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是年猪吗你这么烫我

作品:《这皇位我凭何坐不得

    沈府热闹持续到了夜晚,沈云漪好不容易从宴席中脱身,回到房间背靠着房门,有些烦躁的揉着眉心,而余光却是落在桌上穆昭野留下的小盒子上。


    犹豫了一会儿,沈云漪才上前打开小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做工精细的金玉手镯。


    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入手白如截肪,润如凝脂,本该是温润内敛的气质,但那盘桓在白玉周围的金丝,让这份温润带上了几分矜贵的调调。


    沈云漪眼底情绪不明,手指滑动玉镯间,咔哒一声,玉镯里弹出一根银针,直直射入对面墙体。


    似是有些意外,沈云漪微微挑眉,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这么阴啊。”


    “小姐,身体可好些了,宾客都离开了,老爷他让您去书房。”宋嬷嬷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犹豫。


    想来沈越川应该要问责了,沈云漪早有准备,也没有很慌,收好那玉镯就打开了门:“走吧。”


    宋嬷嬷跟在后面,有些担忧:“小姐,老爷好像有些生气,您尽量不要和老爷顶嘴。”


    沈云漪脚步一顿,有些意外的转眸扫了眼宋嬷嬷,她倒也不是意外沈越川生气,只是意外眼前这向来对她公事公办的老嬷嬷怎么突然开始担心她了。


    “嗯,多谢嬷嬷提醒,我会和父亲解释清楚的。”


    宋嬷嬷跟在沈云漪背后,心里暗暗叹气。


    她一直觉得自家小姐向来淡然乖顺的很,但也神秘,就连她的院落老爷都很少让来,而今天及笄礼这一出,沈云漪这般冲动行事,想来也是破釜沉舟,看来老爷私底下对自家小姐还是颇为严厉的。


    宋嬷嬷念及此,怕伤了沈云漪的心,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若是房中有什么缺的,可找老奴,老奴虽是在夫人那边,但在府里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


    沈云漪想着自己大概又被同情了,淡淡一笑:“多谢嬷嬷。”


    沈越川书房中,沈云漪静静跪在地上,看着沈越川背对他的背影,以及半靠在书桌边转着花刀的殊兰,呼出口气轻声唤道:“父亲,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沈越川转身,一手抓到桌上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


    顿时,滚烫的茶水四溅,连带着茶碗的碎屑,划过沈云漪的脖颈的肌肤,一道红痕很快出现。


    沈云漪身体一颤,眼眶恰到好处的红了几分,好似真被吓到了似的,一副委屈模样,垂眸带着哭腔解释:“女儿只是想着,有皇后为女儿及笄,也算是为相国府争光,况且,原本我也只是想让母亲为我及笄,但母亲……”


    沈云漪欲言又止,眼眶越发红,看得人心疼不已,这番解释合理又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叛逆,沈越川深呼一口气,面色缓和了几分,姝兰却是勾着唇淡笑看着沈云漪。


    沈越川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但语气依旧严厉:“最好是这样,但记住了,以后不要再多此一举,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沈云漪眼带迷茫:“父亲,女儿可是做错了?”


    “算了,也不算错。”沈越川上前,将一本册子递给沈云漪:“明天把这折子递到皇后宫里去,后天就去感谢圣恩,同皇后说婚嫁之事,还是由父母做主的好。”


    “是。”沈云漪接过折子,再抬眼之时,那双眼里只带着如图小鹿般的单纯:“父亲,届时还需要女儿做什么吗?”


    沈越川定定的看了眼沈云漪,挥挥衣袖坐回主位:“不用,在宫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沈云漪轻轻点头,垂眸掩盖住眼底算计:“是,女儿一定谨言慎行。”


    沈越川不再探究此事,看了眼沈云漪脖颈流出的一丝鲜血,又很快移开视线:“宫里最近传来消息,归山先生再次出山,陛下极其重视,届时会广纳天下贤士,但大部分官宦世家子弟都可保送进入,相国府大公子自然也得去,你要提前准备好。”


    闻言,沈云漪一愣,莫名想到那个如同山间青松般的男子:“归山先生?这么突然?”


    “是很突然,我也是最近才收到消息,不过也是好事,那归山先生早年出山,开设学府传道受业解惑,当今天子也受其教导,可谓是帝师,且朝中大员一半都曾受起传道,故此沈九思这个身份,必须去。”沈越川冷冷看着座下的沈云漪,说的直白了些:“无论你学的如何,都得在归山先生的学府待到此轮结束,明白吗。”


    沈云漪心里一动:“那女儿的婚姻之事?”


    沈越川也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暂时搁置吧,待归山先生的学府结束之时,那事应该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命格修补的差不多了吗?


