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冰块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18章 冰块 把衣服脱了
绿野酒吧也有舞池, 但却是侍应生的专场。
十点一到,激光束在舞池中央滑出一道冷冽的光轨,原本服务于各个卡座的侍应生们, 换上背心与工装裤,开始在舞池里大秀热舞。
灯光流转,整个空间里都充满了蓬勃年轻的荷尔蒙气息。
看着那些充满力量感又极具诱惑的腰腹线条随着音乐扭动,顾希雅和林溪兴奋地和周围的客人一起摆手尖叫。
南枝就不一样了,被商隽廷的那通电话败了兴致,如今, 在这片迷离的灯红酒绿下,一块块蜜色肌肉映在她眼底,就像是超市冷鲜柜里,被整齐切割码放着的猪肉块, 毫无鲜活与吸引力。
她端起面前的长岛, 一口一口地喝着, 一杯喝完, 她兴致缺缺地往台上瞥了一眼, 目光带着几分聊赖地扫过那些卖力表演的身影, 视线一偏,落到舞池周围。
有二十多岁青春正盛的年轻女孩,也有三四十岁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
所以说,并非只有男人喜欢年轻貌美, 女人, 同样也喜欢年轻气盛。
特别是身材好的。
一阵尖叫声传来。
南枝看向舞池。
只见两个男人直接将整桶冰块倒在自己的胸膛。
南枝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姓商的没有的,这里倒是一块都不缺。
想到这,她心头的那些气性,突然就消了不少。不过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 又是摆手又是欢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喝着……
第三杯酒喝完刚一放回去,胳膊突然被林溪架了起来。
“你干嘛?”
林溪手指着周围沸腾的人群,恨铁不成地看着她:“你看看人家都在干嘛?”
南枝偏开脸:“没劲。”
“你都没玩,你能有什么劲?”
说完,她把南枝拽到了舞池边。
震耳的音乐和蒸腾的热浪顿时扑面而来。
“这是你的,”林溪把一个盛满冰块的金色小桶放到她面前:“哪个跳得好,你就用这冰块砸他,像我这样。”她从里面抓起一把冰块,往一个正在下腰的男模身上,“嗖”地一下,砸了过去。
看着冰块从对方紧实的肌肉上飞溅开,南枝突然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发泄感。
她伸手从小桶里抓了满满一把,棱角分明的冰块,侵袭着她温热的掌心,融化的冰水顺着指腹滴落。
她瞄准台上一个正对她扭髋的男模,用力砸了过去。
那男模非但不恼,反而朝她勾了一个挑逗的笑来。
一下、两下……南枝越砸越过瘾,越砸越起劲。
她是在发泄情绪,可这一切落在刚刚步入酒吧,就强势且精准锁定她身影的商隽廷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站在入口昏暗处,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在他晦暗不明的眼底。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
看着那个,在男人主导的商业世界里披荆斩棘、锋芒毕露的女人,此刻却在这个声色犬马场,为那些出卖色相和廉价荷尔蒙的男人欢呼,甚至仰着头,接受那一双双带着猎艳意味的俯视。
垂在身侧的手再一次攥紧后,商隽廷深吸一口气,转身。
然而站在舞池边的南枝,却对他的到来和离开,一无所知。
一个小时的狂欢,南枝砸空了五个冰桶。虽然右手被冰块浸得近乎麻木,但心情却畅快到不行。
回到卡座,她一连喝了两杯冰岛。
眼看她又端起一杯,林溪眼疾手快地给抢了过去:“行了,酒量再好,也不能把这玩意当白开水喝吧!”
南枝“嘁”她一声,带着几分微醺的得意:“那是你们酒量太差。”说完,她才发现少了个人:“希雅呢?”
林溪左右找了两眼:“估计是去洗手间了。”
刚一说完,顾希雅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赶紧走赶紧走,四哥给我发消息,说大哥正找我呢!”
林溪看了眼时间:“可以啊,今天这么晚才惊动你大哥。”
顾希雅这会儿可没功夫跟她斗嘴,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你赶紧找个代驾先送我回去,”她一边扣着扣子,一边看向南枝:“你怎么来的?”
