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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61章 顶峰 不止事业,还有她的感官体验……
去的路上, 南枝一边望着窗外流萤般的灯火,一边想着等下见到他的画面。
可能他还在忙,看见她, 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她招招手。
也可能是坐在沙发里等她,看见她,拍拍自己的腿,用他一贯的语气,说:“过来。”
又或者, 他正在开会,看见她,朝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让她在一边等。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会站在楼下。
通明的灯火, 将下沉式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却也更显空旷。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片光晕里, 一身暗色西装, 与玻璃幕墙的倒影融为一体。
原本抄在西裤口袋里的双手, 在她推门下车的瞬间,拿了出来,然后,朝着她的方向, 展开双臂。
南枝的双脚在车边顿了一下后不假思索地, 朝着那片为她敞开的怀抱,小跑过去。
商隽廷稳稳接住了她。
在黑色轿车无声滑走的背景板里,商隽廷低头吻住了她。
唇碾过她的唇,他眼角微弯:“怎么这么烫?”
但他并没有等她的回答, 就再次吻了下来。
舌尖轻顶,滑进她因轻喘而微张的齿关。
唇烫,舌更烫。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口腔里的所有:温度、津液,还有她来不及换气的喘息和破碎难辨的嘤咛。
他吻了她很久。
久到把怀里人的氧气全部榨干,双脚发软,吻到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攀在了他身上,商隽廷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只手捧在她脸上。
向来掌心滚烫的他,今天却冰冰凉凉的。
南枝把自己那只在温暖车厢里烘得温热的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等了很久吗?”
他额头抵着她额头,闭着眼,低笑一声:“挂了电话以后。”
那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
京市的冬,寒意最重。
南枝声音低软,却又难掩嗔音:“你傻不傻?”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傻。
可是没办法,太想她了,太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明明分开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好在,他人还在京市,没有离开。好在,距离春节假期最后的这八天里,他会一直在这里。所以,他们每天都能见到。再加上她有八天的春节假期,他们起码可以在一起半个月。
可半个月之后呢?
商隽廷缓缓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自己,满满当当,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腰身忽然一沉,将怀里的人笔直地抱离了地面。
视线突然拔高,越过他头顶,南枝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抱紧他脖子,双腿也下意识地绷直。
“你干嘛!”
商隽廷径直往里走,没有说话,仰头看她的那双眼,黑漆漆的,深处却燃着毫不掩饰的谷欠望。
南枝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微跳,她眼角渐眯:“这么着急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商隽廷唇角勾起,脚步未停,“什么事?”
明知故问。
南枝腾出一只手,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额头中央:“黄色废料!”
“那是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不是我的。”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空出一只手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无声滑开,他抱着她走进去。
见她抬头看向上方的监控摄像头,商隽廷低笑一声,手臂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更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二十六层,很快的。”
南枝低下头看他,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什么意思”。
商隽廷迎着她的目光,眼底的欲色不减:“吻你的时间都不够。”
南枝撇了撇嘴,“你们男人是不是每天都想着这个?”
商隽廷皱了下眉:“这种话很伤感情,知不知道?”
在她的“嘁”声里,商隽廷说:“性是男女之间最能直接表达爱意的方式,当然,前提是,它只发生在相爱且彼此忠诚的人之间,所以,不要把我和那些只追求放纵而不分对象的货色混为一谈,你知道的,在你之前,我没有过别的女人。”
单身三十年,倒成了他理直气壮的资本了。
南枝忍不住又抬眼瞟了下角落的摄像头:“你也不怕被监控室的人看见,还要不要你董事长的威严了。”
商隽廷语气坦荡:“我光明正大地抱我自己的太太,这就有失威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商隽廷抱着她走出去。
上次南枝过来,只去了会议室,没有去他的办公室。
“你办公室是不是又是那种黑白灰?”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穿过走廊,尽头是几级浅色大理石台阶,两扇对开的深棕色实木门映入眼帘。
随着商隽廷推开黄铜圆形把手,视线豁然开朗。
一整面的落地窗,浅灰色的遮光帘完全收束两侧,将京市璀璨的夜景与流动的霓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一张超大尺寸的深棕色办公桌立于房间中央,桌面宽阔整洁,除了嵌入式的隐形触控屏在待机状态下泛着幽蓝微光,便只有一只银色的金属笔筒置于一角。
整个空间透着极致的规整与克制。
“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商隽廷抱着她,径直走向落地窗前那组浅灰色皮质沙发,坐下后,让她依旧面对面地坐在自己腿上。
南枝扭头,目光扫过四周。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倒是做了一整面嵌入式的书架,但格子上一本书也没有。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这里他只是偶尔才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临时租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布置呢。”
商隽廷将她的脸轻轻扳回来,面对自己。
“上次不是跟你提过,让南璞在港城开分店的事吗?”
他手指灵活地抽开她大衣腰间的系带,又顺着领口将大衣从她肩头剥下,随手放到沙发一旁。
“你点个头,年后,那里就可以按你的想法动工了。”
南枝怔了一下,这效率远超她的预期:“这么快?”
当然要快。
毕竟他再也无法忍受和她两地分居的日子。
但这真实的意图,此刻被他藏在了公事化的提议之下。
“京市这边,南璞运行一切正常,所以你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开拓更具国际视野的新市场上,港城,”他眉梢微挑:“是个不错的起点。”
话说得没错,可南枝还是从他略显急切的推进中,品出了不同寻常。
她食指挑起他下巴,眼角微眯:“我怎么感觉……商总好像藏了私心呢?”
商隽廷对她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但今天……
他掌心在她后背轻轻往下一压,轻而易举就把人按进了怀里。
“我所有的私心,就是希望能助南总一臂之力,登上顶峰。”
这一句顶峰,说的不仅是她的事业,还有由他亲手赋予她的感官体验。
就在这张沙发里,在这面能将城市所有璀璨尽收眼底的落地窗前。
商隽廷扌安着她的月要,带她一起攀上了顶峰。①
涣.散的视线越过他肩膀,南枝看见那些代表着秩序与繁华的万千霓虹,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融化成无数流淌着的色块与光斑,它们旋转、拉长、崩裂,又重组,像一场无声而狂热的庆典,庆祝她亻本内炸开的绚烂。
商隽廷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再次吻住她。
唇瓣辗转,厮磨着彼此滚烫的呼吸和残留的余音匀。
“还要吗?”他声音混着颗粒般粗粝的沙哑。
她不知道玻璃窗已经被商隽廷调成单向可视,所以整个人又羞又窘。
②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不、不要在这里……”
她双齿都在打颤,声音跑出来,牙齿也几度磕碰他唇上。
商隽廷仰头看她,光影与水汽在她失神的眼瞳里重叠流转,她一双眼,漂亮得让人心颤,也想让人摧毁。
“那在哪?”他像是故意:“张办公台,得唔得?”
就在南枝想扭头去看一眼的时候,商隽廷突然托着她起身。
嵌在办公桌上的触控屏感应到重量而被唤醒,幽蓝色的待机微光瞬间切换成明亮的白光。
冷冽的白,将那几抹暧昧的红,映得纤毫毕现,甚至有些刺目。
商隽廷把她偏向落地窗的脸扳了回来:“专心点。”
南枝扁着嘴瞪他,“你不要隐私,我还要的!”
结果话音刚落,商隽廷握住她脚踝往后一拽。
肌肤与屏幕表面摩擦,发出阻滞的涩响。
带着点刺痒的火辣感传来,南枝抬脚就想朝他胸口蹬去,谁知,这毫无章法的一踢,却结果误打误撞给某人创造了最佳进举的时机。
惊呼声被他再次覆下的唇舌尽数吞没。
窗外,那些斑斓的霓虹光斑,像是无数只小眼睛,看尽她皮肤是怎样被一寸寸染上动人心魄的绯。
热息悄然附着屏幕,让那一片区域的屏幕被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雾。
随着身体温度的持续升高,那层雾气越来越浓,最终,承受不住这持续不断的热力与潮湿,凝结成了一颗颗细小而饱满的水珠,颤巍巍地挂在屏幕上,又因一次次的冲击,被拖曳出几道蜿蜒湿亮的痕。
不止屏幕,还有不远处的落地窗,原本清晰可见的璀璨夜景,也不知不觉被旖旎潮润的气息所侵染,覆上了一层浅淡的白雾,由边缘向中心缓缓蔓延。
世界缩小到只剩彼此剧烈的口乎口及、交纟只的体温。
在不断凝结又滑落的水珠所见证的炽热与沉迷后,南枝懒懒地趴在沙发靠背上,在那片因室内外温差而漫起一层薄薄水汽的玻璃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商隽廷从身后靠过来,手臂松松环住她的腰,看着玻璃上那个孤单的图案:“怎么只有一个?”
南枝侧头瞥他一眼,报复似的,在旁边画了一个。
看着那中间隔着的距离,商隽廷气笑一声,手臂收紧:“什么意思?”
“离你远一点的意思。”
本就两地分居,她还要离他远一点。
有多远?
商隽廷抬手在那颗代表“他”的心上一抹,水汽凝结的图案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湿痕,露出窗外远处几点零星的霓虹光点。
“想都不要想。”
说完,他贴着她刚才画的心,用指尖重新勾出一个饱满的心。似乎觉得那距离还是不够近,他捞起她的手,又重新画了一个,然后再用自己的手,沿着她刚刚画出的心形轮廓,细致地又重新描了一圈。
“合二为一。”
南枝被他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幼稚。”
“幼稚?”商隽廷似笑非笑一声:“还有更幼稚的。”
这次,他自己先画,画了一个更大、更规整的心,然后再次拿着南枝的手,在他画的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被完全包裹住的心。
画完,他侧头看她:“想跑都跑不掉。”
不止幼稚,还强权加霸道。
南枝身子一转,坐了回来:“不讲理。”
商隽廷把她身上的毯子拢紧:“说一句就生气?”
南枝气的可不单是这一句,而是这个办公室明明有休息室,可他却……硬是把正经办公的地方折腾了个遍。
她忍不住剜了他一眼,但又话锋一转:“今天爸去找我了。”
“猜到了。”商隽廷神色未变,只伸手将她重新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发稍。
“他说周末想请你吃饭。”
商隽廷低头看她。
“我答应了,”说完,南枝仰起脸看他,“我是不是……”
“你做得对,”商隽廷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不然,他心里会一直悬着,胡乱猜测。”
“但是……”南枝抿了抿唇。
“但是,”商隽廷接过她的话,“你一冲动,说了些事后觉得可能不该说的话?”
南枝:“……”
说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都算是轻的了。
她“哼”了声,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诚:“不说出来,我心里不痛快。”
商隽廷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的作风。”
南枝撇嘴嘀咕了句:“别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商隽廷低下头,带着狎昵的暗示:“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还不够了解的?”
