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吐我身上你真的找死

作品:《这皇位我凭何坐不得

    那声音很大,气如洪钟,好似带起一阵风,引得那江面上的船舫微微晃动,引得船舫中有人探头出来张望。


    夏夜风凉,但略过江畔倒是带上了几分烟火气,也带起两人发梢,对峙间,穆昭野透过晃动的发梢,眯眼看着沈云漪,眼里隐隐带着危险的意味,沈云漪与其对视,丝毫不惧,那风也将她额前的发梢往后吹去,露出她那张光洁精致的面容。


    穆昭野深深看了两眼沈云漪,收回视线:“我不跟醉鬼打架,要发酒疯滚一边儿去。”


    “由不得你。”沈云漪抽出悬挂在腰间的编绳,晃了晃脑袋:“正好拿你试试我这手玉琼鬼节鞭。”


    未等穆昭野开口,沈云漪就已经踢出地上酒壶,身姿轻盈的踩踏其上,旋身间,那鬼节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加长,上面延展出一些微不可见的倒刺,让人看之生畏。


    穆昭野挑眉,往后弯腰,看着从自己脸上划过的鬼节鞭,颇感兴趣,也就在这时,段长风处理完那骚动,也寻着穆昭野的踪迹找来,一来就看到了这极为惊险的一幕。


    “段长风,扇子。”穆昭野身影晃动,旋身之间就将沈云漪手下的鬼节鞭踩在脚下。


    段长风不明所以,面色苦涩,但还是很快将腰间银扇丢了过去:“可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


    扇子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隐隐有啸响,沈云漪眼睛有些花,摇了摇头重新凝聚视线,眯眼看着那扇子,很快判断出那扇子应该是玄铁打造的扇骨,不是凡物。


    沈云漪嘴角勾起,兴致越发高涨,身体带动手腕,硬生生将鬼节鞭从穆昭野脚下抽了出来,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兴奋:“出招吧。”


    穆昭野眉梢微动,嘴角那抹笑意看的段长风面色奇怪,左看看右看看,欲言又止,只能退远了些,随时准备救场。


    “出门学艺,学的就是这个?”穆昭野开扇,又一次挡住了沈云漪的鬼节鞭,哼笑一声,来了几分兴致:“沈公子又不上战场,但又是左手剑,又是这鬼节鞭的,倒是涉猎广泛。”


    沈云漪招招狠厉,脸上却是越发畅快,每一次两人近身,沈云漪体内的命格阳火就好似被凉水一桶一桶浇下去,那种闷热灼烧的感觉逐渐在被清凉夜风吹拂的凉爽取代,而沈云漪心里那些抹不去的烦闷,也在一鞭一扇中被抽的粉碎。


    穆昭野前期没怎么出手,基本都是借势反击,同时,他也在观察着沈云漪诡谲的招数,心里暗叹这鞭法的以柔克刚。


    “我多的是你没见过的,瞧不起谁呢。”沈云漪嘴角勾起,鞭扇交锋之下划出一阵阵火光,就在穆昭野想要抬手抓住沈云漪手腕,取走那鬼节鞭一招制敌之时,沈云漪果断放下了那鞭子的手柄处,身法诡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巧妙的绕到了穆昭野背后。


    “小心诶。”段长风一旁观者都看的胆战心惊,不由得出声提醒。


    但已然来不及了,沈云漪抓住跟随而来的鞭尾,快速的饶了穆昭野一圈。


    穆昭野蹙眉,正打算出手用扇面直接割断这鞭子,但手指方才动了一下,沈云漪那双眼睛就快速凑到穆昭野面前。


    一瞬间,星光灿烂,远处烟火骤然升空,猛地炸开,顿时,黑夜里烟花点点,取代星光,绚烂夺目,甚至大有和岸边灯火争奇斗艳之感,而那烟花爆开的声音也和岸边船舫里百姓的欢呼声融在这夜色里,一切都美的不像话。


    “你分什么心呢,穆昭野。”短短一瞬,沈云漪就抓住了鞭头,笑的比那天上的烟花还绚烂:“你完了,下去洗洗吧。”


    穆昭野腰间的鞭绳不知何时被沈云漪打了个结,再接着,沈云漪一个翻身,跳上水榭亭前,一手握鞭,一手抓亭沿,接力上亭间手腕挥动,这力道不大,但传到鞭尾时,也足以把一人甩飞出去。


    穆昭野挑眉,看着鞭子滚动来的弧度,心知来不及解开这鞭子了,手腕微动,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物飞出,下一瞬,穆昭野就被鞭子带的腾空而起。


    段长风睁大了眼睛,看着穆昭野离地的身影,差点没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眼花了,不由得呢喃:“这……这沈九思这么厉害呢?”


    穆昭野虽被甩飞出去,但却是一点也不见慌,眼底甚至也带上了几分畅快和狡黠,在半空中,穆昭野对上沈云漪的视线,口型微动。


    是你完了,傻子。


    这六个字没有出声,但却是重重的落在了沈云漪心头,还没等沈云漪反应,一物件就重重敲击在她的后背之上,力道很大,正是那扇子。


    这番力道下,加之沈云漪醉酒,晃晃悠悠间脚步竟也不稳,一个踉跄间跌下亭子,而她手里的鬼节鞭此时也被穆昭野拽住,原本的禁锢居然被穆昭野变成了牵引。


    穆昭野轻踏鞭体,空中借力上了最近的一间无人船舫,手里,正握着那鞭子,声音挑衅清亮:“是谁要下去洗洗?”


