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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66章 三次 你别不做人!
回到白家道已是晚上。
车子停稳, 从下车开始,南枝就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也不说话,就那么跟着。
商隽廷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他心里那点小闷气还没有消,但他不想被她笑话小气,所以面上不显。
上了楼,商隽廷朝洗手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洗澡。”
南枝杵在原地没动,依旧不说话,就这么望着他,带着点无声的坚持和耍赖。
竟然跟他玩起了沉默抵抗。
商隽廷在心里低笑一声。
虽说他心里一直在琢磨要怎么拿捏她, 但他并不打算用照片这事。
“我先去把视频和照片拷出来, 你洗完澡正好看。”
南枝往他面前走近一步, “我帮你拷。”
她的动机实在让人可疑。
商隽廷弯下腰, 双手压膝, “拷的时候, 顺便再把你觉得不好看的删掉?”
被他一语道破小心思,南枝心里虽虚,可还是忍不住剜了他一眼。
“想得倒美。”商隽廷直起腰,又朝洗手间睇了个眼神:“快去洗澡。”
竟然还命令上她了!
可东西在他手上, 南枝不得不低头, 她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那不然一起拷呗~”
一到有求于他的时候就端出这种软乎乎的语气。
倒不是他小气,只不过商隽廷想自己先过一遍那些照片和视频, 毕竟在阳台上吻了她那么久,角度、光线、还有那些无人机的走位……他不太确定捕捉到的都是怎样的画面,万一有刁钻的,把她惹生气,指不定又要跟他闹脾气。
商隽廷忍着已经软下来的心,揉了揉她发顶,哄劝:“听话,昨晚做完你都没洗澡。”
还好意思提昨晚,但凡他能给她留点力气,她至于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现在说那些没意义,南枝故作生气地一跺脚,“你嫌弃我?”
商隽廷被她这神奇的脑回路打败,气笑一声:“能吃的都吃遍了,我会嫌弃你?”
南枝瞬间脸一红:“”
趁着她说不出话来的间隙,商隽廷握住她肩膀,把她推到洗手间门口:“想穿什么颜色的睡裙,我去给你拿。”
有鬼,这人心里一定有鬼!
南枝嘴角弯出狡黠:“黑的吧~”黑色的有气势,凶起来才更凶!
拿来睡裙,看见洗手间门关,听见哗哗水声,商隽廷这才松了一口气去了书房。
一个多小时的拍摄,数量多得惊人,鼠标滚轮滑了很久,预览图列表都还没到底。
不知是不是他们都很上镜,即便是那些他以为的‘死亡角度’,拍出来的画面也都很唯美。
就是其中有几段接吻的视频,看得人下月复微紧。
喉结连滚间,耳边突然传来模糊的一声——
“老公~”
商隽廷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微黯的眸光从屏幕上抽离,看向对面紧闭的书房门。
老公?
竟然喊他老公?
虽然有古怪,但他还是起身走了出来。
看见两指宽的门缝里露出的小半张脸,商隽廷轻笑一声,“怎么了?”
南枝囊了囊鼻子:“这裙子不好看。”
拿给她的时候,她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目光定在她丝毫看不出水汽的眼睫上,商隽廷看破但没有戳穿:“再给你换一条?”
南枝下巴直点:“谢谢老公!”说完,她还不忘加一句:“你多找几条过来给我选。”
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狡黠,商隽廷弯唇:“好。”
眼看他转身,南枝在心里默数十多秒,然后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昏昧的、并不明亮的暖黄色光线。
南枝扭头,飞快地朝衣帽间方向瞥了一眼后,迅速侧身闪了进去。
“开这么暗的灯,也不怕伤着眼睛。” 她小声咕哝着,像做贼似的猫着腰,踮着脚尖,快速溜到办公桌前。
视线刚一落到电脑屏幕,她整个人怔住。,
是一段被暂停的……接吻视频画面。
他微微侧着头,深深地吻着她,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仰着脸承接。光线恰好勾勒出他们交叠的轮廓和唇齿相接的亲密瞬间。
把南枝看红了脸,鬼使神差地坐到桌前的椅子上,掌心覆上鼠标,微颤的指尖轻轻一点。
被暂停的画面重新流动起来。
高清镜头下,阳台上的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他捧着她的脸,她揪着他的衣襟,唇瓣辗转厮磨,偶尔短暂分离换气的瞬间,被近距离的镜头捕捉到一丝晶莹的银丝,藕断丝连般悬在他们的唇瓣之间,闪着暧昧而脆弱的光。
虽然算不上色.情,但却比任何露骨的画面都更有冲击力。
南枝只觉得小月复一阵阵收紧,她下意识吞咽的同时,视线紧紧追着那两片交缠的唇,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一点一点移到她身后,可惜南枝看得太专注,丝毫都没有察觉,直到商隽廷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她完全困在了自己胸膛与书桌之间。
“好看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混着他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南枝却整个人沉寂在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里,下意识就要点头,刚点到一半,她才意识到不对!
心脏收紧间,她猛地扭头,刚好对上那双近在咫尺,正噙着淡淡笑意和毫不掩饰的促狭的眼睛。
好像在说“抓到你了。”
南枝顿时窘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你、你——”
“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商隽廷接住她结巴的后半句,嘴角噙着几分恶作剧后的得逞。
其实他压根就没去衣帽间,而是直接回了书房,就等在门后,就等着……抓她一个正着。
南枝被他那双仿佛能东西一切的眼睛盯得心慌意乱,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下意识就要站起来,结果刚一有动作,肩膀就被商隽廷用掌心压了回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指猛兽叼住了她的后颈,一动不敢动弹。
南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怂,一张嘴,还结巴了:“我、我就是——”
“就是好奇,想进来看看。”商隽廷再一次接住她话,“我知道。”
他松开压着她肩膀的手,弯曲的食指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看?”
明明是问她的话,结果刚一说完,他就把人抱坐了在了自己的腿上。
可南枝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看和两个人一起看的感觉,竟然那么不一样。
耳边传来交吻的水声,让她分不清到底是画面里传来的,还是她想象出来的。重点是,她还坐在他月退 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月退上的肌肉会随着画面时而绷紧。
再一看屏幕——
南枝差点倒吸一口气。
只见画面里的她,正追着他的舌尖吮着!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
再看下去,身后这男人不把她原地正法才怪!
“那个,我、我澡还没洗……”
她慌乱地找着借口,手撑着桌子就想站起来,谁知刚起了一半的腰就被身后的人往下一按。
南枝顿时又跌坐回去,这一坐不要紧,直接把她坐愣住了。
那东西正虎视眈眈地抵在她身后,让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
“不让你看,你连欺带骗的要也偷偷跑进来看,现在让你看了……”他视线定在她红透的耳朵尖:“又要跑了?”
