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随我进攻赵信叛军

作品:《[西汉]玩游戏玩到汉武帝时期

    匈奴人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时间。


    第一波箭雨遮天蔽日而来,像一群黑压压的蝗虫,带着尖锐的啸叫扑向汉军阵中。


    盾牌上响起密集的“笃笃”声。


    有人闷哼着倒下,立刻被同袍拖去后方,又有其他人上前补齐。


    箭雨过后,紧接着是骑兵的冲击。


    那些草原上的骑手们,以百人为队,呼啸着冲上来,又在近前时突然转向,贴着车阵边缘疾驰而过,手中的弯刀借着马力斜劈向前。


    汉军长矛刺出,有的刺中马腹,人马俱倒。


    有的刺空,收矛不及,便被下一骑斩落。


    嘶吼声、惨叫声,马匹的声音,混在一起,一副人间炼狱般的画面。


    第一波冲击刚退,第二波又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建浑身浴血,刀刃砍得卷了口,夺过一杆长矛继续督战。


    他嘶哑着嗓子大喊,“稳住!守住阵脚!大将军会来救我们!”


    可他自己也知道,卫青的主力离这里至少三日路程。


    就算接到消息及时出发,等赶到时,这里恐怕也只剩遍地尸骸。


    就在这时,匈奴人的进攻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


    苏建愣住,随后很快知道匈奴想干什么了——招降,不然他们不会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停住。


    “赵信!你本为匈奴小王,战败被俘后归顺汉人情有可原!”


    匈奴开始传递单于的话,“本单于许你王位,你可愿回归草原——?”


    别看伊稚斜此前怒火中烧,好像丧失理智了一样。


    实际他一直记得浑邪王的提议。


    近几年来,汉军对匈奴的打法发生了变化。


    他们需要像赵信这种加入过汉军的人来重新了解汉军。


    赵信喉结一动,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苏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大喊一声,“赵将军!”


    一声大吼惊醒了赵信。


    他看向苏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


    “苏将军……这一战,我们赢不了。”


    人数差距太大了,匈奴又占了奇袭的优势,不降就是死路一条。


    苏建目光如刀,仍是不可置信。


    “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本就是匈奴人。”赵信垂下眼帘。


    “你我兄弟一场,不如你随我一起投降,我不想看你死在这里。”


    苏建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


    “赵信!我当你是条汉子,原是我瞎了眼!”


    他霍然从亲兵手中提起自己的将旗,朝周围将士大喊。


    “大汉将士!有胆气的,跟我冲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汉军齐声怒吼,竟跟着他翻过车阵,朝匈奴人扑去。


    亲兵护在苏建左右,冲将军大喊。


    “将军快走!”


    “弟兄们为你撕开一道口子!”


    赵信望着那些赴死的背影,嘴唇颤了颤,最终只是缓缓叹了口气。


    他举起自己的刀,冲周围亲信们道:“想活命的,随我诛杀汉军!回草原后重重有赏!”


    赵信部下,有编队进来的汉军,也有他原本的匈奴手下。


    随着将军的一声号令,匈奴手下毫不犹豫地跟随呼号。


    汉军对视,有人面露犹豫,有人直接破口大骂。


    “我呸!赵信!你算什么东西!”


    “陛下饶你一条狗命你竟敢背叛陛下!”


    “兄弟们跟我杀,死也不当匈奴走狗!”


    反抗者怒吼着,想要斩下赵信的狗头。


    但无一例外,都被赵信身边的匈奴亲信击败。


    赵信冷漠地看着他们的尸体,手握环首刀向前一挥。


    “都给我杀——!”


    “杀——!”


    众骑兵大吼,冲向与匈奴前军厮杀的苏建一部。


    腹背受敌,苏建部下的兵士越来越少。


    苏建咬着牙,双眼赤红。


    亲兵大喊着让他快走。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和喊杀声。


    那声音起初很模糊,像远天的闷雷,但转瞬之间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连脚下的土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苏建愣住了。


    赵信愣住了。


    正在整队准备再次进攻的匈奴骑兵也愣住了。


    伊稚斜单于勒马转身,朝声音来处望去。


    南边的地平线上,一道比匈奴主力还要威武数倍的黑色浪潮正在急速涌动。


    那是骑兵,无数的骑兵!


    汉军的铁骑,这果然是他们的陷阱!