南枝耳朵尖一红。
“嗯?”
床上不正经也就罢了,下了床还不正经。
南枝又羞又恼,抬手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跟你说正经的呢!”
既然是正经事……
商隽廷神色一整,方才的暧昧调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松开她起身,“把衣服穿上,给你看点东西。”
南枝被他突然的正经弄怔了几秒,眼看他把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扣上,她气笑一声:“你这变脸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商隽廷扣着袖扣的动作没停,弯腰:“商太不是喜欢我正经吗?”
只要她喜欢,他可以随时切换成她想要的模式。
不过,办公室的确是最该正经的地方。
但是此刻的南枝整个人懒懒的,腰挺不直不说,两条腿也没劲。
商隽廷指着显示屏上,用来作为南璞年后在港城开分店的商海大厦,“这里是金融核心的位置,高端商务客群集中,而且毗邻会展中心,所以初期定位必须明确,要做就做顶端,不要和中端市场陷入价格战。”
南枝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嗯”他一声的同时,腰不安分地扭了扭。
商隽廷又调出另一组对比数据,“港城高端客户对私密性和效率要求很高,传统的酒店服务模式需要升级,所以我的建议是,借鉴部分顶级公寓酒店的管理理念,但保留并强化五星级酒店的专业配套……”
他话还没说完,南枝又曲起一条腿,压在了屁股下,然后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商隽廷扭头看她:“怎么了?”
南枝掌心托着半边脸,眉头皱着:“这椅子坐着不舒服。”
她坐的是商隽廷从会议室临时搬来的黑色皮质会议椅。
“不然你坐我这张?”
南枝一听,立马站了起来,都不等商隽廷起身,就把他拉拽了起来。
真皮座椅带着他残留的体温,起初确实比那张会议椅舒服不少,可商隽廷才说没两句,南枝又皱起了眉,扭了扭腰。
瞥见她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商隽廷不禁好笑一声:“我看不是椅子不舒服,是想坐我腿上了吧?”
南枝脸一红,“我哪有——”
话还没说完,商隽廷就把她掐腰抱了起来。
“喂——”
商隽廷搂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认真听!”
南枝:“……”
可是事后真的不适合说这些枯燥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公事。
南枝勉强地集中精神听了一会儿,可他的怀抱实在温暖得让人发困。
眼看她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掉,商隽廷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一弹。
南枝猛地抬起头,“什么?”
一副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用粉笔头丢中的惊慌与无措。
商隽廷压住嘴角笑痕,故作严肃:“我说到哪儿了?”
强撑的精神气顿时泄了气,南枝肩膀一塌,转身搂住他脖子:“我真的好困。”糯叽叽地说完,她还不忘推卸责任:“还不都怪你!”
商隽廷:“”
南枝突然从他怀里坐正,眼看她就要从自己腿上下去,商隽廷搂住她腰往怀里一扣:“去哪?”
“我去休息间睡一会儿,你忙完了喊我。”
她若不在,他还能静下心来再忙一会儿,可如今她不仅人在,还在他怀里染了那么多她的味道,商隽廷哪还有心思忙工作。
身下的椅子被他往后滑出一段距离,商隽廷搂着她腰起身:“走,回家。”——
作者有话说:哎呀,还有一章呢~
第62章 拿回 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周五下班, 南枝刚一到停车场,就看见仁叔带着两个魁梧的男人站在她的车旁。
虽说仁叔看着和颜悦色,可若是不笑, 神色也是格外冷峻,更别说还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
这阵仗,看着就像是□□似的。
不过,仁叔一见到她,一秒就切换出了笑脸,他快步走了过来:“少奶奶, 我来接您回家。”
南枝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两座“黑塔”身上,她轻抬下巴,“他们是?”
“哦, ”仁叔忙解释:“以后少奶奶的出行和安全, 都会由他们负责。”
“保镖?”
仁叔笑着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商隽廷安排的?”南枝失笑。
仁叔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微笑道:“少爷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难怪这几天不见仁叔人影。
“所以你回港城这几天, 就是忙这事去了?”
仁叔笑而不答, 只是微微躬身, 侧身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枝把车钥匙递给他,余光又瞥一眼那两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光是那沉默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生畏的威慑力。
路上, 南枝给某人发了条消息。
「突然给我安排两个保镖,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多想吗?」
临近年关,各级政府对安全生产和消防检查的重视程度陡然升级。尤其是得知商隽廷本人在京市坐镇度假村项目,从昨天开始, 市里、区里相关的领导便接连前来视察慰问,既有表达重视之意,也少不了实地探看与交流。
商隽廷于不好推脱,只能尽可能亲自陪同接待,以至于他白天没有时间处理集团总部的事情,只能堆积到晚上,而南枝自那晚之后,就不愿去公司陪他了,无奈之下,商隽廷只能将工作带回家处理。
偏偏今天下午陪同的一位领导格外健谈,从度假村考察结束,又兴致勃勃地来到商隽廷的办公室,天南地北,话题不断。
商隽廷出于礼节,不好打断,只能耐心陪着。
因为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所以商隽廷没能第一时间看见南枝的短信。
不过南枝从来不是一个纠缠的人,更不会因为一条未及时回复的信息而反复追问,不回,她绝不会继续发第二条。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习惯保持的距离。
不过,虽然短信内容看上去带着责怪,可她心底,还是因为他的这个安排,而生出阵阵暖流。
只是没想到,刚一到云阙大门口,就听仁叔说——
“少奶奶,南董来了。”
南枝透过车窗看出去,果然看见南砚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云阙作为顶级私密社区,对非业主的准入管理近乎苛刻,没有业主亲自确认或提前报备,任谁都要被拦在这道象征着界限的门禁之外。
南枝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
“爸。”
南砚霖转身过来,看见她,忙快步走了过来,
“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能和保安说一声。”
不等南砚霖开口,他身后那辆车的后座窗户就探出一只小脑袋。
“姐姐!”
是南煦。
南枝怔了一下,虽感意外,但还是朝他笑了笑:“你怎么也跟来啦?”说着,她瞥了眼南砚霖的表情。
知道她会多想,南砚霖忙解释:“林殊回老家了,这孩子听说我要来你这,非吵着要跟来。”
南枝没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淡淡笑了笑:“带他进来吧。”
到了别墅门口,南煦还没下车就先“哇”了一声:“真的是城堡啊!”
原本载着仁叔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最前面,一个保镖率先下车,大步走到了南枝的车旁,给她打开了后座车门,同时目光警戒地扫视着四周。
刚走下车的南砚霖,看到这一幕,目光不由一顿,“枝枝,这二位是……”
南枝语气淡淡:“隽廷不放心我,所以从港城那边调来了两个保镖。”
南砚霖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安全第一。”
倒是南煦,一溜烟从车里钻出来,完全无视了那两位存在感极强的“黑西装”,像颗小炮弹似的一把扑到南枝身前,“姐姐,爸爸说你住在城堡里,我还以为他吹牛呢!”
南枝刮了刮他的鼻子:“好看吗?
“好看,不过,”他又囊了囊鼻子:“这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颜色。”
南枝轻笑一声,弯腰去看他:“那你这个男孩子,喜欢什么颜色呀?”
“蓝色!”
“蓝色啊……” 南枝牵起他的手,往门口走,“巧了,里面还真藏了一个蓝色的小城堡。”
Niko早就在门后等得尾巴根直摇了,门一开,它还没来及扑出来,敏锐的一双眼顿时就捕捉到了门外两个陌生男人的气息。
“汪——汪汪!”
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南煦一跳,他尖叫一声,忙躲到南枝身后。
“别怕,它不是冲你。”南枝一边护着他,一边朝仁叔使了个眼色。
仁叔会意,忙朝那两名保镖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然而Niko的警惕没有完全消除,低吼一声后,它猛地向前一冲,幸好仁叔反应快,在它即将跃出门的前两秒,“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结果Niko身子一转,一溜烟地跑到了围墙下,一边焦躁地沿着围墙来回跑,一边昂头叫,所幸许叔赶过来,给它套上了项圈,一番安抚和指令后,Niko才渐渐安静下来。
而南煦经过刚刚短暂的惊吓,这会儿,好奇心又占了上风,他拽了拽南枝的袖子:“姐姐,我能去找Niko玩吗?”他不是第一次见Niko,在繁星湾时还和它玩过球,只是第一次见它这么凶。
南枝没有直接答应,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要问你爸爸了。”
南砚霖以前带他去过几次繁星湾,见过Niko和他相处的温和,所以没有拒绝,“去吧,跟着许叔,别乱跑。”
进了客厅,南砚霖像是拉家常般开口:“隽廷最近应该很忙吧?”
近期云栖度假村作为市重点工程,接连迎接各级视察,相关报道频繁登上新闻版面,商隽廷作为商海集团掌舵人,又在京市,自然成了镜头和报道中无法忽视的核心人物,曝光度颇高。
南枝点了点头:“还行,不过他很少加班,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刚毅说完,她手机就震了。
南枝看了眼屏幕上,轻笑:“说曹操曹操到。”
接通,不等南枝开口——
“刚才在忙,没看见你短信。”
南枝猜到了,不过她没有提短信里的事,只说:“爸来了。”
商隽廷:“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就回去。”
南枝觉得还是要提前跟他说一声:“还有南煦。”
商隽廷顿了顿,语气不变:“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南枝转身,见南砚霖还站着,便招了下手:“坐啊。”
南砚霖这才缓缓在沙发上坐下。
“要喝茶吗?”南枝问:“我让姜姨给你泡壶普洱。”
南砚霖摆摆手:“不用麻烦。”
不过短短几日,父女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彼此都多了几分审慎的掂量与距离,再难找回过去那种随意的家常氛围。
南枝的视线在南砚霖略显疲惫和谨慎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心头隐隐发涩,想说什么缓和一下,又怕一不小心,再次触及那些不该在此时撕开的旧伤疤,索性将话咽了回去。
倒是姜姨,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弥漫的尴尬:“董事长,您喝茶。”
南砚霖朝她笑了笑:“在这边还习惯吧?”
“习惯的,小姐和姑爷都很好。”
南砚霖点了点头,“照顾好枝枝。”
“您放心,我会的。”
等姜姨离开,客厅再度陷入一种无处着力的尴尬。
像是为了给这令人不适的沉默找一个出口,南砚霖往落地窗外看了眼:“不知南煦那孩子在干嘛。”
“您要是担心,我陪您出去看看?”