在他的蓄势待发里,南枝连反驳都不敢反驳。
所以,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等她大姨妈来,看她怎么折磨他,折磨完也不许他去洗冷水澡,更不许他自己动手,她一定要盘腿坐在他身旁,看着他一点一点、痛苦又煎熬地……偃旗息鼓!
但现在问题是,她要怎么从他腿上下去,从他怀里逃走!
大概老天都在帮她,烟花爆破声突然从视频里传出来。
“砰——哗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南枝肩膀一缩,但是下一秒——
“哇,好漂亮!”
她手捂住嘴巴,静等了两秒,不见身后的人给反应,倒是那面竖立的旗帜,依旧昂头。
没事,这招不行,那就换一招。
“老公,”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的娇滴滴:“你这烟花花了多少钱啊?”
说完,她扭头,结果接到他那双“演、继续演”的看好戏眼神。
南枝:“”
所以怎么办,还要硬着头皮演下去吗?
然而不等她拿定主意,那张承载着两人重量的椅子突然转了半圈。
在南枝的一道惊呼声里,商隽廷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商隽廷!你放我下来!”
商隽廷冷冷看她一眼,不仅不放,还径直往外走:“一。”
一?什么一?
南枝眉心蹙着,完全没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继续踢腾着小腿。
“我让你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
“二。”
南枝愣了一下。
这人是在跟她……玩倒数吗?
当她是三岁小孩,能吓住她不成?
南枝冷笑一声,眉梢一扬,还他一句挑衅:“三!”
商隽廷勾唇笑了,带着得逞的兴味:“好,那就三次。”
南枝再次愣住。
三次?
三次什么?
什么三次?
见他抱着自己往洗手间去,南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臭男人,该不会是想今晚要她……三次?
“商隽廷!”
“在。”
“你别不做人!”
洗手间的门被商隽廷用脚后跟“砰”的一声带上,混着笑的低沉从门缝里传来。
“我做不做人,商太很快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字有点少哦~
第67章 赛马 ‘坐’和‘做’
每年农历大年初三, 沙田马场都会举办盛大的新春赛马日,这几乎成了港城商界名流的娱乐重头戏。
往年商隽廷很少随父母出席这类场合,觉得冗长喧闹。但今年不一样, 有南枝在身边,所有带着浓烈本土色彩的春节活动,他都想带她一一体验,让她真正融入这里的节庆氛围。
但是南枝被他连着折腾了两天,身子骨就像散了架似的,酸软乏力。
“要多久能到?”她问得懒洋洋, 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倦意。
商隽廷看了眼时间:“大概四十分钟。”
南枝一听,立马往中央扶手上一趴,“那我睡会儿,到了喊我。”
虽说她今天的恹恹无力都是他造成的, 但商隽廷心里的愧疚感……实在不多。
因为昨晚他没少挨她的“反击”, 背上、肩膀上那些清晰的巴掌印和牙印, 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当然, 心疼还是心疼的, 只是这心疼里, 掺杂了更多食髓知味的满足和看她此刻依赖模样的柔软。
他俯下身:“要不要……来我腿上睡?
要不是今天商耀宗和林曼君也一同前去马场,南枝打死也不会拖着这副“残躯”出门。
“不要!” 她凶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头也没抬。
商隽廷知道她心里还憋着气,但他也没办法, 一想到春节假期已经过去一半, 心底那份失落就直直往上冲,发酵成一种近乎焦灼的情绪,好像只有通过最极致的紧密胶着,才能短暂抚平那份即将到来的分离焦虑。
商隽廷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粉色的耳尖,“还生气吗?”
见她不说话,他又凑近几分,“真不理我了?”
“别说话!”
她现在只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多睡一会儿,不然在马场里打哈欠多丢人。
商隽廷只好闭嘴,短暂思忖后,他拿出手机,给仁叔发了条信息:「叫厨房煲啖滋补嘅汤水备住,少油。」
车子抵达沙田马场时,入口处可谓是人声鼎沸。
南枝睡得很沉,商隽廷唤了她好几声,她才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皮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懵懂的娇憨。
“怎么还不下车啊?”
林曼君的声音传来,南枝一个激灵,眼皮陡然一掀,还没反应过来就应道:“下来了下来了!”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商隽廷嘴角藏笑:“不然你在车里睡一会儿,我跟爹地——”
不等他把话说完,南枝已经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
林曼君瞧见她额头上的压痕,轻笑:“睡着啦?”
南枝脸色窘着:“……路上打了个盹。”
林曼君看破不说破,只是体贴道:“早知道你没睡饱,我就让你在家休息了,这种场合来不来无所谓的。”
南枝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能含糊地笑了笑,顺势低头挽住了她的胳膊。
结果商耀宗走过来,“Maya,你跟Julian一道吧。估计一会儿进场,有不少老朋友会过来打招呼。”
就这样,南枝还没在林曼君身边待够一分钟,就被“安排”回了某人身边。
给了他一记“晚些再跟你算总账”的眼神后,南枝还是把手伸进了商隽廷弯过来的臂弯里。
马场的负责人早就在商耀宗夫妇下车时便殷勤地迎了上来,此刻见商隽廷和南枝转过身,忙又上前一步,“商生,商太,新年进步,万事胜意!呢边请!”
刚一走进有着最佳视野的包厢,几道热切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Randy!Mandy!新年好呀,恭喜发财!”
率先迎上来的是恒升集团的董事长周庆山,一身暗红色唐装很是喜庆。
“周生,新年好,恭喜发财。” 商耀宗微笑回礼,随即向南枝介绍,“枝枝,这位是恒升集团的周董事长。”
南枝微微颔首,“周生,新年好,恭喜发财。”
“哈哈,同喜同喜!” 周董一边笑着,目光一边在商隽廷和南枝之间来回扫视,毫不掩饰赞赏,“南小姐和Julian真是好生般配啊!”
周太太也挽住林曼君的手臂,“Mandy,你真系好福气!娶到个咁又靓又能干嘅新抱,唔似我屋企个衰仔,成日识得同啲三唔识七嘅女仔埋堆(整天就知道跟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混在一起)!”