    “是大将军!”一名汉军士兵嘶声大喊。


    “是大将军的旗号!”


    苏建猛然看去,只见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卫”字大旗,正从南侧山坡上俯冲而下。


    苏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再次仰天长啸。


    “弟兄们!大将军来了——杀贼!”


    “杀贼!!!”


    残存的汉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竟重振士气,朝面前的匈奴人扑去。


    伊稚斜单于脸色铁青,咬牙冷笑一声。


    幸好他提前想到这是陷阱的可能,调派左贤王、浑邪王率军在侧翼护卫,不然此时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撤!”他咬牙下令。


    “吹号,撤退!”


    匈奴的号角声呜呜响起。


    那些早已升起退意的骑兵纷纷调转马头,朝北狂奔。


    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苏建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赵信。


    攻守异形了,他命令道:“兄弟们,随我进攻赵信叛军!”


    与如今士气高昂的苏建一部相比,赵信部下可谓是心如死灰。


    赵信更是如此,那个刚刚还在劝苏建投降的人,此刻骑在马上,脸色灰败得像是死人的脸。


    单于自顾不暇,哪能顾得上他。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匈奴亲信还在负隅顽抗,但他没有动,从卫青大军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


    身边的人被一个个杀光。


    赵信望向苏建,眼睛里情绪复杂。


    苏建提着长矛,身下浴血的马匹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赵将军。”苏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你方才说,不想看我死在这里。”


    赵信闭了闭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苏建扔了长矛,命人把赵信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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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陛下自有国法处置你。”


    赵信下马,毫无挣扎,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卫”字大旗,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远处,卫青勒马而立,望着这场还在追击的战事,眉间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沉凝。


    不知发生了什么,李将军和公孙两位将军的大军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合围过来。


    只他这一路,是断不可能留下匈奴太多人的。


    难道他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匈奴援军?


    那去病那边……也不知道那边如何了?那望远镜又能否派上用场。


    *


    幸得有左贤王、浑邪王的队伍拖延了两面侧翼的汉军的合围速度,伊稚斜单于才能率领匈奴大军,几乎可以说是从容地离开。


    奔驰在山势绵延的漠南草原上,伊稚斜单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卫青!妄你机关算尽,却也奈何不了我!”


    此战他杀了那么多汉军,损失的兵力却更多是浑邪王、左贤王手下的猛士。


    但随后他想到被突袭的大后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再度变得阴狠。


    霍字旗——到底是谁?!


    汉人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位将军?


    “嗖——”


    “嗖——”


    “嗖——”


    正在他思索之际,忽听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啸声。


    有人大喊。


    “单于——有埋伏!”


    羽箭从一处山坡上齐射而下,瞬间带走几十名毫无防备的匈奴性命。


    随后是黑甲红袍的大汉兵士,速度极快地冲来,与匈奴短兵相接。


    伊稚斜单于大惊,怎么这儿还有汉人士兵?!


    但转念,他发现这伙人虽然气势很足,但人数偏少,似乎只有千人上下。


    而他的大军哪怕正在溃逃,也有足足数万。


    该死的汉人!


    伊稚斜单于吼道:“杀了他们!”


    “匈奴单于在这!”


    汉军之中也有人在高喊。


    双方快速冲撞在一起,转瞬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匈奴一片片倒下,那些汉军却有如神助,挥刀射箭、力气惊人,身体竟没有丝毫摇晃。


    这——这和匈奴印象中的汉军完全不同!


    伊稚斜单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汉军如入无人之境般,从容地在马上动作。


    一名年轻骑兵连斩数人,越发靠近伊稚斜单于所在的地方。


    然而单于身边好手众多,即便有亲卫在旁策应,那骑兵也被匈奴死士缠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靠近。


    “走!快走!”


    伊稚斜大吼。


    匈奴军阵越发混乱。


    很多人掉下马去,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被同伴纷乱的马蹄踩死。


    刀光剑影,一片混乱之中,伊稚斜单于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突然一震,心中大喊“不好”。


    那骑兵竟然快速收回刀,举弓搭箭,动作流畅无比。


    “嗖——!”一道破空声响。


    羽箭划过战场,以雷霆破军之式,贯入伊稚斜单于的左眼球内。


    “啊啊啊——!”


    弓箭带来的力道险些让伊稚斜摔下马去。


    但最后,他硬生生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和从小练就的骑马本事,重新又坐稳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