    沈云漪心里冷笑,低头跪拜:“但凭父亲安排。”


    “回去吧,为父乏了,顺便也让殊兰跟你一起过去,帮你看看命格之火。”沈越川不欲多言,摆摆手,蹙眉闭眼揉着眉心。


    “是,父亲您好生休息。”


    离开沈越川书房,沈云漪一路沉思回屋,殊兰跟在她身后也一言不发,直到回屋,殊兰才一把拽住沈云漪,掰过她的脸,眼带审视:“就一久不见,受了这么多伤,谁做的。”


    沈云漪蹙眉扭过脸,也毫不客气:“跟你无关。”


    “无关?”殊兰冷哼一声,有些恶狠狠的瞪了眼沈云漪:“小心我告诉沈越川你心思不纯,武艺超群,让他把你关起来。”


    沈云漪完全不吃这套威胁,疲惫的摊在床上,无所谓道:“说去吧,反正也全都是你教的,小心他到时候反过来忌惮你,把你也关起来。”


    闻言,殊兰眉目不屑,眼底睥睨,语气冷然:“这天下谁敢关我,能关得住我的人还在娘胎里呢。”


    “行了,别说废话了。”沈云漪呼出口气,起身走向浴房:“开始吧,今天又要用什么新毒,还有,那些小药丸再给我些。”


    殊兰微微眯眼:“吃完了?这么快。”


    沈云漪点头,主动脱下衣服,赤身走入浴桶中,肌肤刚接触水面,沈云漪就打了个冷颤,纵使是夏夜,这水也莫名刺骨的冷,缓过劲儿,沈云漪才停住打架的牙齿,随口回应:“嗯,最近少去了几趟玉清楼,快吃完了。”


    快吃完个鬼,被小贼偷了。


    沈云漪心里想着,穆昭野把那药偷了,到时候毒到自己,总不能又耍无赖的过来让自己负责,但想着想着,沈云漪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了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又很快被她压制住。


    “以后别吃这么多,想压制你传信给我即可。”殊兰敏锐的捕捉到沈云漪的这抹笑意,眸色暗了几分,从怀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全部倒入浴桶中,又抓起沈云漪的手,指尖划过,刺破她的手指,逼了些血在浴桶中。


    沈云漪闭着眼,感受到周遭水在慢慢变热,甚至有些烫,遂睁眼疑惑:“这次为什么和以往不一样?”


    殊兰嘴角扯动,手指划过沈云漪的手心,留下一道血痕:“送你个及笄礼礼物,不过你也别问,反正师父我也不会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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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云漪撇嘴,对殊兰不会害她这句话深感存疑,小时候,跟着殊兰学这学那的,殊兰脾气暴躁,方法也粗暴,沈云漪以前不懂事,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过几趟了。


    光是说那学水,殊兰就教了她几个动作,就一脚把她踢到大江里去了,沈云漪还记得,当时她才八岁,在奔腾的大江里浮上浮下,好不容易扒到岸边,不等喘口气,又被一脚踹回去了。


    “太烫了,好痛,我不泡了。”沈云漪有些受不住,挣扎着想要从浴桶里起身,但刚露出半个肩膀,就被殊兰一把按了回去。


    殊兰轻笑着无视了沈云漪的挣扎:“得了,忍住这下,我会延缓太子命格的修补速度,不过一会儿可能还是会很痛,所以师父也不亏待你,给你定了临江楼千金难定的临江水榭,去哪儿好好呆一晚就不会太难受了。”


    沈云漪闻言,果然停止了挣扎。


    但慢慢的,沈云漪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开水烫麻了的年猪,但就在她昏昏欲睡,感觉自己要被烫熟的时候,殊兰在她后背快速的点了几个穴位,才将她从水里捞出裹上衣服。


    看着沈云漪幽怨疲惫的眼神,殊兰好笑,好似知道沈云漪的心声一般:“好了年猪,今天也是及笄了,别辜负了我那临江水榭和那些好酒,难定死了。”


    “那沈越川那边……”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想是你及笄礼,他倒也没那么拦着。”殊兰笑容加深,那张魅惑的脸上突然有些阴恻恻的:“而且他最近估计都有些焦头烂额了。”


    沈云漪收回视线,没再多问。


    沈越川的焦头烂额估计大部分是她搞出来的,无衣门传播信息的速度很快,暗地里已经有不少眼睛盯上了沈越川,而明面上,皇帝和穆大将军为首的那群党派也在朝堂上慢慢打压着沈越川。


    沈云漪突然有些期待,期待沈越川这次要怎么应对。


    “好了,我走了,那药丸我只能再给你一瓶,尽量少吃。”殊兰丢下一瓶药,没走正门,翻窗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沈云漪一整个人被塞在被子里,本不想再动弹,但那命格阳火就如同殊兰所说的,烧的旺盛,烧的沈云漪不得不黑着脸起身,换成沈九思的样貌,晃晃悠悠的忍痛翻墙出府。


    今晚夜色很好,浓稠如墨,天上繁星点点,让人看之心生平静,但这样的静谧夜景,延伸到那号称天下第一阁的临江楼上,竟也黯淡了几分。


    临江楼一面临江,一面又是京城最为热闹的街市,加之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大概是几家酒楼一起联合,搞了个灯会,所以无论是街上,还是楼里,都人影憧憧,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许多孩童拿着刚赢得的兔儿灯,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小脸被灯光映得红彤彤的,后面大人追的也是气喘吁吁,笑骂着让他们慢点跑,而不少姑娘们三五成群,团扇遮着半截面庞,看着走入临江楼的俊秀身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好奇与欢喜。


    一年纪看起来尚小的女郎轻轻拉着自己的伴儿,低声问着,但言语间难掩激动:“诶,他们是谁啊,怎么生的如此俊俏?”


    她旁边的女伴也有些兴奋的反拽住这女郎:“不知道呀,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来这么多俊秀的少年郎?”


    前面一同在张望的女郎微微回头,眸光亮亮的笑着猜测:“我听闻今日临江楼请到了一位名震天下的异邦舞娘,漂亮的紧,舞也跳的好,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