紧接着,又有几位在港城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围过来。
“Julian,几时先可以饮到你哋嘅喜酒啊?我个红包封好耐喇!” 一位与商家交好的叔辈笑着问道。
商隽廷笑了笑:“许叔有心,到时一定第一个派帖畀你。”
还有一位看起来较为精明的中年男人,则直接向南枝递上了名片:“商太,幸会幸会!我是鸿辉集团的张明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有机会合作。”知道南枝是京市人,这人甚至没有用粤语,而是说了普通话。
南枝双手礼貌接过名片,“张生客气了,互相学习,还请多指教。”
众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大多集中在这对已经领证、却尚未举行盛大婚礼的新人身上。
不过商隽廷从始至终话都不多,面对或真或假的奉承与客套,他只是微微颔首,偶尔应一句“新年好”或简短的感谢,大部分时间,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南枝身上。
寻了个间隙,他搂着南枝走到弧形观景窗前,这里能将整个马场和赛道尽收眼底。
他指向赛道方向,“左边那片是直道,最后冲刺就在这里。今天初三,马场特意安排了‘新春杯’,参赛的都是近几年成绩不错的马。”
南枝突然想起昨天下午他问她会不会骑马。
跟今天来看赛马有关系?
不过她没问,目光落在赛道上,看着工作人员牵着马匹进行赛前热身,轻声问:“你经常来玩吗?”
他可没有那么多闲散时间耗费在这上面。
“有一点研究,但……” 他摇了摇头,“我很少参与投注。”
虽说赛马在港城是合法且备受追捧的娱乐活动,不完全等同于赌博,但南枝也听说过有人沉迷“赌马”而倾家荡产的例子。不过,在身边这个男人身上,她似乎还没发现任何能让他“上瘾”到失去理智的事物……
当然,除了她。
他对她的“性.趣”,似乎……特别旺盛。
意识到思绪突然跑偏,南枝忙岔开话题:“那你今天有特别看好的马吗?”
“3号。”
这斩钉截铁的口吻,听得南枝忍不住失笑:“可以□□?”
商隽廷低头看她:“当然。”
听听这狂妄的语气。
南枝歪头看他:“那要是输了呢?”
商隽廷低头在她耳边:“随你处置。”
南枝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被他带坏了,不然怎么会听到他这么说,脑子里会生出一大堆的黄色废料。
她压下那点羞意,忽然起了玩心,“绑起来都得?”
商隽廷低笑一声,“绑边度先?(绑哪里?)”
南枝眉眼刚一垂下去——
“正经点,商太。” 商隽廷握着地肩膀的手稍稍收紧,“这么多人看着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马场广播里传来赛前通知,包厢里的众人纷纷涌到观景窗前。
商隽廷轻轻揽住南枝的腰,将她稳稳护在自己身侧。
在激昂的广播声里,赛道闸门前的赛马已经开始不安地打着响鼻。
“砰!”
发令枪清脆炸响!
霎时间,参与比赛的赛马如同脱缰的箭矢,猛然冲出闸门。
绿茵赛道商,马蹄翻飞,卷起尘土,赛道两旁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
南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匹披着3号标衣的枣红色赛马。
它起跑反应不算最快,冲出闸门后便落在了中间偏后的位置,被几匹势头更猛的马挡在了外道。眼看三分之一的赛程过去,它依旧徘徊在第五、六名。
南枝看得有些心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人,“我要是跟着你‘□□’输了,你可得赔我!”
似乎对场上的局势并不着急,商隽廷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有点耐心。”
这时,一直领跑的6号马似乎后劲不足,在进入第二个弯道时明显速度放缓,接连被两匹后来者超越,从第一滑落到了第三。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夹杂着失望与幸灾乐祸的唏嘘声。
南枝视线紧追3号,虽然它凭借稳定的节奏和出色的过弯技巧,已经追到了第四,可此刻冲在最前面的2号马,状态极其亢奋,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野性。
“我觉得……2号很有戏。”
商隽廷却依旧面不改色,“那可不一定。”
就在他话音落下没多久,赛程进入了最后,也是最考验爆发力的直道冲刺阶段,观众的声浪达到了顶峰。
南枝看着3号依旧被卡在第四的位置,南枝轻叹一口气,谁知,在骑师明显调整了姿态和鞭策节奏下,3号突然加速,一连追超了两匹马,直接从第四杀入了前三。
南枝紧张地一把抓住商隽廷的手臂:“不是吧!它怎么突然——”
不等她说完,冲在最前面的2号马似乎因为前期消耗过大,在最后五十米处出现了一个踉跄,而紧随其后,刚刚升到第二的5号马试图趁机超越,谁知,被从外道突然袭来的3号死死咬住!
在震耳欲聋的惊呼与呐喊声中,3号与5号并驾齐驱,马头几乎交错!
紧接着,3号马凭借着最后时刻那不可思议的韧性与冲刺力,以一个马头的微弱优势,硬生生压过了5号马!
“天呐!” 南枝惊讶得捂住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终点线前那片几乎令人窒息的短暂寂静之后,3号率先冲过了终点线,以一个极其惊险又漂亮的逆转,夺得了“新春杯”的冠军!
“啊——”南枝激动得跳起来,转身一把抱住了商隽廷:“它赢了!它真的赢了!”
包厢里瞬间被祝贺声淹没。
周庆山率先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商隽廷的肩膀,“Julian!犀利啊!赢个好意头,新年行大运!”
紧接着又走过来几位——
“商生好手气!新年开门红,今年一定赚到盆满钵满!”
“商太同商生真系一对福星!一来就见证咗奇迹反超,旺到不得了!”
众人纷纷围上来道贺,奉承之声此起彼伏。商隽廷只是淡淡一笑,揽着兴奋未消的南枝,客气回应:“多谢各位,借大家吉言,新年一齐发财。”
在众人的恭维声后,林曼君走过来,掩手在南枝耳边:“傻女,3号马是Julian自己养的马。”
只不过,除了马场核心管理层和家人,外人并不知晓。
回去的路上,南枝忍不住好奇:“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那是你的马?”
商隽廷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匹被所有人知道属于‘商隽廷’的马,它跑的就不再是单纯的比赛了。”
南枝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也对,那样的话,以后它每一场的输赢,都会被附上无数种解读。”
商隽廷特别喜欢她的这种聪明,眼里盛着笑意:“比如呢?”
“比如……”南枝想了想:“商海的运势,又或者你个人近期的决策?”她只想想到这两点:“还有其他的吗?”
“还会有人想通过它,来试探我的喜好、状态,或者更多。”
他不是说教的口吻,而是一种面对最亲近的人才会有的坦诚:“很多时候,一点看似无关的私人信息,都可能变成别人手里的牌,或者……对准你的放大镜。我不喜欢把我的底牌,或者我的‘运气’,亮给所有人看。”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副可惜的语气:“3号赢了,我就没办法让商太随意处置了,怎么办?”
听出他话里的戏谑,南枝“嘁”了他一声:“以后有的是机会。”
的确,他们以后的路还长,什么样的机会都会有。
商隽廷向来是个眼光长远的人,但在南枝身上,他却发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珍惜‘当下’,珍惜此刻还能与她朝夕相处、共享时光的每一分、每一秒。
“今天回去补一个好觉,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南枝却皱起了眉:“你们这边,春节只有三天假吧?”
