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塔木陀前奏

作品:《[盗笔]前夫竟是张起灵

    这个世界是由规则构成的。


    当你知道了一件事的规则,并遵循它,你就可以完成这件事。


    你不会感到犹豫和困惑。


    当然,有些事很复杂,有着许多人和关窍,正是因为多种规则叠加了。这时我们常认为,需要一个脑子够用的人,因为只有能同时驾驭并推行这些规则的人,能做成这些事。


    那,神呢?


    神是不是就无所不能了呢?


    当然不是,神也有要遵循的规则。


    只是神有神的世界,神的规则中,有能够修改人规则的更高权限。


    但大约神是不会在意某个人的死活,某件事的成败的。


    当视野足够开阔,格局足够大,人的思维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神,本就是无情的。


    远方的雷暴躁动不安,一个姓焦的中年男人在原野中抬头,等待着来自天空的指引。


    这次,他只听到了一个信息。


    他对着远方的山,虔诚地拜了下去。


    汪家基地,很久没有这么乱过。来来往往的人传递着一条条被判定为错误的信息,汪家首领坐在地下室的密室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符号,无论怎么算,还是错。汪家的计算系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大规模的紊乱。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条隐蔽的信息,在无数的错误信息中掩埋,永远尘封。


    它说有人曾经挣脱了虚假的天授,读取到了真正的古神传达的信息。那人跨越百年,完成了一个延续千年的计划,已经将亲手塑造的作品送到了重要的节点。


    一场改变世界命运走向的大戏,即将迎来最后的一章。


    ————吴悔视角————


    我回来了。


    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睁眼就是阿坤的帅脸,他身后是石壁,我还以为是我做了一场梦,睡前是我们成婚的那年,一起上山打猎,遇到下雨,在山洞里躲雨。那时,我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你倒在青铜门后。”张起灵说。


    于是梦醒了,我哭了。


    我抓着他的衣服,没有想是不是丢脸的事,哭得稀里哗啦。


    这如果不是一场梦,该多好。


    “谢谢你带我出来。”我吸着鼻子,已经缓了过来。


    张起灵正挑着火堆,上面烤着看上去就很难吃的干粮。


    “不用。”他说。


    我只记得我进了门,反手摸了一把,然后我就晕倒了。


    刚醒过来那阵子,就好像刚死的那会,委屈的情绪难以遏制,就想找个是人的物体发泄一下。之后哭着哭着,慢慢又想起来一点。


    好像我的身体和灵魂分离了,我脑子里多了点,有点类似科学家研究的生物刻在DNA里的本能,我的灵魂在青铜门里发生了变化,身体也有些不同。我现在不用借助玉佩,也能控制自己去感受这个世界埋藏在地底的脉络了。那的确是一种能量,来自不可说的存在。


    我还可以进一步操控我灵魂的使用。


    那其实也不是灵魂,但是我觉得这么表达更容易理解,总之我似乎真的练成了孙悟空的那种分身。


    但三叔吩咐的,青铜门后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进去之后,我只感知到黑色的颗粒依附在山体中,却似乎被控制了,出不去。


    黑色的颗粒,我也还是叫它魔气好了,来源于另一种不可说,这两者之间在拉锯。


    我之前的猜测,大方向是正确的。


    遗迹中青铜的来源暂不知晓(很有可能是古神的肉身一类),但类似于一种多功能工具,可以导引、储存古神的力量,也可以起到类似隔绝的作用。


    要我说,青铜门里头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反而是青铜巨门本身。


    看向张起灵:“你找到你想要的记忆了吗?”我问他。他似乎变得坦诚了一些,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起来一些。塔木陀,是对的。要去。”


    我点点头,自然地扮演一切为他的意愿服务的计划推进人:“喔,等等消息,我会帮你联系好,加入裘德考的队伍。”


    “为什么?”他问。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很少会提问,他总是默默地做着周围人或懂或不懂的事情。


