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暴风雨到来前
作品:《[西汉]玩游戏玩到汉武帝时期》 “住口!”伊稚斜一声暴喝,整个毡帐都仿佛震了震。
他盯着地图上的汉军营帐,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把羊皮烧穿。
“卫青敢派人掏我的后方!我就敢吃他的前军!”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狠厉。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今夜就给我扑上去!我要这三千汉军,一个都不许活着回去!”
“单于!”左贤王还想再劝,却被伊稚斜一眼瞪了回去。
“你怕这是陷阱?那更好。”伊稚斜冷笑。
“我正愁找不到卫青在哪!他要是敢来,我就连他一起吃掉!”
浑邪王张了张嘴,想再次提“策反赵信”的事,但看着单于那张铁青的脸,终究没敢出声。
帐外,狂风更烈了。
远处的草原上,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
霍去病勒住缰绳,站在一处黄沙覆盖的高坡上,举起手中的望远镜。
这些天长途奔袭,除了安排斥候分散探查外,他就一直在使用这东西侦察前方。
用得多了,如今已经驾轻就熟。
这东西不仅可以侦察远处的情况,还能够通过中间端的一个旋钮,调节距离。
这简直是件神物!
对于远离大军再次单独行动的霍去病而言,这东西的作用比派出十几个斥候都要管用。
也难怪舅舅会再三叮嘱他,千万要好好保管,不可丢失。
镜片里,清晰地出现一片连绵的营帐。
营帐里行走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校尉,这东西也给我看看吧?”
旁边有骑兵语带羡慕地说。
霍去病看他一眼,是赵破奴。
这人能说会道,胆子还大,是他之后想重点培养所以才放在身边的人。
不过……想培养不代表就要分享望远镜。
现在这可是霍去病的宝贝,就算楚凝霜这个前主人来要,他都不可能给。
当然,霍去病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这望远镜的价值,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打算等这次回去,问问那女郎多少钱肯卖,他一定不会吝啬!
“校尉…”赵破奴眼巴巴地看着。
“找到匈奴主力的位置了。”霍去病把望远镜挂在腰侧,冷声开口。
“传令下去,全军整饬兵甲、解裹尽飧,毋得喧哗!”
众人的神情顿时一肃,连赵破奴都变得正经起来。
军令快速传递下去,所有人都开始吃饭喝水,为之后的战斗养精蓄锐。
一千轻骑奔袭四日,几乎就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人累了就把自己绑在马上眯一会儿,马累了就换另一匹马,终于,他们锁定了匈奴主力的位置,之后还要快马赶往卫青要他们埋伏的地方。
这和霍去病此前的奇袭不同,当时他们没有援军,打完就走,这次是和大军配合,要前后合围击溃匈奴主力。
他们需要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才能获得更大的战果!
*
一匹快马裹着蹄子,快速来到后方缓慢前行的大军之中。
卫青骑马行在大军中段,‘卫’字帅旗所在便是他的位置所在。
“大将军!”兵士汇报道:“霍校尉已找到匈奴主力所在。”
说着,他取出一张地图,给卫青指明匈奴营帐的具体位置。
卫青看着,果然距离苏建、赵信的位置很近。
恐怕那两位将军的动向早已被匈奴掌控。
卫青沉声道:“回去告诉霍校尉,让兵士们看好自己的马具,切勿冲动冒进。”
“是!”兵士领命,换了匹快马后再次离开。
卫青收回视线,望向前方行进的大军,再次想起楚凝霜的话来。
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做这样一个噩梦?
至于她所说的,高祖皇帝的母亲梦到神仙一事,卫青心里其实是不信的。
但陛下相信方士,这世间也多有些无法解释的神异事件出现,要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世上没有神仙鬼怪,他也不可能说得出口。
莫非那女子真是神仙下凡吗?
卫青困惑摇头,轻叹口气。
算了,如今最紧要的,还是抗击匈奴。
剩下的,由陛下决断便好。
…
夜渐渐深了。
伤病营里,油灯一盏盏地熄灭。
楚凝霜提着行灯向外走,帐篷外是璀璨明亮的星空。
疾风等在外面。
白色的身影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一个人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女郎……”
楚凝霜转过头。
是那个半边脸受伤的人,露出的眼睛望着她。
“你明日还来吗?”
