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昨日鼎沸拥高台,明朝骨冷藏尘埃

作品:《十年质子,皇帝给我当怎么了?

    驿馆房间内。


    梵斯高坐在烛火旁,手里捧着书册,脸上的表情随着书上的文字而微微跳动。


    “竟是如此?”


    吱嘎…


    房门推开,度哆嗦从外边走了进来。


    梵斯高沉浸在书册的故事中,并没有丝毫的反应。


    直到度哆嗦走到他的身边,满脸疑惑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册,这才引起梵斯高的注意。


    “殿下,你要这么多书做什么?”


    梵斯高抬起落在书页上的视线,面色激动的抖了抖手里的书册。


    “先生可知这上边写的是什么故事?”


    “你快打开看看。”


    梵斯高示意度哆嗦打开捡起的书册。


    “里边写的全都是萧靖凌的逸闻趣事。


    包括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里边还写了,萧靖凌跟萧靖康和萧靖承之间的兄弟内斗。


    以及他是如何在内斗中干掉自己两个哥哥的。”


    “简直是萧靖凌的黑历史。”


    “你看这里。”


    梵斯高迫不及待的指着书册上的内容给度哆嗦分享。


    “上边写,萧靖承和萧靖康联手,多次要暗中刺杀萧靖凌。


    全都被躲过。


    萧靖凌将计就计……”


    度哆嗦看着书页上的内容,眉头微皱。


    “殿下,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啊。


    都是胡说八道的吧?”


    梵斯高放下手里的书册摆摆手,一脸淡然。


    “先生此话差异。


    野史未必是真的,但是肯定也有参考的价值。”


    “就像这书中所写内容,本殿以为,也有些是真的。


    比如,萧靖凌兄弟间的内斗。”


    “若是不然,为何萧靖康和萧靖承接连出事。


    而萧靖凌却活的好好的。


    你以为,他真是命大?”


    梵斯高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窗户前,看着楼下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夜晚的街头几乎没人,但偶尔还是有人匆匆而过的。


    “相比于其他的。


    本殿对萧靖凌除掉他兄长的手段,更好奇。”


    “我问过了,这些书册是最近出来的。


    而且关于萧靖凌的不少逸闻趣事,一直都在大苍境内流传。


    虽然不能全信,但也都是有根据的。”


    梵斯高背对着度哆嗦,眸光深邃。


    “上面有句话写的好。”


    “萧靖凌南征北战,文韬武略均在太子之上。


    他若不动,有一日太子上位,岂会容得下这位功高盖世的凌王?”


    “如此境遇,倒是于本殿有些相似。”


    “同样不是嫡长子。


    同样有战功,有文采,在朝中有威望,得到朝中大臣的拥戴。”


    “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你说,万一父皇哪天去了。


    太子坐上了龙椅,他能容得下我吗?”


    问题抛出,房间内陷入寂静。


    度哆嗦皱着眉头,并没有回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答案心知肚明。


    哪个皇帝会在身边摆着一把随时都会赐死自己的利剑?


    除非是个傻子。


    梵斯高站在窗户边,深邃的眸子看向黝黑的夜空。


    无尽的黑夜,宛若他接下里要走的路。


    “昨日鼎沸拥高台,明朝骨冷藏尘埃……”


    楼下街道突然传来有人作诗的声音。


    循声看去,正是白天坐在小摊上的老者。


    此时老者醉醺醺的,一步晃两晃,跌跌撞撞的靠着墙边移动。


    嘴里还不断嘟囔着什么。


    梵斯高眸子微缩,唤来门外的侍卫。


    “去带下边的老者上来。”


    侍卫快步而去。


    度哆嗦上前来到窗前,也看到了醉酒老者的身影。


    “昨日鼎沸拥高台,明朝骨冷藏尘埃……”


    他清楚的听到梵斯高嘴里,在嘀咕着这两句诗词。


    似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他现在不正是风光无限,在朝堂上众星捧月。


    但是待到来日,龙椅上换了人,他怕是只有被挫骨扬灰的下场。


    度哆嗦见状,试探的开口:“殿下,今夜你去见的人如何?”


    梵斯高收回思绪,关上窗户,走回主位落座。


    “那人披着斗篷,未曾漏出真容。


    他要与本殿合作。”


    谈话间,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得到允许后,侍卫带着老者进入。


    老者满身的酒气,眼神却格外清明。


    看到身穿锦袍的梵斯高和度哆嗦,并没有行礼的意思,稳稳的站在旁白。


    “两位找老夫何事?”


    梵斯高坐在主位,目光扫量着老者。


    老者同样在打量着梵斯高。


    “今闻先生词句,多是郁郁不得志之气。


    先生可是有何苦衷?”


    梵斯高平静开口。


    他打算先试探一番。


    “有酒可解千愁,何来苦衷?”


    老者盯着梵斯高眼神明亮。


    “倒是这位公子,浑身悲悯之气。


    怕是怨气缠身啊。”


    “先生还懂相面之术?”


    “不敢当,混口饭吃而已。”


    老者大手一摆,挪动身体靠在旁边的墙上。


    “能住在驿馆中的,想来是南梵来的二皇子。”


    “公子大气,不如给些酒钱。


    这不是施舍,全当是我借的。”


    “想要账,殿下可去找凌王。”


    梵斯高好奇:“你借钱,为何要找凌王去要?”


    “凌王早年拜的第一个先生,东方辞。


    也就是当朝大苍内阁次辅,东方辞。


    他乃与我同出一个师门。”


    “只是他运气好,遇到了狗屁不懂的凌王。


    凌王也是年少,被东方辞给忽悠了两句,就信了。”


    “实际上,东方辞之才能,远不如我公孙乌隆。


    当年在师门之际,他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只是碰上了好时候,现在天天有好酒喝。”


    公孙乌隆盯着梵斯高的脸颊细细打量。


    “若论命格,公子乃是大富大贵的天选之人。


    非凌王所能及。”


    听到这话,梵斯高腾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笑容。


    “公孙先生,请坐。”


    “见先生也是大才之人,不知先生可否愿意,留在本殿身边。


    本殿定然以老师之礼待之。”


    梵斯高满脸的恭敬,似是挖到了宝藏一般。


    站在旁边的度哆嗦,眼底闪过异色,隐隐有些失落。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公孙乌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作高深的沉思片刻。


    “殿下诚心,老夫受宠若惊。”


    “只是眼下,殿下打算如何跟凌王相处?”


    “愿听先生高见。”梵斯高姿态恭敬。


    “老夫所看,凌王吃软不吃硬。


    不可硬钢,当合作。”


    “哪怕是假意合作。”


    “先生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