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检查
作品:《自由职业的业务范围是否过于广泛》 “贝尔摩德大人。”领路的仆从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贝尔摩德没有理他,或者说直接忽视了更为贴切。
她冰蓝色的眼眸掠过仆从,落在后方的蒙眼青年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boss竟然允许你来这里了啊……”她低声感叹,像是在对夏特勒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想到率先被允许深入这里的,是资历最浅的夏特勒兹……
呵,最忠诚的利刃,自然要用于探查最隐秘的病灶。
“如果你们想要闲聊的话,过一会儿也是可以的,但是别堵在通道口。”
陌生的声音出现,早已察觉来人的两人微微侧头,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女士站在几步开外,用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直接,越过贝尔摩德,最终停留在蒙眼青年身上。
“夏特勒兹,是吗?”她开口,语气算得上平和,“我是巴巴莱斯科,boss让我先给你做个检查。”
她的视线短暂划过一旁事不关己的贝尔摩德,又补充了一句:“贝尔摩德你要来吗。”
贝尔摩德环抱双臂的姿态没有丝毫改变:“我可没兴趣。”
巴巴莱斯科无所谓地耸耸肩,后脑勺的高马尾轻轻晃动:“这孩子当初是你带回组织的……算了随你吧,反正我也管不着你那边。”
她的话里没什么火药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随即她转身示意夏特勒兹跟上,“来吧,这边。时间有限。”
巴巴莱斯科(Barbaresco),意大利干红葡萄酒,被称为“酒中王后”,酒液呈宝石红偏石榴红,略带金黄色反光。
其风格优雅、细腻、单宁相对柔顺,与之相应的,这位代号的持有者女士似乎也秉承了某种相对柔和的特质——至少表面如此。
她的举止没有科研人员常有的刻板或狂热,反而透着一种置身事外的随意——
甚至有点……怕麻烦,以及碎碎念。
“大概抽你20-50毫升,总共8管血。”采血管在金属托盘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检查室内,巴巴莱斯科敲了敲采血管,发出短促的“叩叩”声,“你耳朵灵的话,可以自己数着抽了几管,”她瞥了一眼夏特勒兹蒙着缎带的脸,语气平淡地补充。
“免得日后说我多抽了你的血去做奇怪的东西……事先声明,禁止暴力,我一个脆皮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家伙的折腾。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
她的态度有种奇特的坦诚,把可能的不信任和风险提前摊开,反而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
磁共振,CT,瞳孔对光反射,喉镜……
“说实话也就阿玛罗尼(Amarone)的地盘有这么详细的检查仪器了。”
巴巴莱斯科一边感叹着一边从电脑中调取刚刚生成的影像和数据流,同时漫不经心地问旁边一位协助的研究员:“说起对这些仪器的使用,阿玛罗尼比我更擅长……他人呢?又躲在自己窝里捣鼓他那堆艺术品?”
未等那名研究员回答,一道黏腻滑润,仿佛带着甜腻糖浆质感的男声由远及近,从检查室门口悠悠地飘了进来:
“哎呀呀……这可真是令人受宠若惊。亲爱的前辈,原来您这么惦记我呀?”
伴随着话音,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踱了进来。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衬得那双下三白的眼睛更加突出,看人时总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神经质的打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毫无温度,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巴巴莱斯科立刻嫌弃地“啧”了一声,连头都懒得回。
“你看,我真来了你又不乐意。”阿玛罗尼慢悠悠地说着,嘴里叼着根细长的糖棍,甜腻的水果香精气味隐隐散开。
他没有立刻靠近控制台,反而脚步一转,像参观某种新奇的展品一样绕着刚刚做完喉镜、正重新系回黑色缎带的夏特勒兹缓缓踱步,目光上下舔舐过青年的每一寸轮廓。
“哦~”他拖长了语调,糖棍在齿间轻轻转动,“你就是那个……被先生特别宠幸的小瞎子啊。”
诸伏清浅保持着静立,缎带已重新覆盖双眼。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的粘着与评估,更从对方那刻意放柔、却掩不住一丝尖酸与……嫉妒?的语调中,捕捉到了复杂的情绪。
“小瞎子”轻佻的称呼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冒犯。
接着对方的气息猛地凑近,诸伏清浅身体瞬间本能地绷紧。
“呐呐,”阿玛罗尼几乎贴到他的面前,朱湛色的眼瞳兴奋地聚焦在夏特勒兹那双被缎带覆盖但轮廓清晰的眉眼位置。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狂热:“反正你的眼睛……按照现有技术也好不了了吧?留着也是无用的装饰品……”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微颤,朝着那蒙眼的缎带伸去——
“不如……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送给我如何?我会把它们处理得很漂亮,泡在最好的福尔马林里,永远保持最鲜活的状态——”
啪!
