“去床上转移沈明情。”


    韫临领命,从床上抱起沈明情,不敢犹豫地施展轻功跳窗。这番动静不小,此刻闻声追了上去却被江莫逾的剑身拦住,可见他的目标不是沈明情。


    到底是谁三番五次要杀她。


    江莫逾思及此处怒意涌上心头,拿着剑主动出击,划伤了刺客的胳膊。刺客吃痛,匕首落地。


    一名刺客的匕首落地相当于他失去了攻击的资格,而江莫逾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清脆的声响,快速将匕首踢到了床底。


    本来就是二打一的劣势,如果要肉搏定是不划算的。显然刺客知晓这一点,撒出一把药粉后便也跳窗逃离了。


    “这是什么……咳咳咳!”


    江莫逾话还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五脏发疼,咳着咳着竟吐出一滩血来。一旁的韫影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借着走廊上的油灯一看,吓得直接跪下来,心里是又懊悔又担忧。


    “属下失职!望陛下降罪!”


    江莫逾边捂着胸口边摆手。


    “你护驾有功。降什么罪?去找郎中来,帮朕看看病,也帮你自己瞧一下……别是什么不治之症。”


    韫影领着命去了。江莫逾现在只觉得浑身乏力,却还是走到窗边。


    窗外没有韫临和沈明情的身影,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把她带到安全之处……幸好,今夜她没伤着。不然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在哪呢?


    想到这里,江莫逾终于坚持不住,沉沉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