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近羌诡案
作品:《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双穿)》 回到马车上,沈明情似是觉得无聊,靠着窗棂睡了过去。
江莫逾轻手轻脚坐回了沈明情身边,扶着她的额头靠过来,让她能枕在自己的胸口。沈明情似是在梦中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往他怀里蹭了蹭后抱着他竟睡得更香了。
江莫逾的眼里满是餍足。
他是有私心的,想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抱抱她,况且……人的怀抱总比木质的窗户软和一些。
一旁的胡二见状,只是无奈摇头。
“陛下如此喜欢沈小姐,为何不纳她为妃?”
江莫逾闻言,自嘲般笑了。
“她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而我怎能忍心让她一生都埋没宫墙之中?”
听到那个词语,胡二起了兴致。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词倒是稀奇。不少女子都指望能遇到这样的一位伴侣。可在男子为尊的时代,真正将这般话语宣之于口的,倒也只有沈小姐了。”
胡二盘核桃的动作停下了,“那陛下您是怎么想的?您偏偏是这世上,唯一不可能满足沈小姐心中所愿的。”
江莫逾看向自己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牵起了她的手,没有吵醒她,眼神里却是浓浓的眷恋。
“我知道……所以我放她走便是了。我只想让她知道,她若是有了要去的地方,我陪着。她若是愿意回头看看我,我也会在。”
“那你可知道,或许有那么一次,一放走便是永远?”
“……”
永远……
他知道。所以他会永远都在的。哪怕是身后,而不是身侧。
*
沈明情醒来时,三人已经到达近羌城中的暮土村。
“……这里好冷。”
沈明情抱着胳膊发抖,四下观察起来。
这倒是名副其实的“枯藤老树昏鸦”。村内已经没什么人了。或是被吓跑了,或是都死了。连带着那几棵树也垂垂老矣,枝头还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叫。
乌鸦喜食死人肉。
江莫逾解下披风批在沈明情身上,沈明情道了谢,却发现江莫逾同样衣着单薄。于是她抖开披风,揽着江莫逾的肩膀将二人一起裹了进去。
“不是怕鬼么?能感受到我的体温,便能知道你旁边没有鬼。鬼都是冰冰凉凉的。”
这样亲密的举动在现代,自从两人进入青春期之后便没有过了。毕竟那时的他们也知道了什么叫作“男女有别”。但沈明情此时只是不想让他冷,不想让他害怕,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做出这般有些亲密的举动。
算了。都是朋友……
胡二在前方引路,他们要去那户请过灵媒的人家。那也是这次诡案的起源。
只是这一路上,他们却发现了不对。
随着越往村子深处走去,人家越来越多,村民也越来越多。还有几人有些好奇地挨家挨户探出头来,虽说眼中还有些惊恐,却没有那种见惯了死人的麻木。
沈明情不禁开口询问:“胡先生,不是说村里死了很多人么?为什么我看这村中还是有不少活人的,看上去也没有被吓到很多……”
胡二将核桃揣进袖子,“距离老夫离开此处已有月余。难说这一月间发生了什么。”
沈明情也观察着那些村民,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开口道:“这些活人大多正值壮年。倒也可以解释。老弱病残幼更容易被吓死。”
然而此时,江莫逾却想起了先前那张纸条。
江莫逾的原主并不是无德的君主。他虽然怕鬼不敢亲临近羌,却派了人驻守此处,而那张“灵媒已死”的纸条也来自于那眼线。
江莫逾开口了。
“虽说可以解释,但你我皆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死人定是人为。不然为什么我们一出动,灵媒便死了?”
沈明情想到了“那处”。会不会他们的行踪便来源于此?
朝中之人皆知江莫逾怕鬼,不敢来近羌。对于本朝君王来说,“微服私访”便是“下江南”,却有人知道他来了近羌。
“那处”不简单,是危险之地。必须除掉。
思虑间,几人已来到了村子深处那间曾经招魂过的大院子。只见这处院子已经荒废了。估计这家人便是被吓死的。
“这户人家可都是老弱病残之人?”沈明情问道。
胡二点了点头。
“老夫有印象。这户人家老来得子,招魂招来的便是老者的女儿。两名老者的女儿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至使他们迫切地想重新见到女儿,谁料却招来了‘厉鬼’。”
沈明情和江莫逾沉思。
这很奇怪。
死的完全是老弱病残幼,不符合鬼杀人的随机是肯定。但是按照先前所说,死的人无一不面露惊恐,却符合吓死人的特征。可若完全是人为杀人,借此说江莫逾这个皇帝放任鬼杀人却因胆怯无法治理,那却说不通了。为什么只挑弱势群体?因为他们好欺负么?
有可能。
但又不可能。
那杀人的人宁愿大费周章杀安保条件好的富人,比如这户人家,却不挑路边随处可见的,无权无势的穷人,岂不是蠢笨?