所以呢?
商隽廷凝眸望着她:“你这是希望我快点去上班,好尽快回京市?”
南枝当然没打算那么快就离开,但她也不想自己成为绊住他脚步。
她希望他们的关系是彼此成就,而非相互拖累。
她嘴角抿出笑:“那商总希望我成为夏朝和商朝的哪一位?”
商隽廷被她这比喻逗得失笑:“这么小看我?”
南枝不和他开玩笑了:“好好上班,努力挣钱,你自己说的,以后要成为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
这话听着格外悦耳。
他眼底漾开笑意,先前那点因假期将尽而生的淡淡阴霾被驱散了不少。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南枝瞥他一眼,又瞥一眼前面的司机。
“别看,”商隽廷打断她飘忽的眼神:“坐上来。”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遮没拦的呢!
南枝故意沉下脸:“重新说。”
商隽廷无奈:“听话。”
南枝不情不愿地起身,用力往下一坐。
商隽廷差点被她这完全没有收力的力道闷出声音,他手捏住她腰:“想坐死我?”
自从跟了他,南枝就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一尘不染’了,总是轻易被他带入各种让人脸红的境地。
“说什么呢!”
商隽廷看着她渐红的脸,“你想什么呢?”
凝眸对视间,商隽廷轻笑一声:“我说的是‘坐’,你想成哪个‘做’了?”
南枝可不管他说的是哪个‘zuo’,抬手捂住他嘴:“你别说了!”
第68章 撞击 “说爱我!”
养精蓄锐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商隽廷带南枝来到了马场。
阳光正好,马场四周的草坡被照得一片翠绿, 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马嘶。
工作人员牵着一匹栗色骏马走过来。
南枝眼睛一亮。
正是赛马日那天,赢下“新春杯”的3号马。
商隽廷走到马身旁,摸着它浓密的鬃毛,“它叫Ace,王牌的意思。”
“Ace……”南枝轻念着它的名字,“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
南枝缓缓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向它的鬃毛,见它只轻轻甩了甩尾巴,并没有抗拒,南枝这才把整个手掌摸上去。
“会骑马吗?”
想起那天他问她会不会骑马时的表情, 南枝藏住嘴角的笑, 故意蹙了蹙眉:“不会诶~”
不过商隽廷倒是没有丝毫怀疑, “想不想学?”
“好啊~”
商隽廷牵着Aria走到练习场中央。
“上马要从左侧上。”商隽廷示范着, 手扶着马鞍, “左脚踩马镫, 右手抓住前鞍桥,用力一撑,右腿跨过马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扶住南枝的腰, 给了她足够的支撑。
南枝故意放慢了动作, 左脚踩马镫时还微微晃了一下,嘴里轻轻“呀”了一声,装作有些不稳的样子。
“慢一点,不用急。”
在他的搀扶下, 南枝总算“艰难”地坐上了马背,她双手紧紧抓着缰绳,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会不会掉下去……”
“不会的,我在下面。”
Aria只轻轻挪动了一下蹄子,立刻引来南枝一声惊呼。
商隽廷翻身上马,稳稳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她两侧伸出握住缰绳。
“身体放松一点,不要太僵硬,缰绳轻轻握着就好,不用太用力。我先带你走一圈,你感受一下。”
他轻轻拉动缰绳,Ace缓缓迈开了步子。
“别怕,有我在。”
他一边安抚,一边耐心地教她如何控制方向,如何调整重心。
南枝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在心里偷笑。
忽然有另一匹马跑过,Ace被惊动,轻轻扬了扬前蹄,商隽廷立刻拉住缰绳。
在Ace仰起头的下一秒,南枝忽然半转过身来,抱住了商隽廷的脖子:“老公,怕怕~”
商隽廷本来没多想,可她这一句“怕怕”实在是……
几秒后,他嘴角滑笑,掌心安抚地在她后背拍了拍:“不怕,老公在呢。”
南枝嘴角的笑差点没压住,“嗯嗯,我知道,老公最厉害了!”
商隽廷嘴角的笑也差点没压住:“有多厉害?”
南枝:“”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低唇:“嗯?”
总不能说他床上很厉害,虽然这是事实。
南枝把脸埋在他肩膀,憋了半天,才闷闷地挤出一句:“反正就是很厉害。”
竟然一条厉害之处都说不出来。
真不知她是懒得去想,还是只想敷衍。
带她又转了几圈后,商隽廷问她:“要不要自己骑试试?”
南枝早就想自己骑了,可是她才学了这么一会儿,万一骑起来太过顺畅,岂不是让他起疑?
见她半天不说话,商隽廷故意激将:“是不敢还是刚刚没注意听我说的要领?”
南枝顿时不服气地扭过头来:“小看谁呢!”
说完,她赌气似的,把商隽廷手里的缰绳拽到自己手中,“你下去。”
虽说商隽廷能感觉到她是会骑马的,但她会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没有把握。
“自己真的可以?”他有点后悔刚刚的激将了:“不许逞强。”
南枝“嘁”了声,“啰嗦。”
商隽廷这才翻身下马,不过他没有走远,而是抬手招来不远处一名工作人员,让对方骑上一匹马跟着她。
马背上,南枝深吸了一口气。
倒不是害怕,而是她在想,怎样才能不让某人起疑。
她先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脚脚跟下沉,膝盖轻轻夹住马鞍两侧。
这些动作她做得有些刻意,可是当Aria缓缓踏出步,从慢步到小跑,再到加快,南枝开始渐渐忘了要保持的生涩,拿出了她的看家本事。
一圈结束,她不过瘾,又跑了一圈。
再回来,撞上商隽廷眼里的似笑非笑,南枝心头一跳。
糟糕,露馅了!
她轻轻勒住缰绳,让Aria缓步踱到商隽廷面前。
商隽廷抱着双臂,看她,“没想到南总学得这么快。”
都发现了,还装什么呀!
南枝在心里“哼”他一声:“还不是商总教得好?”
她跳下马。
商隽廷搂着她腰往怀里一扣:“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教你撒谎。”
南枝:“”
不过商隽廷没有再和她继续这个问题,他牵着她的手腕,“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马场旁有一个半开放式的休息区。
藤编桌椅散置其间,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
商隽廷把两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南枝扫了眼封面,目光微凝。
是股权质押合同。
“他们这么快就签了?”
商隽廷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不然你以为放假的这几天,下面的人都在闲着?”
