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军营物资紧缺

作品:《[西汉]玩游戏玩到汉武帝时期

    瘸腿老兵愣了下,点头。


    “是、是啊,她一早就开始忙活了。”


    方军医没再理他,过去一个个查看起来。


    “你怎么样,感觉如何?”


    兵士点头,曾经死水般的眼睛重新有了点希望。


    “好,女郎帮我清理了伤口,又敷了药,伤口没有那么痒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唯有那个发高烧的,依旧迷迷糊糊什么都没说。


    方军医心情复杂地走出帐篷,难道他想多了?


    那女郎虽然来历可疑,但其实真有一颗侠胆仁心……


    “那楚氏——现在何处?”


    方军医问那瘸腿老兵。


    老兵指了个方向。


    “往那边去了。”


    方军医立刻往那边走,老兵也跟着。


    走了会儿,方军医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比不过一个瘸腿的老兵,只能慢悠悠跟在后面,不由气急败坏瞪了前面的老兵一眼。


    老兵不知道,他快速赶去找楚凝霜,很快又回来,满脸焦急。


    “不好了!方军医,那女郎进了传尸的帐篷!”


    方军医心中也是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还没确定是否真是传尸呢!别乌鸦嘴。”


    说着,他也进了那顶帐篷。


    再之后,便是现在。


    看着楚凝霜沉静的脸,方军医哼了一声。


    “这人你可有什么治疗之法?”


    楚凝霜摇摇头,诚恳道:“我不敢保证什么,只能说尽力而为。”


    方军医皱紧眉头,权衡片刻后生硬叮嘱。


    “军营物资紧缺,需要什么提前报备——继续忙吧。”


    说完,他转身出了帐篷,忙活着去煎药了。


    楚凝霜知道,老头这是同意她留下了。


    她松了口气,虽然之前说老头打不过她,但她也不可能真和这个老头动手,万一气出病来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女…郎……”


    细弱沙哑的声音从那年轻兵士口中响起。


    楚凝霜再次蹲下身,耐心询问。


    “怎么了,有哪不舒服吗?”


    兵士摇摇头,“走…咳咳,别传染……咳,你。”


    他虚弱抬起手,手指指了指她。


    楚凝霜愣了愣,若是这人抓着她急迫地想她救命,她反倒会没什么感觉。


    但这人却让她走,担心她被自己传染…


    楚凝霜承认自己被触动到了,她伸手握住对手抬起的手,轻轻晃了晃。


    “没事,不会传染的,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养病,剩下的都交给我们。”


    兵士的眼睛微微睁大。


    涌出的泪水划过眼角,流淌出清晰的两道。


    楚凝霜放下他的手。


    “我去换水,还有很多事要忙。”


    …


    中午,送饭的兵士又过来了。


    一碗粟米饭,一碗带着大块肉的肉汤,竟然还带着两个鸡蛋。


    楚凝霜突然想起还没问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


    “小的叫张虎。”兵士笑道,眼睛好奇地朝伤病营张望。


    “女郎午后还要待在这吗?伤病营的弟兄们…还好吧?”


    “还好,辛苦你继续给我送饭了。”


    楚凝霜把其中一个还热乎的鸡蛋拿给这个叫张虎的年轻人。


    张虎立刻退后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不要,女郎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张虎可是奉命照顾女郎的!”


    楚凝霜笑了,收回鸡蛋。


    “好,那我就不给了,之后一定向大将军好好夸夸你。”


    “嘿嘿,那就多谢女郎美言了。”


    张虎一拱手,问过没什么事后就走了。


    楚凝霜端着食物,找到那个瘸腿的老兵。


    都到中午了,伤病营竟然还没生火做饭。


    “你们什么时候生火做饭?”


    老兵愣了下,困惑笑道:“女郎,我们下午才吃第二顿。”


    楚凝霜愣了愣,她之前看军营里的兵士都是一日三餐。


    看来随着大军的出征,留守兵士的待遇降低了一些,亦或者……伤病营一直都是这样。


    她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既然你没事的话,就来帮我烧火做饭吧。”


    “啊?”老兵茫然不解,但还是跟着楚凝霜到了灶前。


    灶上的两口大陶锅黑糊糊的,里面还有早晨做饭后留下的残渣。


    楚凝霜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个卫生啊,真是任重而道远。


    “拿着。”她把托盘递给老兵,自己舀了水倒进罐里,生火烧开后搬下陶锅,又倒进些凉水,用布擦洗干净。


    老兵愣愣地看着,想帮忙但被楚凝霜阻止。


    “这次我来做,你好好学,之后做完饭都要这么清洗一遍。”


    用开水煮一遍的效果,比用凉水洗十遍都管用。


    她把洗干净的陶锅重新架上,添上上午剩下的凉白开,把托盘上的粟米饭、肉汤都扔进去,用木勺搅拌捣碎。


    “这……”老兵看着这一切,脑海中浮现一个猜测。


    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饭分享给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吃?