南砚霖却又说不用:“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也不小了。”
一句话,顿时让南枝想起自己当年只身出国,那时她也不过十二岁……
“十岁而已,”她垂眸,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怎么就不能不担心了。”
南砚霖看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话里的深意,刚要开口解释——
“上次您过来,也没来得及带您参观一下,”南枝站起身,“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她能主动岔开话题,也让南砚霖刚刚有些紧张的心弦松弛了几分,他连忙应道:“好,看看。”
铺着羊绒地毯的楼梯,踩上无声。但这份安静非但没能缓和气氛,反而像一层无形的膜,将父女间那份疏离与欲言又止的尴尬放大了。
南砚霖主动找了话题:“你和隽廷……总是这样两地分居,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办法。”
南枝脚步未停,“结婚前,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南砚霖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低笑一声:“你啊……”
南枝这才扭头看他,“我什么?”
南砚霖叹了口气,“你这一开口就能把人噎死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南枝撇嘴:“有人喜欢。”
南砚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难免安慰:“所以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总算没看走眼,做对了一回,是不是?”
因他这句话,让南枝想起某人的脸,早上还信誓旦旦说今天会尽早结束,结果呢,天都黑透了,还不见人影。
南枝把手钻进外套口袋,掏出手机,指尖用力点在屏幕:「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只要手机在商隽廷身上,南枝的短信,他向来都是秒回。
商隽廷:「已经出发了,不过路上还需要点时间。怎么了,和爸聊得不好?」
刚好走到二楼平台,南枝迅速回道:「反正我没有你那么会哄人。」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然后看向南砚霖:“我去换身衣服,你先自己看看。”
一句话的功夫,某人的短信回了过来,而且是连着两条。
「商太这是又想让我哄了?」
「昨晚不是刚哄过吗?」
这人真是……不管她说什么,他总能四两拨千斤,把话题拐到某个不可言说的方向上去。
南枝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带坏了,不然怎么会顺着他的话——
「只是昨晚吗?你是天天好吧!」
商隽廷回得更快,字里行间都透着笑意:「这不能怪我。谁让商太这么让人上瘾,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商太应该自我检讨。」
真是一张好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偏偏让人想生气都气不起来。
南枝咬着下唇,愤愤地打字:「小心电池被你用没电了!」
她话里的深意,商隽廷当然听得出来。
「放心,无论续航还是电量,我这块电池,会永远为商太持久待机,足够商太用上一辈子。」
南枝脸上的红,一直到换好衣服都没有消。
见她从衣帽间出来,南砚霖的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疑惑地皱了下眉,“脸怎么这么红?”
南枝愣了一下,忙用手背贴了贴脸,果然一片滚烫,她眼神闪躲:“可、可能是暖气打高了。”
刚好楼下传来Niko兴奋的叫声,还有南煦欢快的笑,南砚霖转身往窗户方向看了眼:“这孩子干嘛呢。”
南枝趁势转移话题:“估计在和Niko玩,不然我们去楼下看看吧。”
商隽廷回来的时候,南枝还和南砚霖站在客厅入口的台阶上。
见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羊绒衫和一个披肩,商隽廷快步走到她身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穿这么少站在门口吹风,不冷?”
听他这么一说,南砚霖脸上有后知后觉的窘迫,忙补救般说道:“瞧我,光顾着说话,都没留意枝枝穿得少,快进去吧。”
进了客厅,冷热一激,南枝掩手打了个喷嚏。
商隽廷把她的手紧在手心里,“爸,您先坐,我带她上去添件衣服。”
南砚霖忙点头:“好,好,你们去。”
身子一转,商隽廷就朝身边的人投去一记责怪的眼神:“穿这么少站在门口,想让我一回来就心疼?”
南枝剜了他一眼:“拿我的健康吗?”她“嘁”了声:“想得美。”
如果不是南砚霖在,商隽廷势必会一进门就把她抱起来,因为前几天,他就是这么做的,至于未来,他也是这么打算的,不管是在京市,还是港城,又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城市,只要晚上回家,他一定要把她抱进门,抱进衣帽间,亲手给她脱下外衣,然后,就像现在这样——
在她卸下外人眼里的铠甲、锋芒之后,捧住她的脸,吻上她的唇,感受只有他才能感受到的柔软和脆弱。
但是现在南砚霖在楼下。
南枝被他吻得气息微乱,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轻轻推了推:“爸还在楼下等着呢……”
商隽廷却不管,手臂收紧,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唇瓣厮磨间,声音含混而霸道:“让他等着。”
说完,他一手牢牢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今天和她分开的12小时,用唇舌的交缠弥补一二。
谁知,越吻越深,越吻越失控。
南枝打掉他差点就要捻开她后背暗扣的手,气息不稳的声音里带着羞恼:“谁穿一件衣服穿这么久?”
商隽廷心里有燥意,但看见她那两片被他吻花了的唇瓣,嘴角又忍不住上抬,他指腹过她微肿的下唇:“去补个妆,我先下去。”
结果他刚一转身,又倒退一步回来:“穿昨天给你拿回来的那件红色毛衣。”
南枝皱了下眉:“为什么?”
他眼底有光闪过,“我喜欢。”
南枝:“”
这还没完,他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再配条裙子和黑丝。”
南枝抬手就要去打他,结果被他肩膀一歪,灵活躲开,低笑着看她一眼后,商隽廷才转身出去。
在衣服的选择上,南枝向来有自己的审美,也会坚持自己的喜好,什么时候还要顾虑别人的感受了,可今天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邪风,让她鬼使神差的,竟真照着某人说的,搭配了这么一身。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红色粗棒针毛衣,夸张的灯笼袖设计,裙子边缘还有一圈小荷叶,也不知抽屉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黑丝,而且还带有各种各样的花纹,她挑了好一会儿才挑了一双没那么夸张,只坠着星点花纹的。
越看越嫌弃,南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嘴:“什么品位,丑死了。”简直处处都踩在了她审美舒适区之外。
以至于她穿着这身惨不忍睹的一身下楼,在商隽廷看过来,眉眼轻弯的下一秒,她扔了一记冷飕飕的眼刀过去,可当她真的走到了沙发前,在商隽廷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把手递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南砚霖也是第一次见她穿如此鲜亮跳脱的红色,眼中掠过惊艳,忍不住夸了句:“这身好看。”
南枝:“”
难道说男人都是一个品位?
“哪里好看?”她一脸古怪地问。
南砚霖没料到她还会细问,语塞了两秒:“显年轻,有活力。”
“显年轻?”南枝气笑一声:“我才二十六岁好吗?”说完,她朝旁边那位罪魁祸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老的在这呢。”
面对她的编排,商隽廷非但不恼,反而眼底笑意更深。
他侧过身,手臂搭在南枝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将她半包围的姿态,然后慢悠悠地问:“我老吗?”
这话在旁人听着,可能就只是单单一句反问,但他看过来的眼神,意有所指的兴味实在太浓。
南枝顿时用膝盖碰了他一下,以示警告。
偏偏商隽廷置若罔闻,甚至朝她压低了肩膀:“嗯?”
南枝回了他一记眉眼皆是笑意的温柔刀,然后岔开话题:“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其实也没聊什么,几句客套寒暄,期间夹杂着南砚霖又一次的道歉,但商隽廷没有接他的愧疚。
因为他要让南砚霖觉得,这件事会是他心头永远的刺,拔不出,化不掉。他要让南砚霖永远战战兢兢,哪怕他没有参与,但他长期以来对南枝的忽略,因为他的重男轻女,以及将林瞿母子引入南家权力中心所滋生的隐患,才是酿成此祸的导火索。
他放在心窝里的人,他用尽心思,想讨其欢心,护之周全的人,哪里容得下别人如此轻慢对待。即便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休想从他这里得到半分基于亲情而生的宽容与例外。
不过,这份深藏在礼貌与客气之下的算计,商隽廷并不打算让南枝知道。
毕竟,南砚霖是她的父亲,即便她心里有怨,可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血浓于水的亲情,而他商隽廷在她心里的分量……
虽然她现在开始对他有所回应,可那份回应里,是爱多一点,还是感动多一点,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还要再等等,等到他能从她那里感受到不加掩饰的依靠和托付,等到他们有了一儿半女,等到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她的丈夫,更是他们孩子的父亲,等到她真的把他当做不可分割的家人……
“还有两天就是放假了,今年春节——”
商隽廷握住南枝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今年春节,我会带枝枝回港城。”
虽然早有预料,可南砚霖眼中还是闪过几分失落。他点了点头,努力维持着长辈的体面,“应该的,去那边过年也挺好,你们家人多,热闹。”
“当然,” 商隽廷笑了笑,“您知道的,我爹地妈咪都很喜欢枝枝,尤其是妈咪,知道她今年答应跟我回去,才几天功夫,给她准备的礼物都快把家里客厅堆满了。”
南砚霖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他脸上闪过几分尴尬,但也不掩欣慰,“有你们一家人如此真心待她,我也……放心了。”
南砚霖没有留下吃晚饭。尽管商隽廷出于礼节几度挽留,但南枝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两人将他送到别墅门口。
南砚霖停下脚,转过身看向南枝。
“枝枝啊,我打算把我名下百分之七的股份转给你。”
南枝眼底闪过意外,但这份意外的怔愣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看向站在南砚霖身旁的南煦,视线掠过南砚霖那只紧紧牵着他手的手上。
那份被父亲握紧、被保护的动作,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心里。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曾半开玩笑地问她想不想要个弟弟,她为此哭了一整晚,后来是南砚霖蹲在她的小床边,握着她的手,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向她保证:“枝枝不哭,爸爸这辈子啊,只要枝枝一个女儿就够了。爸爸所有的爱,都给我们枝枝。”
可是后来呢?他还是有了一个儿子,一个不是妈妈生的儿子。
所以,男人的保证,有用吗?可信吗?
不过是当时情境下,动动嘴皮子就能说出口的、最省事的安抚罢了。
既然承诺可以如此轻易地被打破,所谓的亲情可以如此分明地划分出重量,那她又何必客气。
她眼皮一掀,所有的软弱、犹豫和那一闪而过的酸楚都被压了下去,眼底只剩一片冷静。
“好啊,那您先准备相关的法律文件。”
目送着载着南砚霖和南煦的车尾灯渐远,南枝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他好像……在弥补我。”
商隽廷扭头看她。
“用百分之七的股份,” 她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却在笑,“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知足,甚至感动,但是现在……”
商隽廷眉心微跳,心中闪过预感:“你……知道了?”
南枝抬起手,用指腹将脸颊上的泪痕用力向外一抹,动作干脆,带着一种不愿被眼泪拖累的利落。
“林瞿被你打得那么惨,人还没醒,就被他踢出了董事会,逐出了公司。你以为林殊会咽下这口气?”
“周三上午,林殊拉着他去了律所,不知道跟他要了什么。昨天上午,他名下两处别墅都转到了林殊名下。但这还不够,下午,连辞山别墅也被她要了去,那里曾是我们一家三口生活过的地方,她这么做,不就是想恶心我吗?”