她迅速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关键条款,“20天的还款期?”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周旋。”
商隽廷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后,他眼神清明锐利,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南枝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突然发现,只要涉及到商场,眼前这个男人就会褪去所有温和的表象,显露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内核。
这种转变如此自然,又如此彻底。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你的这些手段,可别哪天用在我身上。”
商隽廷缓缓掀眼看她,眸色渐沉:“再说一遍?”
南枝:“”
商隽廷放下茶杯,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睛,“我看你明天又不打算下床了。”
哪里用等到明天。
中午在外面吃完饭回去,在阳光正盛的落地窗前,商隽廷松开她后肩的车欠肉,吻上去:“后天我要去趟伦敦,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声音哑得厉害,可却能听见浓浓的不舍。
南枝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后天是……”
“初六。”
初六……
可是初八就要上班了。
她摇了摇头,气息还未平复:“我还是不去了。”
其实她的答案在商隽廷的意料之中,可是她犹豫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至少不足以让她在公事前有一丝权衡的倾斜。
这就让他很失落。
一失落,他就想在别的地方找平衡。
于是,他扳过她脸,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深,带着一种近乎吞噬的力道,却又在辗转间流露出黏稠的不舍。
然后他又在南枝的一声惊呼声里,将她一把抱起。
书房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又关上,隔绝了满室阳光,只余下百叶窗缝隙里透进的几道狭长光带。
商隽廷抱着她,没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因为他前天晚上已经在那里折磨过她一次。
光影中,尘埃无声浮沉。
商隽廷把她放在只容得下两人的布艺沙发里。
陷进去时,南枝有种坠入云端的错觉。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氵凶氵甬,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征伐,像是要通过最紧蜜的相贝占,来确认她的存在,填补那份即将降临的分别。
“爱我吗?”
他额头的汗滴下来,砸在她心口,那里,心脏正剧烈跳动,是他最想得到,却始终觉得未能完全占领的地方。
南枝眉心深拧。意识在情朝的漩涡里载沉载浮。
耳边听不到他说的话,只有沉沉的幢声,震在她耳膜。
商隽廷低头咬住她唇:“说爱我!”
他霸道起来,特别特别凶。
凶得像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而这凶悍,也点燃了南枝的反骨。
疼痛与块澸交织的迷雾里,她反咬住他的唇,知道尝到浓浓的血腥气才作罢。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商隽廷眼底暗色更重,也让这场原本或许可以早一些作罢的纟丩缠,被无限延长。
周六上午,私人飞机将南枝送回了京市。
一同前来的还有这次随商隽廷出差的仁叔和秘书Jayden。
时间紧迫,商隽廷不能送她回家。
“想我就给我发短信或打电话。”
南枝点头。
“会想我吗?”他目光紧锁着她低垂的眼睫。
南枝又点头。
她情绪的低落,商隽廷都看在眼里。
不然她不会在飞机上,一直抱着他不远松手,甚至连他中途去一次洗手间,她都要跟着,还黏在门口不愿走。
所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不舍,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还多很多。
这种“被需要”的确凿感,熨帖着他心里的每一寸皱褶,可他依旧心疼她、担心她,尽管这里是她的家,尽管她身边还有着她的亲人……
“一会儿是去云阙还是繁星湾?”
南枝摇了摇头。
商隽廷失笑,低头去追她的视线:“摇头是什么意思?”
“想住酒店。”她声音闷闷的。
“住酒店?”商隽廷皱眉:“为什么要住酒店?”
因为那里没有他的影子,也不会无处不在萦绕着他的气息,她大概就不会那么地……想他。
但这些心思盘旋在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憋了半天,只低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隽廷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沉吟短暂:“那边事情有点复杂,可能一两个星期……”
还没说完就见她眉心深蹙,他心下一软,几乎是立刻改口:“那我尽可能快一点,”他短暂迟疑了一下:“四五天,好不好?”
四五天,那就是差不多一星期了。
一星期……好像也不是很久。
上了班,被公事分心,她才没有那么多精力分在他身上。实在无聊,也可以找林溪她们几个聚聚,时间总能打发过去。
这么一想,心里那沉甸甸的砝码似乎被挪开了一些。
她重新抬起头,“你忙你的,公事重要。”
见她语气和神情在短短几秒内由阴转晴,商隽廷眉梢微挑,有些看不懂了。
“我怎么觉得,”他凑近了些,目光带着研判,“你好像突然重获新生了似的?”
南枝“嘁”了他一声:“终于不用天天被你折磨,我能不轻——”
不等她说完,那张已经惹他不快的小嘴就被商隽廷猛地吻住。
这个吻来得突然且用力,带着惩罚和宣告,不容她有半分退却,舌尖强势地闯入,席卷她所有的气息。
那不是温存,更像是一种烙印,恨不得将他自己刻进她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里。
许久,商隽廷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我走了。”
他转身转得干脆,却又在几步之后,突然大步折了回来。
在南枝还没反应过来时,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依旧很用力,却不是刚刚那样的深吻,而是用力低着她的唇,像是怎么都泄不掉他心头的不舍,最后,他捧起她脸,在她颈子里,用力吮出了一个暗紫色的红痕。
说不清是疼还是痒,南枝嗔了他一眼:“你干嘛!”
商隽廷指腹摩挲过那个新鲜的红痕,眼底情绪翻涌,“每天用镜子照一下,然后拍张照片发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提出这种…幼稚的要求?
南枝凶巴巴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他没说,目光深深的望着她。
视线落到她微微红肿的唇,他又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
很温柔,却也很短暂。
松开她以后,他没有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好玩了~
第69章 想念 不过来抱抱我吗?
南枝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来了云阙。
阳光从落地窗洒满客厅, 一切整洁如昨。
可正是这种毫无人气的整洁,让空气里那份寂静显得格外庞大,庞大到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这里, 是因为他才被赋予“家”的意义。每一处设计都有他的参与,每一个角落都有过他的身影。
光是站在这里,她脑海就已经被他占领了,这要是住下来……
南枝都不敢往后想。
她利落转身:“去繁星湾。”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保镖随即点头,“是,少奶奶。”
她以为到了繁星湾就会好一点, 毕竟那里是她的家。
可她错了。
客厅满墙的香水,让她想起他身上香根草和鸢尾根的味道。
还有二楼,那张被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也能让她眼前闪过各种混乱的画面。
那双展开近两米的手臂如何将她禁锢在怀里, 那带着薄汗的胸膛如何压下来……
还有衣帽间, 他占领了她四分之一领地的西装、衬衫, 还有满抽屉的领带、口袋巾、腰带……
洗手间更是一个重灾区, 和她那只粉色牙刷并排立着的黑色牙刷, 他的洗面奶、剃须水, 简单的两瓶护肤品摆在她琳琅的化妆品中间,竟然也会那么显眼。
也没多少日子啊……
怎么这个家,都像被他用看不见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织进了每一个缝隙,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他的痕迹, 他的气息。
把南枝看得心里烦躁躁的,更……想他了。
刚一回到窗边的沙发里窝着,商隽廷的短信发来:「在做什么?」
心里那点因思念无处安放而产生的气恼,因独自面对满室“证据”而升腾的怨怼, 混合着一种不愿承认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出口。
让她嘴硬的毛病又犯了:「在酒店巡查!」
上万公里的距离和无法传递表情与语气的文字,像一层厚重模糊的毛玻璃,横亘在两人之间。
商隽廷没有听出她的口是心非:「那你先忙,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他信了,他居然就这么信了!
