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查岗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17章 查岗 看见怎么了?


    飞机落地京市, 还不到三点。


    柴语带着张阿姨先行前往南枝位于繁星湾的住所安置,张晓莹则跟着南枝直接回了公司。


    南璞集团总部位于京市商务中心区的核心地带,是一座超5A甲级写字楼“凯晟中心”, 南璞集团独占三十六至四十二层。


    到了旋转大门门口,南枝下车,她还是上飞机前的那身,黑色薄呢外套,蓝色牛仔裤,尽管打扮休闲, 却也更显利落。


    “南总好。”


    “南总下午好。”


    南枝微微颔首,径直走进电梯间。


    电梯直达四十一层。


    门开,南枝问身边的张晓莹:“董事长在办公室吗?”


    张晓莹迅速点头:“在的。不过王特助说,董事长正在会客, 让您四点半再上去。”


    回到办公室, 南枝先去了休息间, 再出来, 她换了一身驼色西装三件套。


    四点十分, 南砚霖的电话打来:“我这边结束了, 你先上来吧。”


    南枝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起身去了楼上。


    办公室里,南砚霖正坐在临窗茶海前,敲门声响, 他搁下茶杯:“进来。”


    “回来之前也没听你说一声。”南砚霖抬眼看她。


    “说没说, 回来的第一件事不也得先来见您?”


    南砚霖朝对面的沙发示意了一下:“坐吧。怎么样,这次过去有没有什么收获?”


    南枝将资料放到他面前,而后才坐下:“这是酒店年底营销策略方案。”


    南砚霖翻开,目光在“直播销售”几个字上停顿住:“直播销售?”


    “对, 现在线上流量占比越来越高,尤其是高端消费群体也开始习惯于通过信任的KOL做决策。我们可以邀请与酒店调性契合的旅行、生活方式类头部主播进行专场合作,不仅能直接带动客房、餐饮预售,更是品牌曝光的好机会。”


    “那线下呢?”南砚霖问。


    “线下,除了往年的企业年会合作之外,我觉得联合潮流IP举办新年美陈展也不错,届时发起社交媒体打卡和抽奖活动,另外,集团去年不是投入了几项非遗项目吗,今年也可以派上用场。”


    南砚霖将方案从前到后认真看了看:“思路不错,”他指尖在文件夹上点了点,“不过,预算投入不小,需要上董事会讨论。就定在下周一的例行会议上吧,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在会上向各位董事详细讲一下你的方案和预期收益。”


    “好。”南枝接过他递回来的文件,站起身,“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等等,”公事说完,南砚霖还不忘提醒私事:“周六晚上回家吃饭,还记得吧?”


    南枝失笑:“我要说不记得,您是不是就不让我上下周的董事会了?”


    南砚霖眼尾笑出几道淡淡的褶:“知道就好。”他挥了挥手,“去忙吧。”


    回到楼下办公室,南枝立刻召集市场部的核心团队开了会,会后,她又全心投入到下周董事会的准备工作中。


    尽管婚前父亲南砚霖便明确承诺会让她进入董事会,给予她更大的权责平台,但南枝心里清楚,进入董事会,绝不仅仅是父亲一句话那么简单。它需要通过严格的投票程序,而她为集团做出的成绩,才是唯一的通行证,也是她最硬的底气。


    所以,任何一丝准备不足或表现不佳,都可能在关键时刻引发意想不到的变数,让之前所有的努力与铺垫功亏一篑。


    落地窗外,晚霞渐红。


    南枝调出方案的每一个细节,对于可能提出的质疑,她需要预设出所有可能的反对意见,并做好说服所有人的回应。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张晓莹再次给她送进来一杯黑咖啡。


    “南总,需要给您订晚餐吗?”


    “不用,”南枝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分析图:“你先回去吧。”


    “好的。”


    门关,南枝端起咖啡杯,刚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搁在桌面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林溪。


    南枝瞥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七点五十。


    还真是准时,她位置在屏幕上一滑,直接开了免提。


    “喂?”


    动感的DJ混着林溪的声音传来,“你到哪儿了?”