“所以,”她冷笑一声,“他才不是真的想弥补我,他是想用这百分之七的股份,买断和我这个女儿之间所有的感情。”
商隽廷静静地听完,“所以,你想怎么做?”
南枝迎上他的目光,“南璞集团最初的创业资金里,有一半,是我外公的积蓄和人脉。没有我妈妈,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南璞酒店。在她生病倒下之前,她为公司付出的心血,一点也不比南砚霖少。”
商隽廷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要他手里一半的股份?”
南枝扬起下巴,“不应该吗?那本就是属于我妈妈,理应由我继承。”
看着她眼中那份被彻底激发出的,原本属于她的凌厉和决绝,商隽廷握住她手:“好,那我们就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然而话音落地,他又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还有两天就放假了,所有的烦心事,要争的东西,都放到节后再处理,放假期间,我不许任何公事打扰到我们独处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行。”
他视线锁着她:“能做到吗?”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陷入情绪漩涡时,用他独有的,带着温度与占有欲的方式,将她及时地拉回来。
南枝别开脸,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妥帖接住后的细微松动,但却难掩她惯有的骄矜:“那要看商总对这个假期的安排,能不能勾起我兴趣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两章就正文完结了。
是正文、正文,不是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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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章售后@晋江郁七月(私
第63章 后盾 火星溅入干柴
今年春节假期是从年三十开始, 所以南枝提前一天和商隽廷回了港。
上次过来匆忙,两手空空,连给Gemma准备好的几瓶香水都没来及带上, 这次南枝吸取教训,提前一天就把包装好的香水交给仁叔保管了。
商隽廷牵着她的手走下舷梯。
湿润温暖的海风迎面吹来,他瞥了眼被仁叔两手捧着的白色礼盒,“这次学聪明了。”
“谁让你总喜欢搞突然袭击,”说完,她皱眉:“你走慢点!”
商隽廷看了眼她几乎曳地的裙摆, “都说了不要穿这么长的裙子。”
还好意思说她。
南枝剜了他一眼,“那你把它买回来干嘛?”
商隽廷细看了那裙子两眼,“这是我买的?”
南枝:“……”
她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给她买的衣服太多,自己都记不清了。
到了车里, 南枝越想越不对。
“你给我老实交代, 家里那些衣服到底是谁买的。”
商隽廷皱眉:“当然是我买的。”
信他才怪了呢!
南枝手肘支在中控扶手上, 上半身倾过去:“只负责刷卡付钱的那种‘买’, 不算!”
商隽廷:“……”
感觉到后座渐起的硝烟, 仁叔赶紧转过身来:“少奶奶——”
“你别说话!”南枝打断仁叔的同时, 目光始终定在商隽廷的脸上:“我要这位老人家说。”
商隽廷先是一怔,随即被这个称呼气笑:“老人家?”
南枝冷“哼”一声:“还要我喊你一声大爷?”
商隽廷笑着舔了舔唇,“仁叔。”
仁叔立刻会意,肩膀一转, 下一秒, 前后排之间的电动隔音挡板迅速升了起来。
看得南枝又气又恼:“仁叔,你——”怎么也会这种操作!
但后半句,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余光瞥见左手边的扶手被被收了回去,南枝心头一紧, 下意识就往右侧躲:“你干嘛?”
商隽廷没有说话,膝盖一起一落,直接将她逼坐到了车窗拐角。
南枝一脸戒备地望着他,与其说望,倒不如说是瞪。
“我警告你——”
具体警告他什么还没说完,商隽廷就托住她下颌,压腰吻住了她。
南枝以为他会报复似咬她,没想到双手刚一抵上他胸膛想要反抗,她动作又顿住了。
像是春风,又像是细雨。
总之温柔得不像他,起码不像他此时该有的反应。
就这么耐心地吮着她的唇,甚至都没有顶开她的双齿。
偏偏南枝习惯并喜欢他更富侵略性、唇舌激烈纠缠的吻,此刻被他只停留表面地含着、吮着,心里反而渐渐有点不满足。
甚至心头那股想被他更深地占/有、更彻底抚慰的渴望,压过了最初那点羞恼和戒备。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张开唇、松开双齿,把自己的舌探进他口中的时候,商隽廷那双藏于黑暗里,眼角的笑痕。
他等的就是她的不满足,他要的就是在她卸下所有防备,主动向他索求,直至被这温柔的吊诡撩拨得欲求不满时,再从容退开,然后好整以暇地问她一句——
“还嫌我老吗?”
又或者……
“商太怎么会向一个大爷索吻?”
可是当她的舌尖触到他的,那份主动的、带着邀请的回应,像一颗火星溅入干柴,商隽廷所有预设的“惩罚”步骤全部被打乱了。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卷住那送上门的柔软,开始了真正意义上,毫不留情的勾缠与索取。
于是这一吻,吻了很久都舍不得停下,他非但没有主动退开,甚至在南枝因缺氧而稍稍偏头躲避时,情不自禁地追上去。
安静的车厢内,每一个角落都被旖旎填满了,充斥着愈吻愈烈的水声、吞咽声,还有两人错乱的呼吸声。
意乱情迷间,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去捻她后背的暗扣。
然而当他真的捻开,他动作又突然顿住。
他停住吻她的动作,喉结深滚,吞咽着口腔里属于她的气息和那份汹涌而上的冲动。
即便是在暗色里,也能看见他眼底清晰的红。
像是荆棘丛里的窜出的一团火。
“今晚我们住维港好不好?”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声音哑得不像话。
南枝却把脸一偏:“不要!”
商隽廷低头,用鼻尖去蹭她的脸:“别耍小脾气,嗯?”
南枝余光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媚意横生,却又带着点执拗的清醒:“你还没说……那些衣服,到底是谁买的?”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念念不忘这事。
商隽廷简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怎么这么记仇?嗯?”
“我有多记仇,你今天才知道吗?”
当然不是。
但是她记起仇来的那股执着的劲头,会有一种极其冷艳的攻击性。
这恰恰是让商隽廷着迷的地方。
商隽廷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持,败下阵来,“那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乖乖跟我去维港?”
南枝掠他一眼:“说实话。”
“是妈咪,几个品牌把当季新款和限量款的样衣送给她看,她觉得你会喜欢,就拍给我选,但是款式实在太多了,我看得眼花缭乱,索性……就全订了一遍。”
这倒是南枝没想到的方式。
她意外又恍然地挑了挑眉:“这样的话……那我更要第一时间回去感谢妈咪了。”
商隽廷简直哭笑不得:“耍赖是不是?刚刚谁说听了实话就……”
“我是让你说实话,又没说你说了实话,我就会去。”
商隽廷:“”
南枝瞥了眼他那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撇了撇嘴,“回家第一天,不先去看望父母,只想着带老婆去别处厮混,所以生儿子到底有什么用。”
商隽廷被她这倒打一耙、还说得挺像那么回事的歪理气笑,伸手捏住她脸颊上一小块软肉,轻轻晃了晃。
“那万一你怀了儿子,怎么办,打掉吗?”
南枝一拳锤他肩膀:“你给我说人话。”
但是他现在不想说人话,更不想干人事。
商隽廷直接把她抱到怀里坐着:“到底去不去?”
南枝有时候特别讨厌他这种追根究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这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明天就是年三十了。
她手指戳在他心口,点了点:“大过年的,能不能别惹我生气。”
商隽廷:“”
但是南枝也不想太扫他的兴,“先回去跟爹地妈咪问声好吃顿饭,晚上再说。”
商隽廷嘴角松动,但很快他又卷了下眉,正巧被南枝看见,“还不满意啊?”
倒不是不满意,而是刚刚吻到深处,一时昏了头,如今清醒过来,才想起这个假期的安排。
“今晚还是住家里吧。”
南枝:“”
都说女人善变,怎么男人主意也变得这么快?刚想说他两句——
“Kyle那衰仔也在家,他这人比较容易得寸进尺,你同他相处,多少要留个心眼,不要让他觉得你太好话事。”
南枝好笑一声:“他可是你亲弟弟,有你这样的吗?”
商隽廷把她往怀里搂:“谁都没你重要。”
换做旁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句没什么分量的甜言蜜语,可经过这段时间,尤其是经历了林瞿那件事后,南枝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确实占据着不同寻常的分量。
可是真的会重要过家人吗?毕竟连至亲的人都信不过,只一张结婚证、一场各取所需的联姻绑在一起的两个人,剥离了最初的利益考量与短暂心动之后,真的可以毫无保留地将信任与未来,全然交付到对方手中吗?
南枝看向窗外。
港城的冬天,阳光温煦而慵懒,远处能看见维多利亚港海面上点缀着白色的渡轮与帆影,而近处,随处可见为迎接农历新年而挂起的红色灯饰与金橘盆栽。
而此时,位于山顶白家道的别墅内,也已经装点一新。
私家车道两侧的罗汉松和翠柏不仅被缠上了暖黄色的船灯,还绑扎了不少含苞和已经盛开的桃花。至于那三栋品字形的别墅,更挂起了喜庆的中国结和红色灯笼。
接到仁叔通报车辆已经上山的电话后,林曼君赶紧从沙发上起身,顺手把正在看财经杂志的商耀宗也拽了起来:“快啲,新抱(媳妇)到山脚啦,陪我出去睇下!”
出了住宅,她看向不远处:“Kyle!Gemma!出嚟啦,阿嫂到喇!”
Gemma一听,立刻把手里的抹布往旁边擦摩托的水桶里一扔,水花溅了Kyle一脸。
“喂!商加楹!” Kyle刚一抬头,胳膊就被Gemma给拽住了。
“擦咩擦啊,阿嫂到啦,快啲起身!”
Kyle被她扯得一个趔趄,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那辆辆酷炫的黑色摩托车。那可是因为春节,才被妈咪开恩允许他从车库深处弄出来“见光”的宝贝。
Gemma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好气:“哎呀,你望咩啊,系架电单车重要定系阿嫂重要啊?(是摩托车重要还是嫂子重要啊?)”
Kyle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讲呢啲?紧系边个都冇我架电单车咁重要啦!”(谁都没我的摩托车重要。)
Gemma扭头看他:“咁又真系几啱喔,对大佬来讲呢,都系边个都冇阿嫂咁重要喔。”(那还真是巧了,对大佬来说,也是谁都没阿嫂重要)
Kyle眉梢一扬挑眉,“So?”
Gemma朝他眨巴眨巴眼:“你将阿嫂哄开心啲,话唔定大佬一高兴——”
不等她把话说完,Kyle就甩开她手:“阿嫂!”
