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仗势欺人?人在哪儿?

作品:《这皇位我凭何坐不得

    临江楼内,上菜端酒的小二们肩上搭着雪白的手巾,托着黑漆的食盘在入群里不断穿梭,而楼中,最中央处有一方舞池,此刻舞池中正到了最精彩的时刻。


    一群约莫十二人的异邦舞姬上台,穿着一样的石榴红长裙,那裙摆是专门定制的,旋转起来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不断刺激着每一个宾客的情绪,顿时,楼里一片叫好。


    二楼雅间的窗子也都大开着,里面的宾客皆是锦衣华服,一边笑着欣赏着异邦舞娘,一边吟诗作对,好不自在。


    而那刚进楼就被一众少男少女行注目礼的人,正是穆昭野和段长风,以及几位京中文学大儒之子。


    段长风凑近有些不耐烦的穆昭野,手肘轻轻拐了拐他:“今儿这局就是为你办的,日后你若是封侯将相什么的,他们应该会是很好的同僚,人品文才都很不错,结交一二对你仕途有利。”


    “借口有大事相商把我骗出来就为了这个?”穆昭野斜眼瞟着操心的跟个老妈子一样的段长风,话语中意味不明:“你倒是关心我。”


    “没什么,只是那山猪着实美味,报答报答你。”段长风抬了抬下巴,手里扇子附庸风雅的摇了摇,又细细叮嘱:“这临江楼的顶楼阁间风景绝美,可难抢了,你可得感念我的恩德。”


    穆昭野半倚在栏杆边,闻言好笑:“自家产业都要你这少东家抢?”


    段长风摆手,煞有其事道:“我最公平了。”


    “行,你最公平。”穆昭野又转头看了眼楼下的歌舞升平,载酒寻歌的众人,眼底莫名浮现一道娇俏的身影:“可惜,这般场景无缘一见。”


    段长风不明所以:“啥可惜?啥无缘一见?”


    “无事,进去吧。”穆昭野没回答,抬脚迈步进入阁楼,但还未等段长风稍作寒暄一番,楼下就传来一阵喧闹声,完全打断了段长风。


    楼下,正是裴观和他那一伙儿的官家二世祖,周围还围拢着不少狗腿子,好似正喝到兴头上,声音也变得聒噪了很多。


    “小爷跟你们说啊,今天消费我都买单,今儿个小爷高兴,喝多少都可以!”裴观又是那一副大手一挥的样子。


    旁边凑上来一人,立马开始捧臭脚:“裴公子今天这么开心,那我们可得陪好您嘞,来人,上最贵的酒,别拿那些劣质酒来污了我们裴公子的身份。”


    裴观大笑,眯眼回味:“今天见了一美人,虽说年纪小了些少了些风味,但也是风华绝代,一笑倾城呐。”


    “哦?哪家千金,能得裴大公子青睐,实乃她的荣幸啊。”那捧臭脚的人笑容猥琐,又补充着:“不对,实属她祖上十八代的荣幸啊。”


    一旁,大概明白裴观说谁的人只是陪笑着,同情的看着那人。


    裴观口中的人,自然是相国府千金沈云漪,今日沈云漪及笄大礼,皇后亲自及笄,直接坐实了沈云漪那第一贵女的名号,一个下午就传遍了京城。


    众人见提及沈云漪,都不再做声,生怕得罪了那权势滔天的沈相国,只有那捧臭脚的依旧不断附和着。


    偏偏裴观最吃这套,越说越兴奋,什么污秽之词都出来了,听得周围其他吃酒的宾客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我看呐,沈相国也是有意将她嫁给我,到时候,带出来给大家伙看看!”裴观越说越上头,甚至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这下,沈相国三字出口,那捧臭脚的顿时明白了什么,面色一变,支支吾吾的不敢作声。


    段长风掏了掏耳朵,微微蹙眉:“真是不入流的很,穆昭野,那沈小姐的及笄礼你去了吗,我记得沈相国好像给穆府递过帖子吧,那沈小姐,真那么惊艳?”


    段长风趴在栏杆上往下望,但久久没等到穆昭野的回应,再转头,他就看到身边略过一抹带着浓烈酒香的身影。


    不到一秒,段长风就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着穆昭野手腕转动,一罐上好的酒液,如同那疑是银河落九天中的银河,从楼阁一泻而下,哗啦啦的全部砸在那裴观头上脸上。


    不到几息之间,几层的客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住了,噤声,目光惊悚的看着那酒液瀑布的源头,穆昭野。


    “他娘的,谁干的,谁这么不知死活!”裴观愣了一瞬,酒意醒了大半,脸上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羞愤交加的,红成一片。


    段长风面色诡异,咽了咽口水,莫名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穆昭野那嘴角的笑,浑身打了个冷颤。


    穆昭野这笑不同于以往,段长风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森冷,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意。


    下一秒,穆昭野手轻轻一挥,酒坛飞落而下,精准的砸在裴观那伙人的桌上,碎裂声好似砸在每个人心上,吓得他们大惊失色,纷纷远离了些,不敢再接近裴观。


    “不知死活?”穆昭野冷笑着,从上至下俯视着裴观,声音如同六月飞雪:“吵死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认得我吗?”