“打车。”
顾希雅“哦”了声:“那一会儿我先回去,然后再让代驾送你。”
南枝摆了摆手,站起身:“你们回你们的,我打车走。”
见她喝了这么多还依旧面不改色的脸,顾希雅羡慕地撇嘴:“酒量好真让人嫉妒!”
南枝今晚确实喝了不少,但她的酒量也足够深,穿着高跟鞋走路都不带一个虚晃。
推开酒吧厚重的玻璃门,扑面的凉风灌过来,顾希雅立刻抱住南枝的胳膊:“我的妈呀,今天怎么这么冷!”
林溪也缩着肩膀:“难道是我们酒喝少了吗?”
“肯定的呀,”顾希雅连脖子都不敢多伸一点,“不信你摸摸南姐,她身上烫得跟个小火炉似的。”
林溪一听,赶紧把手往南枝敞开的羊绒外套里钻,“哇,这么暖和!”
她摸一下也就算了,手还不老实,贴着南枝滚烫的腰来回摩挲取暖。
“喂!”痒得南枝一个激灵地从她俩之间跳开。
林溪笑着去追她,顾希雅自然也不肯放过她这个人形暖宝宝,跟着跑过去。
三人在酒吧门口,抱着扭成一团。
“不仅烫,还软呢哈哈哈哈哈——”
她哈着哈着,突然发现斜对面,一个男人正看过来。
一身黑色西装,线条流畅笔直,灯影从他身后打下来,衬得他眉眼格外深邃,只是,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却又蕴藏着锋利。
看着看着,顾希雅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视线追在男人的脸上,追了两秒,发现那人好像在看
南姐!
她顿时倒吸一口气气,她想起来了!
大哥房间里的那张合照,就有这个男人!不止,还有林溪给她看的照片,说:喏,这就是和你南姐结婚的港佬!
所以这个男人就是被她念叨了一晚上的
姐夫……
商、隽、廷!
可是姐夫看过来的眼神却明显不对,乌压压的,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顾希雅心脏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窜了上来。
难不成,她们刚刚在酒吧里……都被姐夫看到了?
她心脏突然一哆嗦!
身体比脑子转得更快,她风似的,几步扑到南枝面前,将她一把抱住。
“南姐,你没事吧,”她声音拔高,恨不得让路过的人都听见:“你心情不好我们都知道,但你也不能借酒消愁啊!”
说得南枝和林溪面面相觑,刚要问她抽什么风——
“姐夫来了,就在你身后一点钟方向!”
南枝整个人一愣,林溪也瞬间怔住,两人下意识就想扭头——
“别看!”顾希雅死死搂住南枝,“姐夫肯定去过酒吧了,肯定什么都看到了,装醉!快点装醉!”
南枝整个人还有些懵,“我、我装醉干嘛?”
“不装醉,你怎么解释来酒吧看男人?”
南枝:“”
顾希雅在她的颈窝里语重心长:“你可是个有老公的人,背着老公来看别的男人的腹肌,换哪个男人能忍啊!”
南枝:“”
可她就只是看看,又没上手。
顾希雅知道她是个倔脾气,让她对一个男人服软,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她只能牺牲自己来保护南姐的婚姻了!
“求你了南姐,你要不装醉蒙混过去,我就死定了!”
南枝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要是被姐夫知道是我把你喊出来的,肯定要怪到我头上,他认识我大哥你是知道的,万一他把这事跟我大哥说了,大哥肯定要关我禁闭!”
顾希雅平日里顽劣,但却被南枝她们几个捧手心里疼着的,这要被关了禁闭,少说也要三个月见不着她。
她那哭腔,听得林溪都有点不忍心了,露声不动唇:“你就配合她一下吧。”
南枝也是个心软的,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见她答应了,顾希雅顿时戏精附体,脸一抬,扶住她的胳膊:“不行,你喝太多了,我不放心,今晚你必须跟我回家,我得看着你!”