黑车轿车刚一停稳,Kyle就冲到了车旁。仁叔刚要去解安全带,后座一侧的车门已经被“唰”地一下拉开。
Kyle眉眼飞扬的脸探了进来,笑容灿烂:“阿——”
“嫂”字还没喊出口,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因为他看到的,是自家大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但是他反应快,“砰”地一声把车门一关,又迅速绕过车尾,冲到另一侧,拉开了南枝这边的车门。
“阿嫂!” 这次他喊得响亮又确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南枝被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商隽廷。
商隽廷还不知道自家弟弟那点写在脸上的小心思?
他丝毫不避讳,语气带着点纵容和看好戏的意味:“哄你开心呢。”
南枝:“……”
商隽廷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示意她下车:“让他哄。”
南枝这才回过头,重新看向车门外弯着腰、眼巴巴望着她的男孩子。
湿发造型、黑色机车皮衣,搭配破洞牛仔裤和一双限量版球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青春躁动与街头潮酷的强烈气息。
与他上次随家人去京市提亲时,那一身规规矩矩、略显紧绷的西装革履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阿嫂,下车啊。” 说完,他还殷勤地把手挡在了车门框顶部。
南枝压着嘴角的笑痕,踩下车。
刚一站稳,Kyle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阿嫂,我帮你拿包!”
到底没忍住,南轻笑一声,把包递给他。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商耀宗和林曼君的眼睛。两人一个无奈摇头,一个眼神嗔怪,但眼底终究是带着笑意的。
林曼君走上前,和南枝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皱了下眉:“怎么感觉……比上次见面时瘦了?”
南枝笑着解释:“年底了,公司那边事情比较多,有点忙。”
“那就是没好好吃饭休息!” 林曼君看向她身后的人:“人都放在你眼前了,还能让她瘦着,你这个老公是怎么当的?”
南枝晃了晃林曼君的手腕:“不关他的事,妈咪。是我自己有时候胃口不太好,吃不下太多。”
林曼君心疼地扁了扁嘴,拉着她的手,“那就趁这几天在家,好好放松,多歇歇。我叫厨房多炖些温补的汤水给你,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南枝心头暖着,点头:“谢谢妈咪。”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主宅走去。
Kyle挎着南枝那只与他一身酷帅打扮格格不入的精致小包,走在稍后一点,用带着浓重港腔、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身边的Gemma小声嘀咕:“喂,你觉唔觉得……阿嫂好像比上次温柔好多?”
Gemma立刻剜了他一眼,也用她那口可爱的港普反驳:“阿嫂本来就很温柔的好唔好?”
Kyle撇了撇嘴。
上次阿嫂和大佬领证的时候,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阿嫂冷冷淡淡的,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最好保持距离”的强大气场,看得他当时心里直打鼓,连大气都不敢喘。
哪像现在,一张口说话都带笑。
进了客厅,林曼君拉着南枝在沙里坐下。
“这段时间你没来,我把 Julian 那边重新布置了一下,添了些新家具和软装,一会儿你过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又重新布置了?”商隽廷抬眼望过来。
林曼君剜了他一眼:“但凡时间够用,我都想把你那边整体重新装修一遍!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怎么住人?”
这话她以前也说过,以为儿子会让过去一样,反对她的干预,没想到——
“行,等假期结束,我找人出份新的设计图给你,你看着安排。”
林曼君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商隽廷的手轻环在南枝的后腰:“她喜欢粉色——”
南枝脸颊一热,忙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妈妈咪,你别听他乱说,是他以为我喜欢粉色。”
林曼君看破不说破地掩嘴笑,倒是Gemma,故意似的:“大佬,那你以为,我钟意咩颜色啊?”
商隽廷掀眼瞥了她一眼:“你有不钟意的颜色?”
Gemma:“”
一阵嘻嘻哈哈的氛围里,商耀宗朝儿子递去一个略带深意的眼神:“Julian,你同我去酒窖挑几瓶红酒。”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沿着隐蔽的旋转楼梯,来到别墅的负一层。
酒窖里恒温恒湿,柔和的射灯照亮一排排深色的实木酒架,上面整齐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
商耀宗在一张用于品酒的小圆桌旁停下,转过身,看向身姿笔挺的儿子。
他没有绕弯子,“最近,维京和开曼的投资公司,动作频频,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路径复杂,是在吸纳散股?”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留意到,目标竟然是南枝娘家的企业,只是目前动作尚在初期,规模可控,像是一种试探或铺垫。
商隽廷没有解释,只是迎着他的目光,反问了一句:“爹地,您信我吗?”
商耀宗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平稳而笃定:“不信你,当年又怎会放心把整个集团交到你手上?”
“既然信我,”他神色是面对至亲时才有的坦诚:“那具体的缘由和步骤,请您暂时不要深问。我做每一件事,都有必须做的原因,也衡量过所有的风险。我可以向您保证的是,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绝不会损害商海半分利益,也不会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儿子眼中那份近乎护犊般的坚决,商耀宗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与 Maya有关?”
他深知儿子一向理性而冷静,如今动用如此迂回的手段,原因恐怕不在公,而在私。
商隽廷没有否认,“她是我太太,就像您和妈咪一样,都是我看重且需要守护的的家人,爹地,您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或许算不得多好,但有一条底线,”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如出鞘的刀:“任何敢伤害到我家人的人和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无关利益,只关立场。”
柔和的灯光下,父子俩静静对视。
商耀宗从儿子眼中看到了那份熟悉的、一旦认定便绝不动摇的执着,也看到了那份被彻底触怒后、掩藏在平静表面下的雷霆。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博弈,更是一个男人、一个丈夫最本能的捍卫。
商耀宗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两下商隽廷结实的手臂。他没有再多问,只是用一种沉稳有力的声音说:“既然是为了家人,那就放心大胆去做。记住,你背后站着的不只是商海集团,是整个商家。需要什么,家里全力支持。”
第64章 52′1″ 属于她的维港上空
南枝没想到港城的春节气氛会这么浓。除了备年货之外, 还会贴挥春、换新钞封利是,以及年三十午饭后即将进行的祭祖。
一家人来到一间专设的,供奉着商家历代先人牌位与照片的厅堂。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铺着红色绒布的长桌上整齐摆放着烧肉、鸡、鱼三牲, 还有各式糕点、水果和茶酒等丰盛祭品。
在商耀宗的主持下,一家人按长幼顺序肃立于供桌前。
商耀宗点燃三炷长香,对着祖宗牌位恭敬地三鞠躬,低声念诵着感念先祖福泽、祈求家族安康、后辈顺遂的话,随后将香郑重插入香炉。接着,林曼君上前, 同样上香行礼。
之后轮到商隽廷和南枝。
在袅袅升起的淡青色烟雾与檀香气息中,南枝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种极其正式的方式,融入这个家族的血脉记忆与传承之中。
随后是Kyle和Gemma, 两人虽性格活泼, 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玩笑, 规规矩矩地上香行礼。
之后, 商耀宗代表全家, 将杯中清酒缓缓酹洒于地, 以敬先人。
有了祭祖仪式上的庄重与肃穆,年夜饭的氛围更显温馨与热烈。
Gemma挽着南枝的胳膊,一一给她介绍:“这个焖猪手呢,寓意发财好市, 东星斑就系年年有余, 鲍鱼花菇——”
她话说一半:“你猜下先。”
昨晚商隽廷已经给南枝科普过了,所以……
她故意想了想:“富贵团圆?”
Gemma“哇”了一声,竖起大拇指:“好塞雷啊阿嫂!”
吃饭的时候,Gemma也是不停地给她夹菜:“阿嫂, 试下呢个,这系妈咪亲自监工嘅瑶柱羹,好鲜甜!”
筷子一收回来,她又转头又去逗弄Kyle:“喂,你食咁多烧肉,小心听日年初一跑唔郁(跑不动)啊!”
Kyle朝她翻了个白眼,“黐线(神经),你理好你自己先啦!食都堵不住你把口。”
说完,他又接了个电话,“喂?……系啊,食紧饭……晚点?而家(现在)点出得来啊……”
不等他说完,林曼君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年卅晚,一家人食团年饭,今晚边度都唔准去。”
Kyle悻悻挂断电话,撇嘴:“食完饭做咩啊?对住电视机睇春晚啊?”
“陪阿嫂去行花市啦!”Gemma拉着南枝的胳膊:“阿嫂,维园年宵市场好热闹嘅,你第一次喺香港过年,一定要去感受下!”
Kyle直接掀她老底:“系你自己想去行桃花运就真,关阿嫂咩事。”
Gemma被他说得脸红,直接在桌下给了他两脚。
夜色中的维多利亚公园花市,灯火璀璨,人潮如织,混合着各种花香与小吃的香气。
商隽廷始终搂着南枝的肩膀,每当有人挤过来,他便迅速地将她往怀里一带。
林曼君挽着商耀宗的胳膊,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儿子几次小心翼翼的动作,忍不住笑道:“真系估唔到,Julian会咁识惜老婆,睇住佢,好似怕人撞亲件宝咁。”(真是想不到,Julian这么会疼老婆,好像怕人碰坏他的宝贝一样。)
“遗传我嘛。”商耀宗颇有些得意:“我成日同你讲嘅,疼老婆会发达。”
“系啊系啊,疼老婆会发达,坑老婆呢,就一世……冇运行! 你话系唔系啊,商生?”
商耀宗被她逗笑,连连点头:“系系系,太座讲得最啱(太太说得最对)。”
走着走着,南枝在一个摆满各色桃花的摊位前站住。
“想买?”
南枝点点头:“嗯,看着很喜庆,买一株放家里?”
商隽廷却皱眉:“这花枝太长,拿着不方便,人多也容易碰到。”
南枝刚一撇嘴,Gemma钻了过来:“阿嫂!你不用买桃花啦!因为你的桃花运就系”她故意停顿,手指往商隽廷肩膀一指:“大佬本人啊!有咗全世界最正嘅桃花,仲使咩?”
南枝被她说得脸红,倒是商隽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就你嘴甜。”
年初一抢头香是港城人的传统,祈求新年顺遂,家宅兴旺。
翌日天还没亮,商家一行人就分乘两辆车,低调来到了香火鼎盛、以“有求必应”著称的黄大仙祠。
祠庙管理部门显然早有安排,为他们开辟了相对清静的通道,但没有完全隔绝庙宇本身的烟火人气。这是商耀宗特意要求的,既要保障安全,也不能完全脱离那份与民同祈的虔诚氛围。
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息里,点香、插香、许愿,接着是上供品、转风车、求签。
仪式完成,天色大亮。
商隽廷握着南枝的手,低声问她:“累不累?”