他难道听不出她是在赌气吗?
南枝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把自己彻底窝进了沙发里。
也许是情绪消耗太大,也许临走这几天被某人折腾狠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下意识地去摸手机。
还没解锁,南枝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通知图标惊得清醒了几分。
不止短信,还有未接电话。
有南砚霖的、妈咪的、Gemma的,还有几个闺蜜的,每个人都发了三条往上,但是那个把她送回京市就转身飞越大洋的男人,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的最上方,只有孤零零的一条新消息。
「还没忙完吗?」
五个字。
寥寥五个字。
谁大过年的会忙到凌晨?
这么久不回他,就不知道打一个电话来?
人在气头上,就没有任何的道理和逻辑可讲。
明天初七,不用上班,姜姨他们也都还没过来,Niko也被许叔带回了自己家。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寂静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就这样蜷在沙发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想到从美国回来的几个春节,她其实也多是自己一个人。怎么那个时候就不觉得这么冷冷戚戚的呢,甚至还觉得终于可以放一个长假,可以不用理会工作的繁琐而享受一个人的悠闲。
如今呢?
因为一个臭男人,一切都被打乱了,打破了。
竟然会让她去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霸道和纠缠,甚至还会想念他的味道,想念各种有他在的‘不自由’。
南枝“蹭”地坐起身,叫了一堆外卖后,又给林溪几个轮番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女人带着红酒、香槟还有啤酒,陆陆续续地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林溪,见客厅空荡荡的,戏谑道:“哟,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呀?”
第二个来的是顾希雅,电话里就想问了,但是她忍住,鞋还没脱呢,就喊道:“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呀?”
第三个是钱穗,目前唯一一个没见过商隽廷真容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啊,我还想给姐夫拜年呢!”
三个女人进门都说了同样一句话。
南枝也把同样一句话回了三遍:“怎么,不行吗?”
听听,负面情绪都快冲破房顶了。
很快,啤酒的开盖声、酒杯的碰撞声,暂时让南枝把某人忘到了脑后。
南枝的酒量一向深不见底,今天大概是情绪作祟,几瓶啤酒下肚,又被林溪嚷着喝了几小杯红酒——
“你们几个,”她顿了顿,确保三个人都在看她,“记住了。”
她用戴着戒指的手指,在三个女人面前,挨个点了点,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真理。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能碰,但有一样——”
她又停顿,迷蒙的一双眼扫视一圈,一字一顿:“男人,绝对、绝对不能碰!”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望向她。
顾希雅最先憋不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为什么呀?”
南枝猛地凑近她,浓密的睫毛一闪,吐出一个带着酒气和某种深刻体会的词:“会……上瘾!”
顾希雅:“……”
林溪:“……”
钱穗:“……”
南枝一一扫过三个闺蜜:“记住了吗?”
顾希雅噘嘴,小声嘀咕:“我还挺想碰的~”
钱穗“嘁”了声:“我倒是想,可周围男人都不敢被我碰~”
只有林溪,双臂环胸,一针见血:“所以,你这是对你家那位……上瘾了?”
南枝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
一向在闺蜜面前都对和商隽廷之间的亲密细节守口如瓶、甚至有些羞于启齿的她,今天借着酒劲,破了戒——
“是他对我上瘾!”
三个女人的眼睛瞬间同时一亮,八卦之火瞬间燃烧起来。
林溪:“一晚几次?”
顾希:“姐夫厉害吗?”
钱穗:“快说快说!细节!我们要听细节!”
南枝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最少两次,多了……” 她掰了掰手指,数了两个来回,带着点抱怨又藏不住的傲娇,总结道:“一夜……都算正常!”
林溪:“”
顾希雅激动到无声尖叫,捂着嘴的手都在抖:“天呐,姐夫也太牛了吧!”
钱穗却皱眉:“他该不会是吃了药吧?”
南枝眉眼倏地一沉,刚才的醉意媚态一扫而空,瞪过去:“你才吃了药呢!”
林溪“啧”了声:“可我怎么看着,你这‘瘾’……也不小呢?”
南枝眉梢一挑,“互相有瘾,不行吗?羡慕啊?”
听听这欠揍的语气,林溪都想拿跟鞋敲她。
这时,顾希雅勾着脑袋过来:“你在干嘛?”
林溪摁灭手机,笑得一脸狡黠:“这么精彩,不录下来多可惜,下次她再嘴硬,咱们就放给她听!”
几个女人吃吃喝喝了半宿,把客厅弄的一地狼藉。
空啤酒罐东倒西歪,四五瓶的红酒也都见了底,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酒精、烧烤香料以及各种食物混合的气味。
四个女人烂醉如泥,横七竖八地占据着沙发和地毯。
一片死寂中,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一直到日上三竿,几人才辗转着陆续醒来。
昨晚喝得最多的当属南枝,她几乎是抱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放纵在灌自己。不过,其他三个人醉得都比她早,所以都没见到她最后的醉态。
不过也因此,她醒得最晚。当林溪三人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头痛欲裂地商量着要不要叫醒她时,姜姨推着行李箱回来了。
接到齐齐看过来的六只眼睛,姜姨愣了一下,再一看茶几上的狼藉和沙发里不省人事的南枝,姜姨又很快了然。
不过三个女人都没有继续多待,和姜姨打了招呼后就先走了。
南枝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睁开眼看见不远处的人影,她眯眼确认了好几秒才揉了揉眼,“姜姨,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姜姨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扶着她有些虚软的身体慢慢坐起来:“明天不就上班了吗?我提前过来收拾收拾,给你做点吃的,老张不是得初十才能过来吗?”
南枝“哦”了声,晃了晃昏沉胀痛的脑袋,扭头看了看四周,“她们几个呢?”
“中午就走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说是回头给你打电话。”
姜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色,心疼道,“头疼了吧?我刚煮了点醒酒汤,在厨房温着,我去给你盛过来。”
南枝拉住了她手腕:“姜姨。”
姜姨缓缓坐回到她身边,“怎么了?”