    裴观刚想张口骂人,一对上穆昭野的视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个字都憋不出,半天,才嗫嚅这开口:“穆昭野,你,就算是你,也不能仗势欺人!况且这里是京城!你,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裴观虽然醉酒,但他也还记得前不久穆昭野那传遍京城的嚣张举动。


    能对皇子拉弓射箭的人,他哪里敢惹。


    “我仗势欺人?人在哪儿?”穆昭野抱胸俯视着裴观,眸光越发可怕。


    周围人闻言,都不由得憋笑,来这临江楼的大多是些有头有脸的文人墨客,他们方才也都听到了裴观那极其没有底线的言论,心里鄙夷。


    但裴观好歹也是户部尚书的嫡子,他们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故无人上前说道说道,也没人敢。


    而此时,地头蛇被猛虎压了,他们也乐见其成,心里大快,人群里,也有些人躲在纷纷附和:“穆小少爷仗势欺人也比你裴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强吧,那沈家千金可是你能肖想的?”


    裴观怒极,找不到穆昭野的茬,他还找不了别人的茬吗,但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什么东西飞了过来,精准的打在他的膝盖上,那东西弹在地上滚动一圈停下,众人一看,居然只是两颗葡萄。


    虽是葡萄,但力道极可怕,裴观吃痛,双膝下意识弯曲跪下,而那酒坛的碎片真好在他跪下的地方,一瞬间,瓦片入肉,加之烈酒,裴观叫的跟杀猪一样。


    “喂,穆昭野……”段长风虽然不知道穆昭野和那裴观什么仇,什么怨,但段长风觉得自己再不阻止,穆昭野可能会直接跳下去了,届时,会不会闹出人命都不好说。


    段长风抬手拉住穆昭野,开口劝阻:“就算裴大人找宫中御医治疗,裴观那膝盖此番怕是得僵养月余了。”


    穆昭野扫了段长风一眼,又转头朝着后面从未见过此间场面,惊的有些愣怔的文仕作了个揖:“此番饶了诸位兴致,实在抱歉,改日有时间我再请诸位。”


    “哪里哪里,穆小少爷仗义出手,实乃我辈楷模。”那几人连忙回礼。


    不再多说,穆昭野给了段长风一个“你处理,我走了”的眼神,脸色很不好的离开了酒楼。


    段长风面容苦涩,但总感觉这一幕非常眼熟,甚至觉得自己事后是不是又会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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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一头“野猪”,但上次是为了那小乞丐,这次是为了啥?沈小姐吗?


    段长风想不通,便也没办法的叹气,开始处理这一切。


    历史再次上演,继裴观玉清楼被蛇咬后,裴家小厮习惯了似的抬着轿子赶来,又顺路去医馆叫上了大夫,一路回了裴府。


    酒楼一事,虽然引起了不小的喧闹,但在段长风的处理下,倒也只是变成了一段小插曲,伴着异邦舞姬的出场,这少年的义气争斗反而成就了今夜的热闹,各桌无不在谈论这一闹剧。


    但大多,都是在讨论穆昭野。


    而此事事件的主人公正快步出楼,穆昭野走到门口,刚欲离开,眼角余光就意外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顿,穆昭野转眸,将视线投向那江边水榭。


    此时此刻,夜风吹过那被岸上灯火染成金红色的湖面,水波漾漾地晃动着,一层撵着一层,一直铺到江心去,而也有不少水波被江面上的画舫截断,停下来听着里面的丝竹之音。


    沈云漪抱着一壶酒,半倚半坐的靠在江边水榭,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江面,细数着荡漾而去的水波,好似岸上的热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临江楼的女子阴火确实多的让人舒适,但不知道为何,沈云漪体内的命格阳火一直在反复升升降降,尤其是当她想到那个掐住她脖颈的女人,那个在她一出生就想掐死她的女人,她的娘亲时,这股邪火就一直往上窜。


    好似无论喝了多少好酒,沈云漪都甩不开那抹身影,也压不下命格阳火,本就想这样把自己灌醉到断片然后一觉醒来恢复正常,但莫名其妙的,沈云漪总觉得越喝越清醒。


    沈云漪刚欲再开一壶,身后就传来了非常耳熟的声音。


    “沈九思,你不是出门学艺去了吗?”


    沈云漪身后,穆昭野的声音悠悠然出现。


    沈云漪回头,蹙眉看着来人,心里莫名觉得这人这么阴魂不散的,心烦的开口:“怎的又是你?”


    ”又是我?”穆昭野上前,踹了踹地上的滚动的酒壶,蹙眉冷言问道:“你妹妹,说你出门学艺去了,学的什么,自家妹子的及笄礼都不参加?”


    “我们什么关系你问我这问题?”沈云漪心烦意乱,偏偏穆昭野来撞这个枪口,借着酒劲冲了几分:“而且我学什么,做什么,关你何事?”


    穆昭野仔细打量着沈云漪,心里估摸着这人怕是喝醉了,语气沉了几分,听着让人莫名在这夏夜有了几分寒意:“当初那人要在你妹妹及笄礼动手,你也听到了,为什么不行动?”


    沈云漪抬眼,盯着穆昭野反应了一下,随即抬手将手里酒壶丢去,又是那句:“关你何事。”


    沈云漪动作软绵绵的,但那酒壶却是力道很大的砸在地上,碎裂成渣。


    穆昭野蹙眉看着这一片狼藉,转身就走:“跟你这酒鬼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废物。”


    “喂,你凭什么……”沈云漪摇摇晃晃起身,一点一点摇着靠近穆昭野,语气幽怨:“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你才是废物,还是混蛋!”


    穆昭野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搞笑的事情,回头嗤笑:“混蛋?总比起你这个连自家妹妹都保护不好的软蛋好些吧。”


    软蛋?


    软蛋!


    从见到穆昭野开始,沈云漪已经听到三个形容词了,怂蛋,废物,软蛋。


    沈云漪心头气极,二话不说一脚抄起地上的酒壶,借势踢向穆昭野,身体晃晃悠悠,但声音洪亮,理直气壮,似是要将一直以来所有的憋闷都倾泻而出:“穆昭野,滚过来跟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