南枝没醉过,也不知道装醉要怎么演,索性把脑袋往顾希雅肩膀上一垂。
她这么一晕,顿时‘吓’得顾希雅抱住她:“南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见她俩都演上了,林溪也不好在旁边干站着,立即配合:“你扶稳她,我这就去叫代驾送你们回去。”
“我来吧。”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却不意外地响在她们身后。
林溪扭头,将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个来回。
眉峰如刃,鼻梁挺拔,薄唇,一身儒雅清冷的气质。
别说,真人比照片视频里还要上镜。
她故作没见过、不认识:“你是?”
“商隽廷。”
林溪眉梢一挑:“商隽廷?”
顾希雅觉得她演技不行,这个时候怎么能用疑问的语气呢!
她朝林溪递了个“看我的”眼神。
“哎呀,是姐夫呀!”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开口就这么称呼他,商隽廷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就压下眼底的意外,笑了笑:“你好。”
“姐夫,”顾希雅又甜甜喊了他一声,然后歪着脑袋看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商隽廷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南枝的肩膀,将人搂过来靠在他自己怀里,这才开口:“有点公事。”
公事?顾希雅才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肯定是专门来抓南姐的。
不过南姐为了她能装醉,她自然也要替南姐找补开脱。
“南姐今天心情不太好,这才多喝了几杯,她平时很少喝酒的。”
心情不好吗?
商隽廷看向怀里不省人事的人,笑了笑,不置可否。
林溪很会察言观色,只一眼,就看出男人那清淡的笑意里藏着的深意。避免顾希雅说多了露馅,林溪把她拉到身边。
“既然商总来了,那南枝就交给你了。”
商隽廷朝她点了点头:“放心。”
目送两人转身,商隽廷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脸色虽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身上却滚烫,不过一个低头,就能清楚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热息,不断从她微敞的领口窜出来,更别提被他指掌握住的腰肢。
他抬起头,偏开脸,轻吁一口气。
南枝虽然靠在他怀里,但为了维持自己“不省人事”的状态,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偏偏这男人体温高得很,又生怕她从他怀里滑下去似的,把她搂得格外紧,紧得她胸前密不透风地贴着他,都能感觉到有汗从她心口往下滑,也不知滑到了哪儿,痒得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感觉到这细微的动静,商隽廷再次低头。
几分钟前还和朋友嬉笑打闹,甚至灵活躲闪的人,转眼就“醉”得眼不能睁、脚不能站。
他深邃的眼神直盯在她的脸上,像是要透过那双乌黑浓密的睫毛看进她心里似的。
随着那两排眼睫轻轻一抖,他唇角上掀,露出一个无声却又了然的笑意,下一秒,他腰身突然一弯。
身体突然腾空失重,南枝心头一惊,垂在身侧的两条胳膊瞬间就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感觉到后腰和腿弯的支撑……
这人是把她拦腰抱起来了?
她心脏开始狂跳,想偷偷掀开眼皮瞧一眼,又怕被他发现,只能硬生生忍着。
直到感觉身下传来柔软又微凉的触感。
“砰——”
很轻的一道关门声响在她耳边,南枝这才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光线昏暗的车厢里,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和指示灯规律的滴答声。
只是不等她再多观察,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再度响起。
南枝心头一紧,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紧接着,香根草混合着鸢尾根的味道,从她鼻尖掠过。
和她上次在酒店,从他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封闭的空间,显得这香味格外富有存在感。
压在身前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人为什么离她这么近?
该不会是……要亲她吧?
“咚咚”心跳声快要从她胸腔里震出来,胡思乱想间,一道束缚突然斜亘在她身前。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在靠近她耳畔的位置响起——
“去繁星湾。”
其实在酒吧转身的那一刻,商隽廷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但不知为什么,当他推开酒吧玻璃门的那一瞬,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或许是迎面的凉风灌入肺腑,吹走了他积聚在胸腔里的燥意。
又或许,他想等一等看一看,她能在酒吧里玩到多晚,眼前这声色犬马、纵情享乐的一幕,是否就是她私生活最真实的一面。
其实商隽廷知道,并非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将工作和生活都置于绝对理性和严谨的框架之下。
就好像她。
她喜欢色彩鲜艳的鲜花,喜欢风格迥异的睡裙,喜欢不被拘束的自由……
这种种偏好,本就昭示着她骨子里对张扬、肆意、鲜活的向往和追求。
包括台上的那些男人。
想到这,他脑海里再次出现被她手里冰块砸中,居高临下的一双双玩味的眼神。
他眉心深蹙,难以言喻的烦躁再次涌出胸腔,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醉”成这样,还能坐得如此板正。
视线从她线条格外柔媚的侧脸缓缓往下,商隽廷看到她放在身前攥成拳的双手。
紧张?