    楚凝霜没说话,又从腰包里抓出把大米扔进锅里,随后专心搅拌起来。


    自己喝粥的话,她喜欢稀到只有几粒米的米汤,不喜欢粘稠的白粥。


    现在却是在庆幸,就算加了很多倍的水,锅里的粥也还算是一份不错的稀粥。


    “咕嘟”“咕嘟”。


    米粥逐渐煮开,开始冒泡。


    楚凝霜又往锅里倒了些盐,尝了尝感觉差不多后,让老兵帮忙盛饭。


    “女、女郎……”老兵依旧不可置信。


    即便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这是给我们吃的?”


    楚凝霜点点头,一边剥开鸡蛋往嘴里塞,一边理所当然地反问。


    “难道我一个人还能把这么一大锅的粥全喝了吗?”


    她心想,与其让霍去病把吃不完的粱肉扔掉,不如她牺牲一点,帮他把那些赏赐全都吃了。


    积攒的功德,她可以分霍去病一半。


    “女郎!”老兵声音颤抖,热泪盈眶,当即就要跪下给楚凝霜磕头。


    楚凝霜眼疾手快扶住他。


    他老泪纵横道:“小的…小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从此以后,小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要你的命干嘛,你帮我多干点活就行了。”


    楚凝霜无语,催促道:“快舀粥吧,给他们送过去。”


    *


    帐外狂风卷着沙砾,扑打在毡帐上发出细密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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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


    这里是大汉军队苦寻不得的匈奴主力所在。


    伊稚斜单于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的兽皮褥上,面前摊着一张粗略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条勾画着一些只有匈奴人才看得懂的符号。


    “三千人。”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代表汉军营地的标志。


    “斥候已经探查清楚,苏建、赵信各领一部,离我们这儿不过一日马程。”


    帐中数位匈奴贵人面面相觑。


    左贤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单于,这太可疑了,区区三千人便敢深入我草原之中,我疑心这是卫青的陷阱。”


    “陷阱?草原是我们的草原,就算有伏兵,还能藏到天上去?”右大将冷哼一声,有着不同的意见。


    “我看这分明是天神赐予我们的机会——三千汉军,吃掉他们,卫青那老狗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吃?你拿什么吃?”左贤王瞪着右大将,嘲讽一句后再次看向单于,语气恳切。


    “单于,我们的探子至今未能找到汉军主力,卫青、李广一个都没露头,这时候去打,一旦是汉军陷阱,我们绝对会损失惨重。”


    单于仍在沉思,粗眉皱得极紧。


    “那就先不吃。”说话的是浑邪王。


    他的手指捻着腰带上的金饰,说出一计。


    “赵信——这人本就是匈奴人,前几年才投了汉朝,单于若能许他王位,让他阵前倒戈,这三千人不战自溃。”


    帐中安静了一瞬,众人相互看看。


    有人无声点头,感觉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伊稚斜的目光看向浑邪王,有些意动。


    “赵信……他原本就是小王,你觉得再许他一个王位,他会愿意吗?”


    “自然。”浑邪王自信满满地说。


    “汉人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赵信降汉,他的处境又能好…”


    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等通报,毡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浑身沙土的匈奴斥候踉跄着扑进来,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声音几乎变了调。


    “单于!后方…后方遇袭!有一支汉军骑兵,不知从哪绕过去的,袭击了藉若侯的部落!”


    伊稚斜霍然起身,目光如刀。


    “说清楚!”


    斥候伏在地上,声音颤抖。


    “他们杀了…杀了藉若侯产,还有相国、当户,俘虏了您的叔父……咱们的人死伤无数,等援军赶过去时,那支汉军已经跑了!”


    帐中一片死寂。


    伊稚斜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那么多匈奴高层被杀,被掳,而他的主力却在这里,离后方数百里之外。


    “谁!”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谁带的兵?”


    “逃出来的匈奴说……那伙汉军的头领好像是叫……”


    斥候顿了顿,“——霍去病!”


    霍去病?


    这个名字,今天之前,伊稚斜从未听过。


    但从这一刻起,他将记住一辈子!


    “单于!这果然是圈套!”左贤王猛地起身,像是终于想明白如今的一切。


    “卫青那老狗早知道我们的位置,苏建、赵信二部是专门来牵制我们的,只为了让那姓霍的汉军绕后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