    “还在公司。”


    林溪惊“啊?”一声:“不是吧,刚回来就加班,要不要这么拼啊?”


    “放心,不放你们鸽子,我从这边过去很近,最多二十分钟。”


    绿野是个争奇斗艳的场,林溪不放心她:“不许穿你的半永久三件套,听见没?”


    南枝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


    见她不说话,林溪再一次警告:“听见没有?”


    南枝轻笑一声:“那万一我穿少了,艳压群芳怎么办?”


    有希雅那永久的小抹胸在,林溪一点都不担心。


    “你就放心穿,有希雅给你垫背呢!”


    “说谁是垫背呢!”


    南枝眉梢一挑,“你俩在一块儿呢?”


    “不然呢?我要是这个点再去她家接她,等她磨磨蹭蹭化好妆、换好衣服出门,那得三个小时以后了。”


    几句插科打诨的话一说,让南枝对工作的热乎劲消减了不少。她一一保存着电脑里的文件,“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南枝起身去了休息室。


    她的衣柜里可从来不止半永久三件套。


    视线掠过一条水光蓝抹胸裙时,南枝弯了弯唇,可不能真抢了希雅“永久小抹胸”的风头。于是,她抬手取下了旁边一条低V裙。


    十分钟后,南枝在落地镜前轻轻转了个身。


    露那么一点,但又因为是黑色,内敛了不少,但也足够的摇曳生姿。


    她挑了一只银色链条包,关灯,走出办公室。


    南枝不喜欢自己的车让陌生人坐,哪怕是代驾,所以她直接打了车过去。


    “绿野”不同于一般的酒吧,里面清一色肩宽窄腰的男侍应生,因此格外受到女客人的青睐,至于男客,囊中羞涩的还真不好意思进,毕竟身材比不过,就只能靠鼓胀的钱包来撑场面了。


    不过今天是工作日,客人不算多,氛围也相对清静些。


    一进门,南枝就看见顾希雅勾着双肩趴在水波形的吧台边,那香肩露的,是个女人都要多看一眼。


    “说点好听的,姐姐我就多开一瓶喽~”


    看见漂亮的男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她总要上去撩两句,重点是,那声音掐得,哪怕是甩过去一巴掌,对方都舍不得跟她计较。


    南枝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向吧台里。


    是个格外清秀的侍应生,估计是初来乍到,被这么一撩,脸红到了耳根。


    “姐姐您、您就像今晚最亮的那颗星,一进来,整个绿野都黯然失色了……”


    这对泡在蜜罐子长大的顾希雅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她抬起食指,镶钻的指甲左右晃了晃。


    “这话,姐姐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说过啦,”她改成双手托腮:“你得挑点不一样的,新鲜的,说给姐姐听。”


    一口一个姐姐的,这人刚吹完24根生日蜡烛才几天?


    南枝抬脚走过去,“姐姐,”她笑谑:“要不要请我喝一杯呀?”


    扭头看见是她,顾希雅脸上那副勾魂摄魄的表情一收,人也瞬间站正了:“你怎么才来呀!”


    来早了,哪还能看见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勾搭着小哥哥玩儿?


    南枝四周扫了眼:“林溪呢?”


    顾希雅鼻子一囊,下巴朝九点钟方向一抬:“在那哄人呢!”


    总不会是哄她那不被待见的未婚夫,南枝一把攥起顾希雅的手腕,把人揪了过去。


    到了卡座边,还没坐下,就听——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会呢,你不在,我们仨连饭都吃不香,怎么还会约着喝酒呀!”


    “什么酒吧,是我自己在家放的歌,怎么样,我新买的蓝牙音响,音质还不错吧?”