南枝摇头。
其实是有点累的,可是看着身后依旧人流如织、烟雾缭绕的祠庙,以及身边的新家人,她却有一种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的踏实感。
很踏实,很安心。
让她有一种……想在这个城市落脚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太让她安心了,刚一上车,哈欠就开始一个接着一个。
看着她眼尾沁出的生理眼泪,商隽廷把她往怀里搂紧几分:“一会儿回去带你补个觉。”
说到补觉……
南枝仰头看他,“你这两天有点反常啊。”
明明回港那天下午,这人还一脸的欲求不满,结果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说睡觉就只是睡觉,和在京市时,他的索求无度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商隽廷弯了弯唇, “天天要,你不高兴,现在放你两天假,你又有意见——”
南枝忙掐了他一下,瞄了眼开车的司机,“你小点声。”
商隽廷低头在她耳边:“那不然等下回去——”
南枝一个眼神瞪到他脸上:“你再说!”
不过,南枝觉得他的反常,也不仅仅是晚上变得老实,还有他之前提到的,维港那边的星空顶,这都过去两天了,到现在都没听他再提过。
晚饭后,南枝回到了隔壁属于他们二人的别墅,洗完澡,刚一靠上卧室床边的软榻,就接到了林溪、顾希雅还有钱穗发来的多人视频邀请。
屏幕瞬间被分割成四块,闺蜜三张脸齐齐出现,虽然背景不同,但都能看出过年的喜庆。
顾希雅永远是那个最咋呼的,“新年快乐啊宝贝,我姐夫呢?”
一张口就找姐夫,南枝朝她翻了个眼神:“在洗澡。”
顾希雅顿时坏笑起来:“九点不到就洗澡,姐夫这是要奋战一夜啊?”
南枝被她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无语到:“你脑袋是不是欠敲了?”
顾希雅一听,顿时把脑袋往屏幕前一凑:“来呀来呀,赶紧来敲我呀!”
一阵笑闹后,林溪问:“今年第一次上门过年,婆婆给你多少压岁钱啊?”
南枝抿嘴笑:“不告诉你。”
林溪“哟”了声:“看来不少哦~”
“该不会是给金砖了吧,现在金子可贵了呢!”
钱穗也凑过来:“够不够在京市盖一栋纯金的别墅啊?”
南枝不吊这几人的胃口了,手腕一抬,将一只幽深而均匀的紫罗兰玉镯对准了摄像头。
三个女人齐齐盯着屏幕,然后齐齐咽了咽口水。
林溪眼睛不眨地盯着:“水头这么足。”
钱穗眨了眨眼:“一只……还是一对?”
南枝又抬起右手,“当然是一对了。”
满色、无裂、种水还这么老……
林溪倒吸一口气:“你别告诉我……是顶级的冰种紫罗兰!”
南枝转了转手腕:“还挺识货。”
三个人里,就只有顾希雅对玉石不太懂,“很、很贵吗?”
林溪“啧”了声:“最高成交价也就两个吧。”
“两个?”顾希雅一脸懵懂:“两百万?”
林溪朝屏幕翻了个白眼,“请大胆地、十倍地往上乘!”
顾希雅在心里乘了好几遍:“难不成要……两个亿啊?”
见林溪眉梢一挑。
钱穗突然哆嗦了一下:“我的妈呀,真……真两个亿啊?”
南枝耸了耸肩:“妈咪给的,我哪好意思问价格。”
当然,这话听起来简直赛过凡尔赛了。
三个女人同时沉默了几秒,最后,钱穗呵呵一声,“我觉得可以不用往下聊了,都关灯睡觉吧,各位。”
顾希雅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为什么啊?”
林溪歪头看她:“因为梦里什么都有。”
就在南枝被她们的反应逗得咯咯笑时,屏幕那端,三个女人的目光同时一定,下一秒,三个视频窗口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灭了。
南枝愣了一下:“喂——”
“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南枝吓了一跳,一扭头,只见商隽廷裸着上身坐在自己身后。
南枝眉心一拧,“你干嘛不穿衣服!”
商隽廷低头看了眼自己:“我穿了。”
南枝看向他裹在腹间的浴巾:“”
本来还想剜他一眼的,但是瞥见那沾着水珠的锁骨、漂亮的腹肌线条……
手里的手机顿时不香了,南枝把手机往旁边一丢,骑到他月退 上的同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就这么晃着他的肩,盯着他看。
商隽廷当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才晾了两天,就开始忍不住了。
但是想到明晚……
商隽廷单手环着她的腰,走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放。
南枝嘴角抿笑,心里那点期待和雀跃刚一升起来。
“啪”的一声,灯灭了。
南枝在黑暗里眨了眨眼,“你关灯干嘛?”
商隽廷抬手一捞,把她搂进怀里,不过不是面对面,而是让她背对着自己。
“累了一天,好困。”
南枝愣了两秒,继而气笑一声:“商隽廷,你这是准备出家当和尚——”
“嘘。”商隽廷打断她后,把脸埋进她后颈。
南枝气得闭了闭眼。
行,这么能忍,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虽然心里憋着股被他冷落的闷气,可身体却因为他一连两天的手下留情而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不过南枝并没有因此而感谢他。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没搭理他,整个上午,她都黏在林曼君身边,陪着插花、聊天,就是不往商隽廷身边凑。午饭一吃完,她又挽住Gemma的胳膊,“去不去逛街?”
Gemma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商隽廷一个眼神看过去,把Gemma眼底的光瞬间看暗了,她缩了缩脖子,“可、可是……我好似……仲约咗朋友……”
南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施压,她扭头看向某人,眼底戳着两把小刀:“是吗?”
商隽廷迎着她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气定神闲地笑了笑:“我有时间,我陪你。”
现在说要陪她了?
晚了!
不过就这么放过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南枝眉梢一扬:“好啊~”
既然是去逛街,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回到隔壁别墅,南枝快他两步踩上楼梯:“等我一会儿,我化个妆。”
平时她化妆很快,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搞定,但是今天……
商隽廷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还没从衣帽间出来,不过他这人,耐心随着人和事而变。
于是他又在沙发里坐了会儿,这一坐又坐了半个小时。
商隽廷这才从床边的贵妃榻里起身。
南枝早就化好了妆,这会儿,正在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自己已经十分卷翘的睫毛。
瞥见出现在镜子里的人,她慢悠悠地拧开睫毛膏盖子,“等急了?”
只要她不磨蹭到晚上,其实商隽廷一点都不急。
他双手抄兜,椅着门边:“你慢慢化,反正也没事。”
一句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南枝顿时觉得这“拖延战术”索然无味。她把睫毛膏盖子戳回去往回一戳,“我化好了。”
商隽廷垂眸,嘴角刚一上弯——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换衣服?”
商隽廷故作无辜:“还不知道你今天要穿什么。”
所以这是又想和她穿情侣装?
想得美!
南枝在心里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挂满当季新款的衣柜,几经选择后,她挑了一件做旧质感的棕褐色皮质西装,至于里面……
“要不要配黑色蕾丝抹胸看看?”
南枝瞥他一眼。
倒是大方,竟然主动建议她穿这么性感的款式。
南枝在心里“哼”了声,从一排内搭里挑了一件黑色蕾丝抹胸。
那下面呢?
是配牛仔裤,还是裙子呢?
刚一在心里纠结,商隽廷就递过来一条阔腿牛仔裤,同样做旧晕染,深灰与浅黄的斑驳纹理,很有街头的随性,重点是,配上那件皮衣,格外的松弛不羁。
南枝接过裤子,又瞥他一眼:“那你穿什么?”
商隽廷猜她有可能会和他作对,所以皱了皱眉:“还没想好,不过你先试。”
当然,不管她最终试穿的效果如何,他都会给自己配一身让她足够嫌弃的搭配,那样的话,她就会主动出手。
南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
该说这男人的眼光好呢,还是自己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呢?
总之就是性感又叛逆,好看到说不出违心的话。
她扁了扁嘴,有些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效果:“那不然……就穿着呗。”
衣服性感不说,再加上她嘴硬的可爱……
商隽廷都想直接把她扔到床上去,一泄这两天强忍的谷欠火。
但是不行,今天一切都要照着剧本来。
南枝看过来:“你呢?”
商隽廷拉开柜门,手指在一排排熨烫整齐的衣物上划过,最后,挑出了一件沉闷的深灰色针织开衫,一件毫无特色的纯黑色圆领T恤,以及一条版型普通的灰调休闲裤。
一扭头,正好对上南枝朝他翻来的白眼。
“不好看吗?”
南枝已经找不到词形容说他了,“你觉得呢?”
“没事,”商隽廷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只要你好看就行了。”
这话若放在平时,或许还能算句情话,但是现在,配上他手里那堆“破布”,根本起不到任何抚慰作用。
南枝剜了他一眼:“让开。”
商隽廷后退一步,嘴角深弯出笑。
“给!”
是一件同样做旧的深棕色皮质夹克。
“拿着!”
是一件黑色圆领T恤。
“换上!”
是一条水洗做旧直筒牛仔裤。
三件被他一一接到手里后,南枝直接扭头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说一句:“赶紧换好出来!”
商隽廷很少穿这么休闲的衣服,过去的他,只要出门永远是一丝不苟的正装。但这绝不意味着他穿不了休闲装。相反,凭借一米九的优越身高和常年坚持健身塑造出的挺拔匀称身材,他几乎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能撑出独特的味道。
不过,他即便是再满意这一身的情侣装,此刻也绝不能表现出来。
换好衣服后,商隽廷走到门口,看向门侧的人,脸上带着点犹豫和迟疑:“是不是有点……”
“不喜欢也给我穿着!”
眼神霸道、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商隽廷压住嘴角得逞的笑痕,很乖地点了点头:“哦。”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四点,提前收到商隽廷的短信,所以林曼居一个字都不多问,目送两人走到车边,还不忘招手:“玩得开心点哦~”
可是南枝一点都不开心,一想起这两天受的冷落,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要在字里行间挑出毛病来,绝不让他好过。
偏偏这人一上车就说:“上次不是说,带你去看维港那边的星空顶吗?”
南枝表情一呆,扭头看他。
商隽廷用那只戴着婚戒的右手把她戴着婚戒的左手握到手里,“我们今晚住那边。”
南枝:“”
所以这人不是忘了,而是……故意吊着她?
那他忍了两晚,该不会是……
她脸突然一红:“商隽廷!”
“嗯?”商隽廷歪头看她:“怎么了?”