是紧张被他识破,还是紧张他会对她这个“酒鬼”做出些什么?
隔着宽大的扶手箱,商隽廷朝她那边坐近了两分,可即便他再怎么靠近,还是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第一次觉得,这种内饰的设计如此不合他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而这声近在咫尺的深呼吸,响在静谧的车厢,顿时让南枝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人无缘无故深呼吸做什么?
在生气?
难道,真像顾希雅说的,他进了酒吧,看见她朝那些男人扔冰块了?
可她也就只扔了冰块而已,又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伸手去摸。
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心眼可真够小的。
想到这儿,南枝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等她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又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人应该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吧?
想睁眼,又担心撞上他视线,可这醉酒的戏码,她得演到什么时候?
越想越窝囊,她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就因为顾希雅那死丫头两句话就心软了呢!
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可戏演到这份上,再别扭也得咬牙坚持下去。
半途而废,从来不是她南枝的行事风格。
一阵自我纾解和心理建设后,南枝索性‘破罐子破摔’。
不就是装醉吗?醉了的人跟睡着了也差不多,那她直接睡过去不就得了。
当她身心一旦放松,酒精和困意真就一股脑地爬了上来。
等车在繁星湾门口停下,南枝半个身子都歪在了扶手箱上。
商隽廷落下车窗,对走过来的警卫报出地址:“七栋。”
繁星湾向来以顶级的安保闻名,警卫训练有素,并未放行,“抱歉先生,我这边没有接到业主的访客通知。”
商隽廷侧头看向旁边的人,短暂犹豫后,他伸出手,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鲁,轻轻托起南枝的下巴,将她的脸侧过来,朝向车窗外。
“认得吗?”
透亮的门前灯露进车厢,警卫一看,立刻认出来,忙点头:“抱歉,先生,请进。”
黑色轿车驶入地下车库,最终停在七栋的私家车位里。
商隽廷再次看向旁边的人,若不是被安全带绑着,估计这女人都要横着睡下去了,若不是有扶手箱,睡到他腿上都说不定。
而此时的主驾驶,给大老板当了一晚上司机的经理,偷瞄了眼后视镜,虽说自己是京市分部的总经理,可真正见到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但他清楚地知道,后座坐着的,不仅是掌握他职业生涯的大老板,还有那位传说中,雷厉风行的大老板娘娘!
但老板不发话,他也就只能屏息凝神,静等。
也不知等了多久,后座突然传来开门声,经理也赶紧开门下车。
“商总。”
“把行李箱拿下来。”说完,商隽廷轻关车门,绕过车头,走到另一侧。
原本商隽廷以为她只是睡着,结果将她抱下车,见她搭在身前的胳膊往下一垂。
他皱了下眉。
难道是真醉了?
不然一个人就算睡得再沉,也不会在身体悬空失去平衡毫无反应。
“南枝。”
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商隽廷看向不远处的电梯厅。
虽然他知道她的住址,但也仅仅如此,至于入户密码,他全然不知。
“南枝?”
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可被他抱着的人,像是意识全无。
“薛经理,你去后座看看,有没有手包。”
“好的,商总。”
很快,薛经理拿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手包快步走了过来:“商总,有的。”
“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门禁卡或者手环一类的东西。”
薛经理立刻打开包盖,出于分寸,他没有动手去翻,只目光在里面仔细梭巡了几眼。
“商总,没有。”
能让下属打开她的包已经是极限,至于她外套口袋,商隽廷自然不可能让一个外人去碰。
他看了眼怀里的人,没有犹豫,右臂往上用力的同时,松开托在她腿弯处的手,将人轻松抗在了一侧肩头。
然而,商隽廷并没有在她外套口袋里摸到任何东西。
没辙,他又把人从肩膀放了下来。
南枝整个人意识全无,两脚一沾地,人就失去支撑地往下坠。
商隽廷搂紧她的腰,把她轻松往上一提,另只手则带着点力道地托起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自己。
“家里密码多少?”