    张起灵拿起烤好的饼,掰了一半,递给我:“这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加入进来。”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我下意识回答,却发现这么说有些暧昧,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一体的关系了,要控制好社交距离,于是顺着话头,又掰了一半的一半,还给他:“额,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不要这么说,我们都一起进过青铜门了,还生分什么。”


    张起灵并不赞同我的话:“不要再往下走了。”


    “很危险。”


    “是陷阱。”


    我惊讶于他的敏感,咬下来一口硬邦邦的饼,问:“那你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话题又回到了之前:“这是我的事情。”


    又是这样。


    当初他要走,我是想跟着一起的,可是他说危险,说他去解决,之后就……回来。


    “那要怎么样,才算我的事?”


    “张起灵,你是一个人,你不是神,你不能总以为你一个人能完成所有的事情。”


    “神也是要聚众的。”


    “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相遇后的时间是我们共同经过的,你遇到的事,也是我遇到的。”


    “就像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你不能否认这就是缘分,或长或短,那要看天意,更要看人心。关系是需要维持的,你总是想着斩断,条条框框把自己都缠死了,到头来当然是孤家寡人。”


    “难道你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状态很好吗?”


    不知道张起灵听了没有,他盯着火堆,一动不动,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总觉得像是说教。


    半晌,他低声说了一句话:“没用的。”


    我沉默了。于我而言,等计划推进完成,我的事情就只剩下怎么将自己的仇,叫眼前的人偿还。


    即便一次没用,一百次一千次没用,我也会去试,我知道,我试过,那么即使没有成功,也不后悔。


    况且我的时间还有很多。


    只要张起灵不突然暴毙。


    所以,我开始了我没用的尝试。


    “那我要非缠着你呢?你生得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人追求你吧?”我的话题硬生生转了过来,张起灵务工不擅长应付这种对话,想必不会回答。


    看他吃瘪,也是我喜欢干的事情。


    但他居然嗯了一声。


    嗯?


    青铜门会让人性格变化吗?还是他现在心情还算好?


    “那你有没有接受过谁的追求?”


    张起灵摇头。


    “一个也没有?!”


    “不记得了。”


    “……”可真是诚实啊。


    “那有没有喜欢的人?不许再转移话题了。”我得寸进尺。


    张起灵居然笑了一下。


    “有。”他说。


    “?!是…是谁啊?”我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已经把用哪个颜色的麻袋都想好了。


    张起灵摇头。


    “害,告诉我嘛,让我看看,也好死心,就不缠着你了”那是不可能的。


    “不记得了。”


    “…………”耍我是吧。


    “你刚还说有的!”


    张起灵突然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我:“我说了,你能记住她吗?”


    “什么意思?你…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的(///ˊ?ˋ///)”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还有人记得她。”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狂蜂浪蝶!


    “嗯,你说。”我攥紧了拳头。


    “在门里,看到终极之后,我想起来一点。她是凉的,吵,不怕黑,会唱歌,讲故事,经常骂人……


    张起灵说得很简单,大都是一些感觉的描述,他不记得那人的样子,那人的名字,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甚至说起情感上的事,也是一副在说别人故事的样子。


    “她……说很喜欢我。”张起灵冷冷地说完,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刚刚问的是你喜欢的人,不是喜欢你的人。”


    “喜欢。”他点头。


    “不是,容我打断一下,您老人家能不能描述一下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张起灵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甚至右手摸上了心口,然后说:“喜欢是,兔子。”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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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云雀。小鸡。休息。暖和。阿妈……”


    ……


    “你见到喜欢的东西,有什么想法?算了,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我试着问出点正常玩意儿。


    张起灵表情不变,却有着疑惑,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会有感觉……会…哭。”


    ……妈诶,我单知道这人有问题,不知道这人…这是有认知障碍吧?还是叫什么来着,总之,对这种人复仇,我是不是惨无人道了一点?我之前怎么居然给他糊弄过去了,只以为他性子沉闷了些呢?