想骂他,想踹他两脚,结果……
她把他的手一甩,偏开脸,咕哝出一句:“坏死了~”
那语调,与其说是骂,不如说是撒娇。
商隽廷深笑一声,将她搂进怀里。
之所以特意选择初二晚上带她去维港的顶层公寓,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兑现“星空顶”的承诺。更因为,每年农历大年初二的晚上,维多利亚港都会举行盛大的新春烟花汇演。
而他要带她看的,绝非仅仅是挤在人群中观赏一场免费的烟花,也不是以商海集团的名义赞助,那么的商务化。
是他商隽廷,仅仅作为商隽廷本人,送给自己的太太——一场因她盛放的维港烟花。
是独属于她的,与家族、与商业无关,只关乎他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心意与浪漫。
不过时间还早,商隽廷先是带她去维港附近的一餐厅用了晚餐。然后又牵着她的手,沿着灯火辉煌的维港海滨散步。
南枝不知道今晚的惊喜,所以满心都是那片和京市一样的星空顶,是真的一模一样,还是藏了其他的玄机?
毕竟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喜欢重复。
随着天色渐暗,维港两岸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几乎都是早早来抢占最佳观赏位置等待烟花汇演的游客和市民。
但南枝却无心别人心里眼里的迫切,晃了晃他的手:“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商隽廷看了眼时间,比他原计划提前了约二十分钟。不过这二十分钟,他还有两件事要做。
他握紧她的手:“现在。”
他们离开喧闹的人潮,步行到一栋低调却极具设计感的大厦前。
这里不是普通的住宅楼,而是专供顶级富豪与名流租赁或购置的超级豪华公寓,以其无与伦比的维港全景视角闻名。
挑高的大厅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艺术藏品点缀其间,奢华而富有格调,静谧得与门外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电梯匀速上升,商隽廷一边摩挲着她的手背,一边看着她。
南枝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加速:“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商隽廷唇角微勾,“还生气吗?”
明知故问。
南枝扁了扁嘴,“生气。”
又开始嘴硬,不过没关系,现在这双唇有多硬,一会儿就会有多软。
“叮”的一声,电梯平稳停在了顶层。
随着梯门向两侧滑开,眼前的景象让南枝呼吸一滞。
从电梯门口开始,一条白色地毯柔软地铺落每个角落,而在这片纯白之上,洒满了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瓣,厚厚一层,如同一条燃烧的、通往秘境的红色□□。
那么艳俗的红,可在此刻,却有着别样的性感和妖娆。
南枝都有些舍不得踩上去。
就在她探出脚尖又收回来的时候,商隽廷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这次南枝没有惊呼,只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甚至在听见门被打开的时候,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商隽廷失笑:“这么配合?”
门关,商隽廷没有开主灯,但从玄关开始,所有隐藏式的灯带都亮了,光线是经过精心调试的、极其柔和的暖黄色。
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一切,映着脚下白色地毯上那些层层叠叠、蜿蜒向内的红色玫瑰花瓣。
光影交错间,仿佛不是踏在实地,而是漫步在一条由星光与烈焰交织而成的、通往梦境深处的河流之上。
商隽廷先是把她抱去了衣帽间。
感觉到外套从肩膀剥下,南枝皱了下眉:“你干嘛?”
“给你换一条裙子。”
还要换裙子?
南枝眼睫轻轻颤了颤,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心里的期待给压了回去。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
像是羽毛的触感,轻轻拂过她的肩膀、锁骨,痒得她浑身一颤,接着,她感觉手背碰到了丁丁点点的冰凉,不止,他还给她头上戴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发箍,有一点点的重……
商隽廷看向她抖个不停的眼睫,“不可以偷看。”
怎么会这么神秘。
南枝扁了扁嘴,“哦”了一声。
然后,她听见了布料的窸窣声,不是她的,难道他也换了一身衣服?黑暗和未知放大了所有的感知,也让她对他此刻的动作充满了想象。
南枝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干嘛?”
商隽廷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子,在白色衬衫外穿了一件雅黑色西装。
就在南枝伸手想去碰他的时候,商隽廷再一次把她抱了起来。
这一次,他把她抱去了阳台。
一个拥有270度无遮挡,可以一揽维港景色的超大弧形观景阳台。
一弯弦月,月光很淡,但是满夜幕的星星。
商隽廷把她放到地上:“现在还不能睁眼。”
感觉到风拂过来,南枝眼睫颤了颤:“那什么时候——”
不等她说完,商隽廷双手捧起了她的脸:“等我的吻停下来的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吻也接踵而至。
轻吮、研磨、追逐、勾缠……
南枝的手臂不知不觉环紧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更彻底地送入他的掌控。
激烈辗转间,她肩头那件装饰着黑色羽毛的披肩,一点点滑落、堆叠在她的手臂间。
夜风寻隙而入,拂过她细腻脆弱的肩膀,一阵细微的战栗里,商隽廷将她更密实地深搂进怀里,他滚烫的胸膛像一座大山,为她隔开所有微凉的空气,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只属于两人的小小世界。
而他唇上的攻势也随之变得更加不容口耑息,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口乌口因都吞噬殆尽。
南枝被他口中的这份强势彻底点燃,回应也愈加热烈,牙齿几次磕到了他的唇。
然而这细微的痛感却让商隽廷眼角笑痕加深。
他退开丁点距离,唇抵着她的唇,声音被情谷欠染得沙哑。
“舌头伸出来。”
南枝睁开水光潋滟的一双眼,与他对视的同时,怯生生地伸出一点的舌尖。
红润润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沾着露珠的莓果,诱人采撷。
“再伸出来一点。”
她从没有这么乖过,听他的话。
就在南枝又把舌往他唇峰间抵近的时候,搂着她腰的手突然一紧。
红润可口的舌尖被他强势吮进他口中。
津液相渡,气息彻底紊乱。
舌根被他吻得发麻,却又不甘示弱地反击,勾住他的舌尖。
月光黯淡,星光遥远,维港的霓虹在脚下无声流转。
就在南枝被他吻得双腿发软,在他怀里趔趄一下的时候——
“砰!”
一道巨大的爆破声骤然划破夜空,紧接着,是更密集、更绚烂的“噼啪”声响,如同星河倒灌,雷霆绽放!
南枝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巨响惊得一颤,下意识躲开他的吻,藏到他怀里。
吻,就这样停了。
在一声又一声的爆破声里,南枝慢慢抬起头来。
双颊通红的一张脸,从他西装的衣襟口露出来。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了。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璀璨!
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空,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泼洒上了最绚丽的颜料。
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银色的柳丝漫天飞舞,紫色的绣球层层绽开,红色的心形朵朵盛开……
姹紫嫣红,流光溢彩,将墨色的天幕染上了梦幻与辉煌。
轰然的鸣响与人群遥远的欢呼仿佛成了背景音,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片在眼前炸开、蔓延、坠落、又不断新生的璀璨。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就在烟花最盛之处,一片由闪烁着莹莹白光的无人机迅速集结、排列,在璀璨烟花的背景前,组合成一行清晰的英文,悬挂在维港上空——
“Maya, I Love You. —— Julian”
如同星空亲自写下的誓言,清晰地倒映在她漂亮的瞳孔里。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似的,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没有热泪,只有笑弯了的一双眼,里面盛满了比维港所有烟火、灯火加起来还要亮的光彩。
夜色与烟花的光在两人对视的眼睛里跳跃。
商隽廷望着她,烟花在他眼里明明灭灭,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喜欢吗?”
“嗯,”她重重地点头:“喜欢!很喜欢!”
商隽廷从身后抱住她,与她一同仰望这片他亲手为她点亮的夜空。
“以后每一年,维港的烟花,都会为你而放。”
往年的维港新春烟花汇演,惯例维持在23分钟左右。而今晚,这场盛大而独特的表演,足足持续了52分零1秒。
只因这场烟花,是为她盛放,是他商隽廷送她的第一份新年礼物。
而属于他们的新年,才刚刚开始。
第65章 上瘾 她的汩汩甜美
五十多分钟的时间, 看似漫长却又短暂如指尖流沙,快得让人抓不住。
当最后一朵硕大的金色菊花状烟花在夜空最高处绽放、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如流星雨般缓缓坠落,又无声无息地消融在维港水波与城市的灯火之中后,夜空恢复了它深邃的墨蓝。
“没有了……” 南枝望着重归寂静的夜空,声音有着浓浓的失落。
商隽廷在她身后,“没看够的话,我明天可以再安排一场。”
南枝一听, 忙转过身看他,“不用不用!”
她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打得噼啪响,快算不清今晚这一场独一无二的烟花烧掉多少钱了。
毕竟他们没有做任何财产划分,他的钱也可以说是她的, 这么一想, 那漫天璀璨简直就是在烧她的心头肉, 虽然浪漫得无与伦比, 但后知后觉的心疼也是真的。
商隽廷像是看进她心里似的, 眼角一眯:“你该不会……是在心疼钱吧?”
“怎么会!” 南枝想都没想就否认。
她可不想打击他浪漫的积极性, 尽管浪漫都是和钱挂钩的。
但是她余光一瞥,低头看见了身上的裙子。
黑色抹胸,裙摆由层层叠叠的薄纱撑起,像是暗夜中盛放的墨色花朵, 而且上面点缀了数不清的细钻, 微光下,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和动作,折射出如星河般的璀璨,像是将刚才那场烟花最精华的碎片都收集起来披在了身上。
还有落到手臂上的黑色披肩, 微风一吹,上面的黑色羽毛也随之摇曳。
“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可是……
南枝缓缓抬起头来。
刚才那么盛大的烟花都没能把她感动哭,这会儿倒是让她眼底蒙上了薄薄一层雾气。
商隽廷心头收紧,忙捧住她脸:“怎么了?”
南枝嘴角一撇,声音带出哭腔:“忘记拍照了!”
那么美的一切,烟花,无人机表白,重点是,她没有穿着这条裙子和那些已经消失的浪漫留念。
商隽廷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一声:“就为这个?”
这还不够遗憾吗?
南枝瞪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和……”她差点把“钱”字说出来,又慌忙改口,“和心意!”
都把她的名字写在天上了,可她却都没有记录下来,以后回想起来,只能靠记忆,可记忆是会一点一点变淡的……
越想越遗憾,恼得她一拳砸在他胸口,“都怪你!”
然而,还没收回去的手腕被商隽廷攥住,他转过身,手指阳台上方的四个拐角:“你看那是什么?”
南枝定睛一看,愣了一下。
是四个摄像头,正亮着微弱的红光。
可是摄像头拍出来的,能有手机或相机拍得漂亮吗?重点是,还在拐角,都拍不到正脸。
见她嘴巴还委屈地扁着,商隽廷又搂着她的肩转身,“你再看那儿。”
南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离阳台不远处的上空,正盘旋着几架无人机,镜头在夜色偶尔反射出冷冽的光。
在南枝定睛没有回过神来的间隙里,商隽廷把她抱了起来。
“喂——”
“商太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晚来这里,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南枝:“”
对哦!她本来是要来这里看星空顶的!
