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礼物可还喜欢?

作品:《这皇位我凭何坐不得

    隔天清晨,沈云漪才在船舫里迷迷瞪瞪的醒来,一抬眼,就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轻薄小毯,而软蹋对面的小茶几上还温着一壶茶,放着一个小食盒,惬意悠然,一旁熏香燃烧,袅袅青烟顺着随风开合的船舫门帘飘向那广阔的天地之间。


    船身晃晃悠悠,但莫名的让人感到非常安稳,沈云漪反应了一会儿,很快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揉了揉眉心,又看向一旁那件黑金外袍,上面原本沾染的污秽早已经被洗干净,摆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


    这临江楼的小厮心还蛮细的,沈云漪默默心想。


    起身喝了口茶,沈云漪舒展身体,骨节咔咔作响,但好似经历了殊兰的锻造,以及和穆昭野那一番打斗,身体得到了彻底的释放,沈云漪觉得身体堆积的那些烦躁已然荡然无存。


    正欲抬脚走出船舫,沈云漪又回眸,视线锁定在那黑金外袍之上,思忖一二,还是将那外袍收起,一同带走。


    但刚一出船舫,沈云漪就迎面撞上了抱着账目走来的小厮:“客官,这是昨日到今日您在临江楼的总花销,您这边是挂账还是?”


    沈云漪奇怪,殊兰应该是给她出过钱的,怎么会还有其他的收费,但沈云漪接过那账目一看,顿时有些无语凝噎。


    船舫一夜,十两银,临江水榭江亭破损,五两银,船舫清理,五十文,晨间燃香,十文……后面是更多细细碎碎的账目。


    沈云漪越看越麻木,但看着笑眯眯等在一边的那小厮,压下与他理论一番的心情,将账单丢给他:“挂账,挂在沈府头上,晚些时间我会让人把银子送来。”


    沈云漪抬脚欲走,但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取走了那船舫中的吃食,然后洒脱的在小厮那诡异的眼神中晃晃悠悠的离开了临江楼。


    回到相府时,沈云漪正好和宫里来人擦肩而过,沈云漪都不用问是哪位宫里的人,一闻到那淡淡的清雅熏香,就知道是皇后宫里的。


    “少爷,您回来了,方才皇后宫里的人来过。”一门房小厮见沈云漪站在门口思索,主动上前开口。


    沈云漪点头:“可是让……妹妹明日去宫里?”


    “嗯,正是如此,老爷已经让人将拜帖送去小姐房中了。”小厮拘礼,恭恭敬敬的回应。


    沈云漪点头,回房之后,左右无事,她便也没再出门,待在自己的小屋里一边练剑,一边背诵着一些大家诗文。


    那归山先生的大儒学府虽说可以保送,但沈云漪向来做事都会做两手准备,若是随即抽考,她也得保证自己能够答的出来。


    故此这一练,就练到了半夜。


    沈云漪冲洗干净,和衣上床,但视线冷不丁又被穆昭野那件外袍吸引,看了一会儿,沈云漪试探性的上前,将手轻轻放在上方,顿时,沈云漪眼眸一亮,有些诧异的低声呢喃:“单是衣物竟也可以压制,这人究竟是什么命格……”


    穆昭野的衣袍,居然也可以小幅度的压制沈云漪体内的命格阳火,虽然效果没有他本人那么好,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心念至此,沈云漪又将那件袍子放在枕边,但躺下又觉得心里有些膈应,抬手将那件衣袍丢到床尾,才安稳的闭上眼睛,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沈云漪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宋嬷嬷敲击了许久沈云漪的房门,沈云漪才悠悠转醒,起身迷迷瞪瞪的揉着眼睛:“宋嬷嬷?”


    “哎呦我的小姐,今儿要去宫里忘了吗?怎起的如此晚?”宋嬷嬷有些着急,瞪了眼门外侍奉的丫鬟。


    沈云漪垂眸看了眼那衣袍,起身收起,才唤了丫鬟进来梳妆。


    临上马车前,沈越川正好下朝回来,又表面嘱咐,实则警告的说了沈云漪几句才放她离开。


    一路上,马车晃晃悠悠,就似在那船舫之上那般催眠,沈云漪眨巴着眼,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透透气,便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幕,一只手撑着马车窗沿,侧脸靠在那半截露出的雪白皓腕上,眼眸半闭不闭的看着窗外街景。


    风有些燥热,吹的沈云漪心里也有些烦躁。


    周围路过的百姓随意扫来视线,落在沈云漪脸上,顿时,就好似被沈云漪那张精致明艳的面容黏住了一样,难以移开。


    沈云漪不在意这些视线,她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穆昭野会能压制太子命格,为什么……自己都还没出手蓄意接近,这人就阴魂不散的在她视野里到处乱晃,甚至,在梦里也阴魂不散。


    想着想着,沈云漪思绪越来越慢,逐渐停止了思索,眼皮一搭一搭的垂着,脑袋也晃晃悠悠。


    但就在沈云漪犯困到差点脑袋砸到马车窗框的瞬间,她的脑袋被一只手稳稳的托住。


    一刹那,微风拂过,发梢舞动,街上花瓣随风掠过,消失在街角。


    那双手很大,掌心的茧有些粗粝,但温暖的如同三月里被春日暖阳晒过的被褥,沈云漪头脑昏沉间,嫌弃那茧子扎脸,下意识蹙眉,顶了顶那掌心,那手好似僵硬了一瞬,但并为移开。


    下一瞬,鼻尖熟悉的草药香气和被压制下去的躁动,让沈云漪瞬间惊醒,一个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拖住她脑袋的那人。


    “沈小姐好兴致,但在这里睡,不怕从马车上掉下来?”穆昭野收回突然变的空空荡荡的手,垂眸好笑。


    沈云漪视线里,穆昭野端坐于马上,微微弯腰间,那垂落额前的几缕碎发给他凭添了几分不羁的少年气,但那双眸子,又莫名的让人想到那雪霁后的暖阳。


    沈云漪移开视线,缩回脑袋:“不劳您费心!”