想不清楚……不如继续找线索为好。
沈明情晃了晃脑袋,走进宅院,却发现了另一处不对。
院子里虽说落了灰,但某个地方却太过干净了。灵媒与亡魂对话需要很多复杂的仪式。沈明情爱看恐怖片,知道这些。就比如青油灯、装凉水的碗、死者生前小物等。可以看出这些东西还算齐全,院子正中央甚至还摆着当时做的阵法。可沈明情怎么看都觉得此处透露着一种不对劲。
她看出来了。全是表演的痕迹。
“问题就出在这盏青油灯。”沈明情走了过去,将青油灯拿了起来,“这家人并不会有洁癖,不然不会留着这个阵法。但这盏青油灯却被擦拭得如此干净,台面上不留一滴蜡油,这是为什么?”
“因为后来者将它擦干净了。”江莫逾接话,“而青油灯的作用,除了招魂,照明,便是焚烧。”
沈明情点头,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扮鬼。
她在现代时爱看恐怖片,而她所生活的国家对恐怖片的尺度管理严格,就是怕有老弱病残因为恐怖片被吓得引发基础疾病,或是被活活吓死。想来幕后之人便是想到了这一点,便扮鬼吓死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或是本身就身体不好的人,引发舆论,让江莫逾这个皇帝失了民心。
而为什么是扮鬼呢?
现代恐怖片有不少方法创造吓人的“鬼”,而这是在古代,没有高级的服化道与特效,便只剩下那些最原始的,比如披散头发,或是拿被单做白衣。
扮鬼的道具如何销毁?焚烧。拿青油灯焚了,看似在毁灭证据,实则在创造证据。
招魂仪式的青油灯照明用,只会留下蜡油。但焚烧被单便不一样了,会留下灰烬。如果想要擦掉灰烬,就得连着灯油一块擦掉。现场这些招魂用具都不清理唯独只清理灯油,是何意为显而易见。
眼见着真相大白,下一步便是要找到幕后之人了。
“灵媒是邻国北巫之人。近羌接壤北巫,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便是北巫。虽说死无对证,可北巫的灵媒大多群居。说不定能有别人给我们线索。”
江莫逾当即立断。
“那我们便去北巫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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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拿上行装,即刻动身。而他们身后看不见的地方,却多出了一个人。
“首辅这个替罪羊,倒还算好用。”
那人低低地笑了。身侧的仆从也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
“高就高在,即便是首辅大人也不知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为您铺了路。”
*
暮土村不大,这条路也并不长。乘着马车不过短短几刻钟便到了接壤之处。看守着国门的侍卫要求三人出示通关文牒。胡二没有。江莫逾与沈明情的则必须暴露身份。江莫逾本在犹豫要不要告知身份,却突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这境地倒也不用掩饰什么了。我们的行踪还是秘密么?”
他拿出腰间玉佩。只见帝王绿玉佩上盘旋着一只蛟龙,雕工精细,而那龙岂是寻常人能用的?
“恭迎陛下!”侍卫们在江莫逾森冷的目光中齐齐下跪。而江莫逾目不斜视,径直乘着马车通关,直到来到陌生的国土。
“胡先生,此行真是麻烦您。得亏您知道那灵媒大抵从何处而来。”
一旁的沈明情的眼中满是崇拜,而胡二则毫不在意地笑了:“老夫爱看热闹罢了。那灵媒是一处热闹,你们更是。”
虽说这话有些不对劲,可沈明情听出来了胡二的意思。人生如戏,你我皆是戏中人。还是不要入戏太深为好。
胡先生果然通透。
北巫地处偏远。并且临近北边,更加显得荒凉。现在不过秋日,天空中竟下起雪来。
“江莫逾,你看这雪像不像骨灰?”
江莫逾听着又瑟缩了一下,愤愤道:“沈明情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朕治你的罪!欺君之罪!”
沈明情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反正江莫逾总是扮虎吃猪。
胡二背着手走在前方带路,听着两人在后方打闹倒也只是勾起一抹笑。
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孩子了。虽说他领了死命令不能把易时局之事告诉这二人,但在关键时刻他也不介意提点一二。
他是一个利己的人。他能为了钱财半只脚踏入那个计划。可他不会为了钱财让自己陷入危险。
提点也只是提点。至于他们能借此做到什么程度,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
*
客栈。
这间客栈在胡二口中,是当时那户人家接来灵媒时,灵媒短暂居住的地方。
“三位,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客栈只剩两间房了。”
江莫逾皱眉,语气中有几分不爽。
“怎么回事?北巫此等偏远之地,你们这么大的客栈也没房了么?”
“公子,小的们也纳闷呢,只是这几天平白无故来了许多人。以往在这等寒冷的时节,断不会有太多客人的。”
显然,这番话让江莫逾察觉到了不对。
偏偏这几日,反常地来了许多人。
心下有了想法。
一定是做局的人,他们前来销毁证据。或者是跟踪沈明情的首辅一派,虽不知为何要除掉沈明情……或许还有一波人,“那处”前来获取他们行踪的人。
无论是谁,目的都不会单纯。他们也是腹背受敌。
江莫逾本想换了客栈至少保全他们一行人。但是比起逃避,江莫逾自己更喜欢以身入局。
“胡先生,我决定同韫影韫临留在此处。沈明情你……可要跟着我?如果是的话……要不要和我住一间?不想留着也无妨!”江莫逾的脸开始发烫,他不得不用手背贴紧半张脸降温。但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他的神色又正经起来,“和我住在一处会很危险。但如果你愿意,我就算丢了命,也会护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