    不行,不能动摇,他不懂不是伤害的理由。别忘了和道士都赌,别忘了曾经的痛。


    啧,不然问问小花有没有推荐的心理医生吧,都喜极而泣了,如果一个人连感情都懵懂成这样,对痛苦的感知一定大打折扣啊。


    再一次,我17岁的时候到底为什么回觉得他是对我有感情的?果然人不能光看脸,真是鬼迷心窍。


    虽然张起灵的描述扑朔迷离的,但我还是表示了尊重,会记得那个人,以及会记得他说过的话云云。


    张起灵也表明了他满意的态度——是的,我从一个“嗯”字里读到的。


    我自觉找到了新的方向,满意地跟着张起灵一路下了雪山,分道扬镳,他是回京城去,我则要忙碌地多了。


    去探望了在医院被吴邪紧紧看着的三叔,又去找藏在幕后的解连环,给他打下手。


    解连环心思缜密,是老狐狸的另外一种形态。我回了杭城,看完奶奶和爸爸,就去了三叔的秘密基地,和解连环接上了头。


    解连环这段时间也没有干等着,当我把新获得的有关陈文锦的信息说完之后,解连环说要想想,不过多久,就给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假设。


    他说,当年在巴乃换人的时候,可能陈文锦和霍玲没有死。


    她们应该是活下来,并发现有人顶替了她们的身份。这时候,正常人应该非常震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想了办法,回到了队伍里。


    “多半就是在西沙。”解连环说,陈文锦和霍玲并不凑巧地混进了西沙的队伍,在西沙海底墓被人带走。之后,她们应该是藏在了哪里,始终研究和等待着,最终也在西沙海底墓中发现了云顶天宫的线索,发现了一切都是汪臧海的设计,蛇眉铜鱼埋葬的地方是线索,标示着一条出水龙,长白山就是龙头,帛书也是线索,指示着更大的秘密。于是陈文锦他们去看了青铜门。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一直失踪?


    答案在三叔的地址收到了两盘录像带后,呼之欲出。


    来自青海格尔木市的两盘录像带,是我和解连环看的。里面只有一个长得像吴邪的人在地上爬。之后,我爸找上门来,说黑瞎子给了他两盘录像带,是给张起灵的,带子里的内容是一片黑暗。张起灵传话说,这是在青铜门后。最后一盘录像带,是给裘德考的,被我拦截了,里面是不停梳头的霍玲(据解连环指认)。


    “寄录像带的一定是陈文锦,这是一个邀请。”解连环判断,并从空的录像带盒子里发现了提示信息,有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址,钥匙,还有信物的位置,要求。


    解连环说,陈文锦应该也发现有人在暗中操作了,只是她分不清吴三省解连环的人,和汪家的人。


    最后,我把本来寄给裘德考的那一盘录像带,写上张起灵的名字,寄给了还在医院的吴邪。又把本来寄给我三叔的那盘,写上吴邪的名字,寄到了裘德考的公司。最后原本给张起灵的那盘,找了人把内容转成了可以播放的视频格式,拷贝给了解连环。


    去塔木陀本来就是在三叔计划里的事,即使是多了录像带的事情,也不过顺水推舟,事情反而好办了。而我还要趁着吴邪回来前,把三叔要的巴乃考古资料档案先汪家一步拿出来,也好暗示吴邪,他正在被人盯着,并留给他张家古楼的样式雷。


    解雨臣那边也有所动作,他和我说话向来直接,上来就问我和三叔在做什么。我告诉他,陈文锦没有死,我们准备前往塔木陀调查,他一听就说要一起去,但我说,塔木陀的事情,跟九门没有什么关系,更重要的地方,是巴乃。解雨臣不解,我就按照解连环说的,把霍玲被人替换,以及霍老太太一直在筹划去张家古楼的事情说了。


    解雨臣却说:“慧慧姐,你知道吗,你真的不会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