    原本穆昭野驾马走的是和沈云漪两个方向,但不等沈云漪收回视线,穆昭野就抬手牵动缰绳,那匹青骢马很快调转了方向,踏着铁蹄跟随着马车前行。


    “生气什么?”穆昭野放缓了速度,“脑袋撞一个大包,可不好去皇宫。”


    沈云漪眉宇间有些羞恼,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打算回去把穆昭野那件衣袍做成巫毒娃娃,有空就扎扎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心思盘旋间,沈云漪表面依旧得体端庄,轻声示意车夫不用停车,抬手放下了马车窗的帘幕。


    但那淡淡的薄纱,也挡不住穆昭野那俊秀挺拔的身姿,同样的,也挡不住穆昭野看来的视线。


    “那多谢穆小少爷。”沈云漪心里轻轻啧了一声,声音有些冷,但还是得体温和的让人挑不出错处:“小女真是和穆小少爷有缘。”


    但这缘分不要也罢,沈云漪心想,这穆昭野,每次都在自己最难堪的时候出现,真的很阴魂不散。


    “是很有缘。”穆昭野视线始终看着帘幕中那隐隐绰绰的身影,眉眼微动:“你哥哥,可回府了?他出门学艺,是学什么?”


    关你何事……沈云漪心里先答了一句。


    “哥哥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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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便过问,穆小少爷可是想与我家哥哥交个好友,这么好奇于他?”沈云漪淡淡笑着,周旋着回应穆昭野。


    “好友?”穆昭野嗤笑一声,但还是回应:“不过也算是好友了,毕竟你家哥哥,昨晚吐毁了我一件黑金外袍。”


    沈云漪一噎,想让车夫快点驾马,但不知为何,这马车越来越慢。


    “真是给穆小少爷看笑话了。”沈云漪语带歉意,声音柔软,“改日我让府中折算好银子,送到贵府。”


    “大可不必,我穆府还不差这点钱。”穆昭野收回视线。


    沈云漪不再出声,穆昭野也不出声,一马一车就这样一同前行。


    沈云漪手指攥紧了些,很想问穆昭野此时是要干嘛,要跟他一起去皇宫面见皇后吗?


    但一路无声,除了那马车车轴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以及穆昭野座下那匹青骢马的马蹄声,这声音听的让人心里格外安稳,但沈云漪只觉得越来越别扭,看着越发近的宫门,才松了口气。


    此时,穆昭野才又开口:“沈小姐,那伙贼人已全部解决,但背后之人行踪不定,尚未查出。”


    沈云漪愣神,很快反应过来,穆昭野是在履行上次他所说的“查到了来告诉你”这句话。


    “多谢穆小少爷,费心了。”沈云漪回答的没有几分情绪起伏,引得穆昭野多看了几眼那帘子中的身影,轻笑着说道,“不说闺秀,就算是那些酸腐书生,听到此事皆是恐惧万分,沈小姐好魄力。”


    “您又折煞我,这事儿不算什么。”沈云漪淡笑,又找补了一句,“恐惧万分说不上,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故多谢穆小公子告知此事,有穆小公子出手,云漪感恩戴德。”


    穆昭野顿了顿,蹙眉看来:“不算什么?这事儿你经历过很多?”


    沈云漪手指微不可查的捏了捏衣袖,突感自己说错话,但还没等沈云漪反驳,穆昭野又继续开口:“礼物,可喜欢?”


    沈云漪不知话题为何突然转到这边,但还是轻轻点头:“很美,多谢穆小少爷,来日有机会,必定回礼。”


    穆昭野轻咳一声,张口纠正:“不必回礼,下次见面,别再叫我穆小少爷,直呼我名即可。”


    随后,穆昭野没给沈云漪反应和反驳的机会,抽动缰绳,转向来时的方向,策马而去。


    沈云漪掀开帘子,微微探头去望,嘴里隐隐呢喃:“莫名其妙。”


    “小姐,到了,我在这儿等您。”马夫挺稳马车,扶着沈云漪下了马车。


    宫门口,早以有了等候的宫女,那宫女看了眼马车上下来的沈云漪,眼底惊艳,但看沈云漪背后没有随身服侍的丫鬟,心里疑惑,上前拘礼:“沈小姐,皇后娘娘派我等来此接您,请跟我来吧。”


    沈云漪笑着点头,不再想穆昭野那奇怪的举动,一路跟着那宫女进入了宫闱深处。


    皇宫,皇后寝宫后园的百花园内,昭德皇后正在对着一盆牡丹修修剪剪,保证那牡丹朝着自己的心意生长,刚剪掉一根长势惊人的枝丫,皇后一抬头,就看到走进来的沈云漪。


    “呦,云漪来啦,快,过来坐,看看本宫宫里新来的这批牡丹如何?”皇后笑容亲切,上前亲昵的拉过沈云漪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沈云漪面露羞怯,视线扫过那牡丹又很快收回:“花很美,但主要还是皇后娘娘……修剪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