“自然要来。”楚凝霜答道。
自她来到这里的七日里,这个人每晚都要问一遍,她也每次都回答。
那人像是松了口气,眼睛眨了下。
“俺叫…王二。”他说,“河东人。”
“王二。”楚凝霜记住了。
“我叫楚凝霜。”
王二嘴角微微一动,像是笑了一下。
楚凝霜骑马回了帐篷,立刻去看自己的大蒜素。
四天前,她给一些溃烂严重的人抹了些大蒜素稀释液,效果应该说还不错。
因为发炎而高烧不退的人过了没两天就退烧了,伤口溃烂的情况也减轻了不少。
在大蒜素试制成功后,她把背包里剩下的大蒜都捣完了,这是泡得最久的一罐。
她现在每天晚上回来,都得摇晃几下,在心里为它们祈祷祈祷,这才能安心做其它事情。
放下摇晃好的罐子,楚凝霜摊开一份竹简,提笔沾墨续写昨晚没写完的内容。
寒乃标,热乃本。春为温,夏为热,秋……
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虚拟屏幕悬空在左侧。
屏幕显示的正是她在抄写的《本草纲目》伤寒热病里的内容。
背包里那些通过‘奇遇’获得的书籍道具,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变成了一本本写满文字的真实书籍。
这大大方便了楚凝霜。
她的确在穿越前看了不少穿越者小课堂,但要说全都背下来记住,是根本不可能的。
营帐外,不知是谁在唱歌。
声音听不清楚,只有那种苍凉的感觉真实无比。
匈奴人行动起来了。
大营中火光晃动。
骑马回来的斥候汇报了所见的情报。
霍去病骑在马上,冷肃的面容没有丝毫疲惫。
他的眼睛很亮,清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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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身后众人。
人衔枚,马裹蹄,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
*
树立着苏、赵两面汉旗的军营内,两位将军还不知道匈奴朝自己而来。
他们与卫青大军分兵,率三千骑向东北方向搜索前进。
行进数日,未见匈奴踪迹。
苏建拧眉沉思,望着地图久久不发一语。
赵信双手抱臂,在大帐内来回走动,思索匈奴主力的位置。
作为匈奴降将,他在大汉并未受到过多的刁难。
如今的皇帝刘彻是个用人不拘一格的开明君主。
不管是身份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还是他这样曾与大汉为敌的匈奴小王,只要有能力,都可以担任要务。
赵信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
然而搜寻多日,仍未见匈奴踪影,这不免让他心焦。
“苏将军。”赵信突然提议道。
“你我明日不如再率军向东北方向行进一番?”
苏建皱眉,“赵将军,你我二人已远离大军,若遇匈奴小股部队尚且可以应付,但若真遇到匈奴主力,恐会折戟于此。”
赵信知道这是个问题,但他开了口,也就意味着心里有了主意。
“你看这里,地势平坦开阔,我二人可多派斥候探查,若遇匈奴主力,即便没有一战之力,也可及时撤离。”
苏建仔细看着赵信所指的方向。
赵信又道:“苏将军,你我二人率军作战,至今寸功未立,何不趁如今粮草充实搏上一把,若此后与大将军合兵,想再立功可就难了。”
苏建沉默不语,许久后长叹一声。
“赵将军所言……也有道理。”
赵信心中大喜,面上却仍镇定,等着苏建做出最后定夺。
苏建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他二人都是将军,但赵信为匈奴降将,地位自然要比他低上一些。
苏建:“既如此,明日一早,我们便拔营启程,继续向前推进!”
此一夜,平静得有些过分。
暴风雨到来前,天空也是如此平静的。
黑夜逐渐退去,东方的天边出现一道极细的光。
大营里,士兵们早早起来,在将军的命令下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轰轰隆隆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一条黑线遮住天边的白光,气势汹汹地朝这边涌来。
身上插着一支羽箭的斥候驾马赶回,喊出“匈奴来袭”的消息后身子一歪,摔在地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苏建脸色难看,极目望去,只觉得脊背发凉。
那不是一支巡逻队、不是偏师,那是单于的王旗——伊稚斜倾巢而出,至少三万铁骑,正从三面向他们压来。
“骑马布阵!”苏建拔剑大喝。
“弓弩手上弦!车骑结环!”
匈奴来势汹汹,汉军的确骚乱了一阵。
但在将军的指挥下,三千人还是很快恢复镇定,迅速收拢。
辎重车围成一道临时壁垒,长矛斜指向外,弓弩手在内三层迭列。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薄薄一圈车阵,在数万骑兵面前,不过是纸糊的墙。
赵信策马来到苏建身边,面色铁青地望着远方那面王旗,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