    沈云漪看着越来越近的湖面,冷哼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也抓住了鞭子,快速收短距离,将整个人变成鞭子的一部分,不顾死活的朝着穆昭野砸去。


    穆昭野也没想到沈云漪会是这般不知死活,玉石俱焚的打法,心里奇怪,但已经来不及躲开。


    眸光相触的瞬间,穆昭野也不知为何,看着沈云漪眼底那似曾相识的倔强和狠意,下意识张开双手。


    扑通一声,水面炸开水花,段长风没眼再看,捂脸转身。


    沈云漪和穆昭野,竟是一同掉入了江里,但说掉入有些牵强了,应该是沈云漪单方面的将穆昭野砸到江里去了。


    临江水榭处,一切又归于平静,而水下,无数的泡泡的飞腾而上,遮挡了沈云漪的视线。


    沈云漪虽然会水,但此时醉酒有些力不从心,也不想出力,抬手看似胡乱的抓着,但一抓,就精准的抓到了穆昭野的胳膊,不顾其他,沈云漪直接一整个人水鬼似的爬了上去,紧紧的禁锢住穆昭野的后腰。


    穆昭野回头看了眼沈云漪,本想甩开,但沈云漪死活不放手,穆昭野没办法,总不能淹死沈云漪,只能带着她一起往上浮。


    沈云漪闭气,倒也不难受,反而很舒服。


    接近穆昭野之后,身体在这有些冰冷的水中变得有些暖融融的,那命格阳火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就像是抱着一块上好的暖玉,冬暖夏凉,让人一点都不想放手。


    但不想放也不可能,穆昭野上了船舫,见沈云漪还不松手,黑着脸抬手将沈云漪一把揪起,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沈九思,你不会水往水里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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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真喝出问题了?”


    “关你屁事。”沈云漪此时喝也喝完了,打也打完了,气也发完了,心情舒畅,莫名想到穆昭野那玉镯,打了个酒嗝,梦到哪句说哪句似的开口:“好看,谢谢你。”


    “醉鬼,我也是闲得慌跟你个醉鬼打。”穆昭野没理会沈云漪这乱七八糟的话,嫌弃的松手,转头欲走,但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揪着沈云漪的领子问道:“你府内什么情况,为什么沈云漪会让皇后替她及笄,还有……她是不是身体不好。”


    沈云漪有些困了,反应了好一阵才听清楚穆昭野的问题,抬手一挥,差点打在穆昭野脸上:“关……“”


    “你再敢说一句关你屁事,我就把你丢到江里喂鱼。”穆昭野语气冷的让沈云漪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顿时闭嘴。


    穆昭野等了一会儿,想着沈云漪应该是醉的没脑子了,自己多余问,转身又想走,但沈云漪怎么会放过穆昭野这个人形暖玉的存在,抬手抓住穆昭野的衣袖,还打了个酒嗝:“沈云漪啊,她,身体好得很,跟头牛似的。”


    穆昭野蹙眉,转眸看向沈云漪,等着她的下文,但沈云漪再张嘴的时候,吐出来的却不是字。


    “呕……“”沈云漪揪着穆昭野衣袖,弯腰张口,胃里的翻江倒海如同之前在穆昭野手中的酒液一般,倾泻而下。


    穆昭野好似僵住了,一动不动,脸上甚至忘记了有表情,就在沈云漪倾泻完,顺手用穆昭野衣袖擦嘴之时,穆昭野手背青筋暴起,抬手间,只听到岸边段长风带着憋笑意味的大喊。


    “喂,穆昭野,差不多得了,跟个醉鬼闹什么啊,快回来,那船舫可贵了,别给我拆了。”


    下一瞬,沈云漪懵懵懂懂间只感受到一阵风袭来,然后一件衣袍直接丢在了她的脸上。


    “敢吐在我身上的,你是第一个,沈九思,你给我等着。”穆昭野言语森冷的留下这一句话,甩下外袍就起身跳回岸边,在段长风揶揄的眼神下,黑着脸离开此处。


    好不容易憋住笑,感觉看了一场精彩大戏的段长风不由得感叹:“今晚真是精彩得很啊,比我花重金请来的异邦舞姬还精彩,穆昭野,你跟那沈九思什么仇什么怨啊。”


    “段长风,你是不是太闲了点。”穆昭野快步走着,鼻尖还萦绕着那股诡异的味道。


    “不是我说,你要和他打交道可得小心些,沈九思这人不简单,你刚回京大概是不知道。”段长风夺过穆昭野腰间的扇子,打开晃了晃,语重心长道:“此人在外的形象完美过甚,就像是特意装出来,还偏偏让人抓不到把柄,我可不信世上有这样完美的男子,所以这沈九思啊,就跟沈越川一样,是只狐狸,少招惹他,这种戴着面具心思深重之人,最为可怕。”


    “可怕?完美?”穆昭野斜眼瞟向段长风,看了他两眼又收回视线:“城西那边有座庄子,我晚些让下人把地契送到你那儿,那儿山猪很多,多吃点。”


    “什么?你要送我一庄子?”


    段长风喜笑颜开,心里暗叹,自己刚刚所想果然是真的。


    “让人去看着点那沈九思,别被自己的呕吐物淹死了。”穆昭野最后丢下一句颇为嫌弃的嘱咐,告别了段长风,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