虽然烟花已经落幕,但他们还有那片只属于他们、永不会落幕的星空顶。
商隽廷抱着她来到洒满玫瑰花瓣的客厅。
和京市一样,头顶是可以完全滑开的玻璃穹顶,不一样的是,京市是星型的星空顶,而这里……
商隽廷按下遥控,穹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是心形的星空顶,而且是紧紧相依、部分交融的两颗心。
像是爱神亲手在天幕画下的印记。
虽然这里没有床,但是有白色的地毯、红色的玫瑰花瓣。
商隽廷将她轻轻放在这片纯洁与热烈并存的“花毯”中央。
黑色的、仿佛流淌着整条银河的抹胸裙依旧穿在南枝的身上,商隽廷单膝跪在她身后,手指掠过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露出她大片白皙的后背。
漂亮的蝴蝶骨上,沾了几片玫瑰花瓣,像是燎原的星火,在她身上盛放,也烧进他渐渐深暗的眼底。
消停了两天的硝烟,在这栋被星河笼罩的房子里,伴着尚未散尽的烟花余韵和玫瑰芬香,拉开了序幕。
黑色的蓬松裙摆下,他尝到了专属于他的甜。
是他一向钟情的流心蛋糕,所以他吃得格外卖力。
汩汩甜美,他喉咙来回吞咽。
头顶,那一颗颗朦胧不定的小星星,像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耀眼地映在她渐渐失焦的眼底。
这份神游天外的“漠视”被饱尝甜美的人看见,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膝盖深陷柔软的地毯上,南枝低头。
不是臣服,却比臣服更加臣服的姿态。
身尚在她的双月桼 之间。
她望着那双只盛得下她一个人的眉眼。
那么深邃,勾着她,像是要她亲眼见证他此刻卖力的耳又悦。
①裙摆上的细钻在她颤抖的指尖下闪烁,紊乱过她的心跳。
②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商隽廷抬手扣住她后颈,往下一按。
她尝到了他嘴里的味道,愣了一下后,南枝就开始拼命推他。
“商隽廷!”她脸涨得通红,用手背一个劲地蹭着自己的唇。
商隽廷却拽着她的手腕,重新把她拉回到身上。
“不好吃吗?”
南枝恨不得现在就去漱口,“下次不许——”
后面的话再一次被商隽廷用吻堵住。
只是这一次,他吻得特别温柔,带着安抚与诱哄的意味,一点点舔舐过她唇上每一寸。
在一阵窸窣的布料声里,南枝眉心狠狠揪紧。
但是那种被填饱的满足,很快就漫及她全身,迅速抵达她每一个神经末梢。
那种感觉……
像是没尝过某种美味,只好奇,可一旦亲身尝过,就会无比想念。
她想,她大概是上瘾了。
不然,她怎么会和他一样,也想尝试其他的地方,比如……
她看向不远处放着留声机的实木坐台。
台面宽大,高度应该也刚刚好。
“这里隔音……好吗?”
“当然。”商隽廷已经站着抱着她好一会儿了,声音微哑。
南枝抿了抿干涩的唇,“能放……音乐吗?”
商隽廷缓缓停下动作,目光定在她泛着水波的眼睛里,像是看见了她想要方攵纵的渴望,他唇角弯出一个了然的弧度:“想听什么类型?”
南枝转了转眸子:“都行。”
轻柔古典不适合,那就只能……
“摇滚?”
南枝点了点头,然后抱住他脖子,往上窜了一下。
猝不及防里,商隽廷手臂上的青筋瞬间绷出浓烈的青色,唇角也不由得闷出一声低沉。
听得南枝心跳陡然快了几拍,天知道她想借助音乐的真实目的。
“喜欢听你口丩……”
商隽廷愣了一下,目光对上她眼底的直白,他从来不是一个含蓄的人。
既然她想听,他当然要满足。
走到留声机前,商隽廷腾出一只手,将留声机上的黑胶唱片放下,轻轻移动唱臂。
当唱针落下,一阵强劲而富有节奏感的电子音乐瞬间冲破寂静,汹涌地充斥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也撞击着两人的耳膜,让他的云力作更加汹涌。
如南枝所愿,原本压抑在喉间的低沉,随着躁动的鼓点,像一波又一波更加滚烫的浪花,朝她铺天盖地地拍打过来。
还有他蹙起的眉心,以及那双在音乐与情潮中,凝过来的视线。
那么动感的音乐,此刻却都沦为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从他唇齿之间滚出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她耳廓。
让她瑟缩,让她亶页抖。
像炎炎夏日一场急雨,浇在地毯上,淋在他脚尖。
消停了两天,南枝预料到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折腾到了天边泛出清白。
然而这偌大的公寓里,没有床就算了,就连一张毯子都没有。
商隽廷就这么抱着她躺在客厅的地毯上。
纯洁的白、妖艳的红、浓烈的黑,每一个颜色都那么那么极致地冲击人的视线,可落在商隽廷眼里,却不及她身上朵朵的红。
深深浅浅,烙在她藕白色的皮肤上,没有那么的触目惊心,但却格外动人心魄。
他指尖轻滑,唇瓣轻擦。
像是意犹未尽,却又有一种任何其他事物都无法比拟的满足。
这一觉,南枝一直睡到了日头西斜。
橙红色的光线,透过弧形落地窗,在地摊上投下一片斜长的光斑,映在那些散落的玫瑰花瓣上,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南枝翻了个身,明明还么有睁眼,手却习惯性地在身边摩挲,可除了一片柔软的触感外,没有摸到任何的温度。
她心里突然一空,猛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大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地毯,晃得她整个人有些怔忪,但是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
南枝猛地扭头,对上一双盛满了笑意的眼。
商隽廷侧身躺着,身上早已不见昨晚的任何狂放与狼藉,相反,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黑西裤。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隽端方的雅致,和昨晚的强势索取,简直判若两人。
南枝低头看了眼自己,黑色蓬蓬裙盖在身上,除了能遮住那几点重要的春光外,其他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尤其是胸口的几处红痕,看得她脸一红,下意识就想拉起裙摆遮掩,却发现根本遮不过来。
她恼羞成怒地瞪过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商隽廷连手表都戴好了,他看了眼手腕:“两个小时前。”
所以,他该不会就这么盯着看她,看了两个小时?
脸上的红迅速漫上了锁骨,只是不等她发作,商隽廷就已经挪过来,把她搂进了怀里。
“饿不饿?”
就会转移她注意力,南枝这次不上他当,脸一偏,不理他。
商隽廷用掌心摩挲着她肩膀,抛出了一个她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想不想看昨晚无人机里拍的照片和视频?”
南枝眼波一顿,余光瞄过去:“在哪?”问完,她都想咬自己舌头。
商隽廷眼底藏着笑意:“我是问你想不想看。”
南枝:“”
“嗯,”他拖着循循善诱的调子,“想不想看?”
说“想看”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南枝憋着一口气,扭回头瞪了他一眼,“我饿了。”
商隽廷一点都不想笑,偏偏怀里这个女人,总有办法不出他所料。
他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把她抱起来:“那我们先去吃饭。”
然而,昨晚那场空前盛大的维港烟花,无论是视频还是照片,早在烟花尚未完全冷却时,就已经被无数目睹或通过网络直播围观的网友,疯狂po满了各大社交平台。
烟花固然是焦点,但真正引爆讨论的,无疑是那行在夜空中停留的无人机告白:「Maya, I Love You. —— Julian」
商隽廷作为商界年轻一代的翘楚,是所有港城人熟知的人物,只是他与南枝尚未举办正式的婚礼,因为“Maya”这个被深情告白的名字,对普罗大众来说还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但用如此高调奢华的方式公开示爱,除了正宫不会有第二个人。
当然,网络世界从不缺好奇心旺盛的“福尔摩斯”。不少人试图深挖“Maya”的底细,想找出些可供茶余饭后八卦的谈资。
以为会是那种只需陪伴婆婆出入名流宴会、穿梭于巴黎米兰各大时装周秀场前排、每日行程就是刷卡消费的典型豪门“小娇妻”,没想到,却挖出了一个毕业于顶尖名校,在商业领域有着自己一番天地的女强人。
这种“霸总配的不是菟丝花而是同样能征善战的女王”的反差设定,瞬间让这场浪漫表白的故事性又飙升了几个层次,讨论热度不降反升。
不过,对南枝而言,外界的这些热议和分析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手机从拿到手里开始,就被各种角度的、昨晚维港夜空的照片和视频刷屏了。
闺蜜发来的,新闻推送的,社交媒体推荐的……从全景到特写,从地面仰拍到远处高楼视角,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见她不停地下载、保存,商隽廷手一伸,抢走了她的手机。
“喂!还我,我还没存完呢!”
“那些照片里有你吗?”
南枝嗓子眼一哽:“有我的名字!”
商隽廷差点被她的逻辑气笑。
南枝把手伸到他面前:“还我!”
商隽廷自认为能拿捏到她,“所以无人机拍的那些,有我和你的照片和视频,你不打算看了?”
南枝撇了撇嘴,“我说不看……难道你就不给我看了吗?”
商隽廷:“……”
南枝瞥见他无言以对的表情,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再说了,你拍那些,不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
逻辑清晰,直击要害。
果然,一吃饱,大脑运转速度都不一样了。
商隽廷被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看笑一声,“就应该让你饿着。”
“舍得吗你!”南枝“嘁”了他一声。
她说对了。
对她,商隽廷的确是各种舍不得。
但是让商隽廷想不通的是,自己怎么就拿捏不住她,甚至还反过来被她吃得死死的。
当然,除了床上。
可……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待在床上吧?
这不现实。
回去的路上,商隽廷时不时扭头看她一眼。
南枝依旧低头刷手机,不过他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侧目,都没能逃过她的余光。
“别想了。”
说得好像她真的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
商隽廷勾了一下唇,刚要开口反问一句——
“我这人,” 南枝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腹稿,“没什么软肋。”
商隽廷:“”
南枝扭头,朝他莞尔一笑:“所以商总就别白费心思想着怎么拿捏我了。”
是吗?
但是在商隽廷的认知里,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软肋,尤其是心里有了爱的人。
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羡慕南总。”
南枝瞥过去一眼。
“不像我,有的人一出现,就成了我的软肋。”
以为这句话会感动到她分毫,哪怕是让她生出一点自责,没想到——
“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说这么气人的一句话就算了,说完,还拂了拂胳膊。
商隽廷被她的动作彻底气到,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会骑马吗?”
南枝眼角眯出警觉,“干嘛?”她怀疑他说的“马”不是真的马。
商隽廷也扭头看向她,视线带着几分深意地将她上下看了两个来回。
“不会?”
他觉得应该不会,就凭她每次马奇着他的姿势……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南枝越看他那不着痕迹的脸,越觉得他不怀好意:“去哪?”
“明天就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