大概是被他的动作弄得不舒服,南枝把脸一偏,躲开他的手,继而把脸往他胸口一贴,整个人柔软无骨地挂在他身上。
商隽廷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薛经理:“去南璞酒店。”
刚想再把人抱起来,突然听见怀里的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生日、我生日……”
商隽廷低头看她。
生日?
他搂着她转身,指尖在密码键盘上停顿了一下后,快速输入一串数字。
“滴——” 错误的提示音响起。
商隽廷皱了下眉。
她的出生年月日,他记得很清楚,不会出错。
难道是组合错误?
他又重新输了一次。
“滴——” 依旧错误。
难道没有年份,只有月份,像他自己会同的组合方式?
带着试探,他又输了一遍。
“滴答”一声,门开。
商隽廷愣了一下后,笑了。
705507。
竟然真的和他惯用的密码组合逻辑一模一样。
商隽廷抱着人进去,越过天井玄关,又经过家庭影院和酒窖,上了一楼。
在进这道门之前,商隽廷不是没设想过她这里的装修风格,毕竟她在户城住的那间酒店套房,和南璞酒店其他的套房很不一样。
果然,进了客厅,黑白色的花苞型地毯上,除了一组宝蓝色的丝绒主沙发之外,还有一白一粉两个造型别致的单人沙发。
高矮错落的岩板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陶瓷花瓶,里面是一束盛放的粉色郁金香。准确来说,不止那一束,沿着墙面的悬浮高矮柜上也有。
看来仁叔那次的误打误撞,倒是戳中了她的喜好。
商隽廷看向正对沙发的那面巨大的端景墙,占据了两层挑高空间的透明玻璃展示柜,里面摆放着……
隔着距离,商隽廷看不太清,但应该是瓶瓶罐罐的东西,因为在繁复的水晶吊灯照耀下,折出了璀璨的光。
不过,现在不是打量这些的时候。
低头看了眼被他拦腰抱在身前的人,商隽廷赤脚踩上旋转楼梯。
一盏巨大的、由无数水晶水滴串联而成的吊灯从三楼垂落,贯穿了整个楼梯井。
走到二楼平阶时,他双脚顿住,目光也随之凝固。
开放式的空间,环抱式的雕花罗马柱代替了隔断的墙面,白色的长绒地毯如同新雪,铺满了每个角落,还有柔和的淡粉色墙壁、华丽复杂的烛台壁灯、古典风格的油画,正对落地窗是一张有着四根雕花柱的欧式大床,上面悬挂着蕾丝刺绣的帷幔。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重点是临窗竟然放着一个……通体粉色的水晶浴缸。
商隽廷站在原地,怔忡了许久才收回视线,他看向怀里的人。
眉心微蹙、嘴唇微嘟,和清醒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模样。
看着她此时毫无防备的睡颜,再环顾这间如同公主城堡般的卧室,商隽廷嘴角勾出一味笑痕。
他好像发现了另一个她。
一个藏在张扬肆意冷硬外表下,娇憨可爱的她。
只是没想到,当他把这娇憨可爱的人放上床,刚一直起腰,还没来得及转身——
“倒酒!”床上的人突然挥舞了一下胳膊,含糊不清地命令道:“给我倒满!”
商隽廷:“”
接着,又见她抬起另一条胳膊,在空中豪迈一挥:“今晚、不、不醉不归!”
都醉得不省人事、被他扛回来了,还想着不醉不归?
商隽廷一声冷笑。
以为这两句醉话之后,她就能消停下来,商隽廷便打算去楼下给她倒杯水上来,结果刚走两步——
“你!”
商隽廷皱了下眉,转身看过去。
只见一只手从粉嫩的床边抬起来,朝他的方向一点:“过来!把、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说:商总:你再说一遍?
南总:把衣服脱了!
商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