南枝鼻尖莫名一酸,抱住她,好半天才闷出三个字:“没事。”
姜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过了片刻,才闲聊般地轻声说:“早上那会儿,姑爷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打给了我。”
南枝眼波微微一顿。
姜姨继续慢慢说着:“我不好说你喝醉了,就说你还没起床。”
见她不说话,也不抬头,姜姨轻轻笑了笑:“是不是姑爷出差,心里惦记着?”
南枝在她怀里摇了摇头,声音依旧闷着:“没有。”
其实姜姨心里跟明镜似:“还是说,从姑爷那边回来,感觉家里空落落的,心里有落差啊?”
这份落差,是南枝没有想到的,起码没想到会如此强烈。
以为最多只会持续一两天,等上了班,投入工作,忙碌起来就会烟消云散,谁知,三天过去了,那种心里缺了一角、是不是冒出酸涩泡泡的感觉,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在独处的时候,变本加厉地用上来。
明明姜姨、张姨、徐叔都陆陆续续来了,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种空,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感觉上的。好像无论走到哪个房间,都只有她自己一道孤零零的影子,甚至说话,都能听到回声。
又到了晚上,最近让她觉得最难熬的时候。
南枝双手托腮看着面前丰盛的晚饭,又想起山顶那品字形的别墅,还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想起Gemma那蹩脚的普通话,想起Kyle的混不吝,还有爹地妈咪不说话却看着他们笑的纵容……
各种嘈杂的、鲜活的,充满烟火气的细节,一股脑地往她脑海里钻,
姜姨和张姨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知道她情绪的低落,可又不知还能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陪着。
就在南枝食不知味,用筷尖拨弄着碗里米饭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
扭头一看,是妈咪打来的。
南枝忙放下筷子,滑了接听。
“Maya,吃饭了吗?”
不知是哪根神经被碰到,南枝鼻尖突然一酸,“妈咪……”
她浓重的鼻音来不及遮掩,林曼君几乎一秒就听了出来,“怎么了,是哭了吗?怎么还哭了?”
南枝忙吸了吸鼻子,一向不喜欢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总是习惯把情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突然不想藏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
林曼君眼眶突然一热,“不哭不哭,明天、明天我就带Gemma过去陪你,好不好?”
南枝忙擦了擦眼泪:“不用,妈咪,我就是……就是突然回来有点不习惯,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还没好。
林曼君语气也是难掩无奈:“伦敦那边的事情,比较棘手,也就只有Julian去能解决,不然我就让你爹地去了。”
南枝一听,连忙解释:“我不是怪他忙的意思,真的不是。” 她分得清轻重。
“我知道,” 林曼君轻声问,“那这几天,你们有联系吗?”
南枝点了点头,对着电话:“有。”
可是两地有时差,她这边是白天,他那边是晚上。但是仔细想想,也怪她自己,总是两句话一说,就让他忙公事,别总想着她这边。可真的挂断电话,她又后悔得要命,恨不得把那些“懂事”的话都收回来。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更加烦闷。
“妈咪,我周末想回家。”
话一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回家」……
她潜意识里,竟然已经把那个不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了……
电话那头,林曼君一听她这么说,语气立刻变得轻快了:“想回来就回来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等等,今天……今天是周三,这样,明天上午我就带Gemma去找你,我们先在那边陪你住两天,然后周五晚上,或者周六上午,我们再一起回来,你看行不行?”
南枝心里虽然暖暖的,可是又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你和Gemma还要专门跑一趟……”
“看你这孩子,跟谁说麻烦呢?” 林曼君佯装嗔怪,语气却无比认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南枝抿嘴笑了,“那——”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南枝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话筒里,林曼君还在说着什么,明明声音响在耳边,可此刻却好像被什么屏蔽掉了。
她的全部感官,都聚焦在了那个离她只有两步之遥的身影上。
看着他朝自己展开双臂,听见他长途跋涉后微哑的声音——
“不过来抱抱我吗?”——
作者有话说:大概是我泪点比较低~
第70章 颤音 “连起来说,我要听完整的。”……
南枝眼眶本来就红着, 如今他猝不及防地出现……
看着面前这个被她想了好几天,却只字都不在电话和短信里提及,让他知道的人, 南枝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但她是南枝,是那个能流血就不流泪,能流泪就不低头的南枝。
所以,即使眼泪汹涌,即使声音哽咽,她也依旧扬起那张湿漉漉的脸, 气得一跺脚——
“我要你过来抱我!”
明明她也想他想得快要发疯,明明是她先掉了眼泪,却还是要用这种骄傲到近乎蛮横的命令口吻,让他来主动完成这个拥抱。
她怎么可以这么骄傲。
骄傲得连示弱和依赖都如此与众不同, 骄傲得让她的每一分可爱, 都带着独属于南枝的、令人心折又心痒的棱角。
商隽廷低笑一声, 走过去, 将她整个人用力搂进怀里。
听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细碎又委屈的哭泣声, 感受着她胸腔因为抽泣而产生的细微震动, 还有她肩膀一阵又一阵的瑟缩……
商隽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节奏一抽一抽地疼。
于是,他抱着她的力道紧了又紧。
其实他很想安慰她,说“别哭了,我回来了……”甚至很想道歉, 可是又忍不住想让她这个骄傲的小女人先开口, 所以在她不断的抽泣声里,商隽廷忍了又忍,就快要忍不住,想明知故问地问她“想不想我”的时候, 怀里的人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商隽廷笑了。
他真是太了解她了,不然怎么就猜得这么准,她一定会在情绪稍稍平复后,用这种看似平常、实则掩藏着无数未言之意的问题来打开话题。
他用力吻着她发顶,“始终等不到你主动找我,我只好主动来找你了。”
毕竟她那么骄傲,那他只好先低头了。
况且在这段关系里,他早已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她每天发给他的照片里,颈子里那块被他吮出来的红痕,已经越来越淡,他再不回来,真怕她把他忘了,天知道这几天,她对他有多冷淡,总是打着让他忙公事的理由,断掉他们的短信和通话。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他最受不了她的冷淡,所以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她下一句会说什么?
商隽廷想了想……以她的性子,此刻最关心的——
“那你还走吗?”
心里的预判和此刻传入耳中的声音,再一次完美地重合。
商隽廷无声弯唇,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轻轻抛了回去。
“走不走……要看商太留不留我了。”
他想知道,她对他的不舍,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南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些,仰起那张泪痕未干的脸,红着眼瞪他:“到底走不走?”