闭着眼的青年骤然攥住阿玛罗尼伸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截瘦弱的腕骨发出轻微的‘咯’声。
同时另一只手稳准狠地扼住对方的咽喉,拇指压在气管侧方,瞬间截断了对方大部分的气流。
给你脸了?
诸伏清浅面沉如水,即使蒙着眼,那股骤然爆发的杀意也毫无阻碍地弥漫开来。
他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果然听见对方呼吸不上来的‘嗬嗬’声。
阿玛罗尼的脸因为缺氧迅速涨红,但那双向来阴郁的眼睛里除了痛苦,竟点燃了更浓烈的兴奋,直勾勾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蒙眼青年。
“哈!”巴巴莱斯科这才转过身,双手抱臂对着被夏特勒兹随手甩开、踉跄着撞到一旁仪器台才稳住身形的阿玛罗尼翻了个白眼。
“活该。你真当人家是你以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任你摆弄的小白鼠?”她语气里满是嫌弃,然后又想起什么,皱眉质问。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屁话?‘眼睛好不了’?你闲着没事干专门跑来砸我招牌?”
阿玛罗尼毫不介意被扔,剧烈地咳嗽几声后,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苍白也更加诡异的亢奋。
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就地一坐,甚至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因为刚才的扼喉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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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拜托,我亲爱的同事,这里可是先生划给我的地盘。”
“你,”他指了指巴巴莱斯科,“才是借用我设备和场地的人。
要不是先生刚好有任务派给你,你以为我愿意把我这些宝贝仪器借给你折腾?”
他理了理刚才被弄皱的衣领,目光再次黏回夏特勒兹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更加古怪、混杂着怨恨、探究和一种扭曲的欣赏的笑容。
“还有啊……”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糖棍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我也蛮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当初把我敬爱的老师弄死的小侦探先生呢。”
“我快吐了。”巴巴莱斯科被他的笑容和语气恶心到了,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滚蛋。一个贝尔摩德还不够你玩的?他现在归我负责,体检数据还没完,你别在这里碍事。”
阿玛罗尼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股黏腻的压迫感稍稍收敛,但目光依旧流连在夏特勒兹身上。
“唉——要不是当初你的身体报告太过差劲,我早就想把你要过来研究一下了。”
他摇摇晃晃地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履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轻快。
直到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却又突然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后仰动作,将脑袋重新探了回来,脖子扭成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脸上挂着那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随时欢迎你来我这里玩哦——难杀的1007小朋友~”
语毕,他的脑袋才嗖地缩了回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检查室内恢复了冰冷的寂静,巴巴莱斯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的数据流,嘴里又开始低声碎碎念着什么关于神经突触信号和代偿性增强的术语。
检查继续。又一段漫长而细致的测试后,巴巴莱斯科终于停止了操作。她将手中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纸随手扔在旁边的金属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行了,基础数据采集和分析初步完成。”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报告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板与专业,“从器质性检查结果来看,你的眼睛和喉咙都没有发现明显的物理性病变或损伤。但——”
“视觉传导通路初步电生理检查(VEP)结果符合常说的‘皮质性盲’的典型电生理特征——你的眼睛能接收光信号,但大脑负责‘看见’的那部分高级中枢,无法/正常解读它们。
喉肌电图(EMG)的结果指向类似性质的问题。
简单讲,就是控制你发声的‘电路指令’出了问题,信号传不到,或者传乱了,导致声带无法完成精确的震动闭合来产生语音。”
她将两份报告并排放下,长吐出一口气:“总结来说,问题核心在于特定部位、局灶性的中枢及周围神经损伤或功能障碍。
器质没坏,但‘接线’和‘处理器’出了严重故障……你是以前磕过脑子吗?”
她眼中升起浓厚的兴趣。对她而言,这不再仅仅是BOSS交代的任务,更是一个出现在眼前且罕见的、机制清晰的临床案例。
倒是听着她念叨解释着专业术语、甚至碎碎念着要调取他训练营时的身体报告的诸伏清浅忍不住一愣。
……不是心因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