真是他见过最没有耐心的一个人。
商隽廷心底软成一片,却依旧固执地想要一个更清晰的答案。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目光深深望进她湿润的眼睛里,“那你留不留我?”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贪心了。在这段他先动心的感情里,他本想着只跟她要一点微薄的利息,但是现在,那点利息早已无法填满他心中日益扩大的沟壑。
他想要更多,想要她明确的、热烈的在意。
当然,这份贪心,他并没有抱有多少能实现的期待。毕竟怀里的人,骄傲得像高岭上的雪,所以他想,哪怕她此刻嘴硬,哪怕她说不留——
“那我要留你呢?”
商隽廷整个人怔住了,
到底是该说自己贪心,还是该说自己其实太容易满足?
怎么她只是说了一句“要留”,甚至还带着假设的字眼,他就感觉自己不仅拿到了高额的利息,甚至还本金都揣进了怀里。
不,他还是贪心的。
“想我留下来多久?” 他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
他还说她耐心不足,如今她不过是短短两秒的沉默,就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像悬在万丈高空,惴惴不安,像是等待她最终的审判。
“两天、三天还是……”他声音微微发颤:“一辈子?”
可是对南枝来说,他能留下两天三天两周三周,可是一辈子……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商家的根在港城,而南璞在京市,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是地理上的遥远,更是事业版图与人生重心的现实分野。如果两个人都不肯为了彼此调整自己的人生轨迹,那么“一辈子”的相守,或许就永远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一个无解的命题。
南枝揪着他西装的前襟,“你不是说,要让我把重心放在开拓的新市场上吗?”
听出她话里的暗意,商隽廷握住她手腕:“我只想知道,抛开所有外在的东西,你希望我留下来多久,两天、三天,还是……一辈子?”
他不会让她在事业和他之间做选择。
他爱她,就会爱她的热爱,成就她的热爱。
但前提是,他要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爱。
不能是模糊的、权衡的、被动的。
他要的是她的毫不迟疑和主动。
南枝被他眼底,几乎要灼伤人的热烈看得眼睫微颤。
他是在……跟她要一个回应吗?
一个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现实考量,只是她对这份感情的回应吗?
这么多年来的独立,让她早就行成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她不喜欢把感情摊开在表面,不喜欢表达得太满,因为太满则溢,溢则易失。
感情对她而言,是这世上唯一一件可能倾尽所有却依然无法保证收获的“投资”,将全部的情感期待寄托在一人身上,对她来说,意味着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外,承担着难以预料的落差风险。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
商隽廷……他真的太不一样了。
他的步步紧逼,他的坦荡热烈,他那些看似霸道实则全无保留的付出,真的让她很难再继续心安理得地将那份日益汹涌的感情,藏着、掖着。
南枝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还在等待,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承认吧,也不是那么丢脸,毕竟,她最丢脸的时候,他都已经见过了。
“一辈子。”
她心如擂鼓地说了这三个字,像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决心,又像是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我想让你留下来一辈子。”
商隽廷就这么看着她,一瞬不瞬。
他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想问她这几天是不是真的很难过,想告诉她伦敦的事情他处理得多么焦头烂额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对她说“一辈子”这个承诺太重太重,但他接了,就绝不会放手……
可最终,所有的话都被鼻腔里涌上的酸涩哽住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回应她那句重若千钧的“一辈子”。
不同于过去任何一次吻。
这一次的吻,裹挟着太多他此时无法宣泄于口的情感,有珍重,有惊喜,也有满足,更有积压数日的思念,
南枝被他吻得几乎晕眩,但依然热烈回应。
也正是因为她的回应,让商隽廷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他矮下腰,将怀里的人直接抱起,但他吻她的动作却没停,一直到上了二楼。
南枝被他放在了那张暄软的,隔着辽阔又遥远的大洋彼岸,夜夜闯入他梦里,承载着他最滚烫的粉色床上。
他俯身其欠圧下来。
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那么耀眼,此刻都被他宽阔的肩膀挡在身后,只在她视野边缘投下一些细碎晃动的、如同星子般的光斑。
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容得下他一个人的倒影里,他扔掉西装,抽掉领带。
“想我吗?”
他第一次,没有任何前缀,直接剑拔弩张,扌隹进她深处。
①她点头,像他的力道一样,很用力。
可是太氵长了,氵长到她灵魂像是被扌掌开。
她偏过头,一口咬在他贲张的肩头肌肉上。
迷蒙的视线里,她看见头顶的一枚水晶棱柱上,微微晃动着他的影子。
她想起他在泳池里游泳的姿势,每一次摆胯,无论是节奏还是力度,都很漂亮,也很凶猛。
像一头大白鲨。
而她,则在他激起的那一片片滔天浪花里,失去了方向与支点,浮浮沉沉。
然而,不等她将那倒影里的性感看得再清楚一点,视线再一次被他的脸挡住。
他额头沁着薄汗,目光执着地锁住她迷离的眼。
“爱我吗?”
之前在港城,他没有从她嘴里听到的答案,今天,在她亲口说出“一辈子”之后,又被他执拗又渴望地问了出来。
南枝以前最讨厌他这种穷追不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觉得那是逼迫,是强势的入侵。但现在,她好像……又有点喜欢他这样了。
喜欢他如此在意一个答案,喜欢他如此渴望确认她的心意。
所以这次,她没有犹豫。
“爱。”
不过一个字,短短一个音节。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被碎成了好几个颤音。
商隽廷眼底有光炸开,但他还不满足,继续追问,带着诱哄,也带着不容退却的霸道:
“爱谁?”
又来了!
南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你!”
商隽廷低低地笑了声,胸腔的愉悦传到她身上,他不依不饶:“说名字。”
话音落地,重重一幢。
南枝头顶差点撞到床背。
即使床背蓬松柔软,可商隽廷还是下意识地用掌心护住。
“嗯?” 他锲而不舍,“爱谁?”②
南枝抬起握不紧的拳头,没什么力气地砸在他肩膀,声音又恼又嗔:“商隽廷!”
“谁爱商隽廷?” 他声音里混着笑,笑得雅痞又浪荡。
他的这副混不吝,也就只在这个时候才会显露出来,也就只有南枝一个人见过。
南枝仰头,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松开后才喘着气应他:“南枝!”
商隽廷低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厮磨她的唇。
“连起来说,” 他的吻流连到她的唇角,声音低柔也最惑人:“我要听完整的。”
南枝被他逼得眼角晕红,可还是乖乖就范了,“南枝爱商隽廷。”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仿佛被自己如此直白的告白羞到,也不知哪来的冲动,南枝双手推着他的肩,反客为主。
她喜欢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尽管每次都要不了多久。
但是没关系。
因为被她俯视的人,会用那双展开足足两米的双臂,紧紧抱住她,将她牢牢固定在这个属于他们的爱意汹涌的世界中心。
任她主导,也随时准备着,再次夺回主动权——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看商总怎么解决‘难解的两地距离’了(他用的办法,我都心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