    “别胡思乱想,乖乖在那边待着,别再惹你爸生气,一个月的期限一到,他肯定就把你放回来了。”


    “哎呀,你就别找老大了,她最近出差忙得脚不沾地,我都联系不上。”


    说曹操曹操到,抬眼瞥见南枝在对面坐下,林溪忙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继续哄着话筒那边的人。


    “好啦别委屈了,停卡怕什么,不还有我吗,我刚刚才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蓝鳍金枪大腹,贼新鲜,估计马上就能到了。”


    “嗯嗯,爱你爱你,么么哒……”


    就这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那边的人哄得挂断电话。


    南枝抿着唇,笑得肩膀直抖。


    倒是顾希雅,嘴角都快要撇到下巴:“林小溪,万一哪天我被家里流放,你是不是也——”


    还没说完,林溪就赏了她一记白眼:“省省吧,您老连自家公司大门朝哪都没摸清呢,谁有那闲工夫流放你。”


    气得顾希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


    “好了好了,”南枝打断她俩的相爱相杀:“别不见了想,见了又掐的。”


    话音刚落,一个侍应生便端着托盘弯下腰来,笑眼弯弯地看向南枝:“姐,要添杯莫吉托吗?”


    这里的侍应生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短款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纽扣,露出分明的锁骨线条。


    南枝抬头瞥过去一眼:“刚调的?”


    侍应生单手托着托盘,望着她,分明很邪气的一双丹凤眼都眨出了无辜:“当然,这薄荷叶都还鲜着呢!”


    南枝挑了挑下巴,“搁着吧。”


    侍应生立刻端起那杯色泽漂亮的莫吉托,放在了南枝面前的杯垫上。


    正巧一个女客人经过,目光落在他因弯腰而从衬衫下摆露出的一小截蜜色的腰身上。


    “弟弟的腰真细。”说着,女人伸手掐了一把。


    侍应生没躲,扭头望过去时,唇角勾着笑,眼底也盛着温和的光。


    女人回到自己的卡座里坐下,翘着腿,高跟鞋尖在空中轻轻勾着:“给我也来杯一样的,顺便再带份草莓,要冰镇的,解腻。”


    旁边卡座传来几声暧昧的笑,侍应生神色自若,回过头看向南枝时,语气依旧温和:“姐姐先尝着,要是喜欢,一会儿我再给您添杯长岛,我调的。”


    南枝瞧着他那副处惊不变、游刃有余的模样,很是有趣,便应了声:“行。”


    人一走,顾希雅就勾着脑袋过来:“你的原则呢?”


    她说的是南枝来酒吧的“两不原则”:不碰烈酒、不理男人。可是刚刚呢,她既理了男人,还要了杯长岛。


    南枝尝着刚刚那杯莫吉托,还没来及回她,林溪就已经拿脚尖往顾希雅的脚腕轻轻一碰:“咱们南总已经今非昔比了。”


    顾希雅看着她,茫然地直眨眼:“什么意思?”


    林溪瞧了眼南枝那八风不动的模样,轻笑一声:“她那位神隐半年,只存在于结婚证上的老公,回来了。”


    顾希雅惊到捂嘴:“真的假的?”


    说完,她眉头一皱:“那你还跑出来玩?这要是被姐夫看见……”


    南枝:“”


    说的好像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南枝一脸的风轻云淡:“看见怎么了?”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但是我听说……”顾希雅吞了吞口水,巴掌大的一张脸,写满了畏惧,“姐夫那个人……很厉害的,感觉不太好惹。”


    好不好惹不是重点,重点是——


    南枝歪头看她,“你这姐夫叫得挺顺口,谁教你的,嗯?”


    顾希雅撇嘴。


    这可不能怪她,自从家里人知道她这个‘闺蜜头子’和港城那位结了婚,就给她下了死命令,说是人前人后都必须要喊那位姐夫。虽然她没见过本人,可家里长辈提起那个名字时,那敬畏又忌惮的语气,她不当回事都不行。


    顾希雅又往后扫了两眼。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刚刚得知传说中的那位姐夫回来了,她就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视线刚一收回来,旁边卡座又传来一阵娇笑声。


    望过去,只见一个侍应生正叉起一块裹着椰蓉的芒果块,殷勤地喂到一位女客人唇边。


    “姐姐,好吃吗?”那侍应生笑得格外妖娆:“要是不合口味,我再给您换份草莓塔,刚做好的,还带着奶油的凉劲儿。”


    那画面看得顾希雅一个激灵,“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林溪恨不得给她一脚:“就许你刚才在吧台撩人家小哥哥撩得起飞,南枝就——”


    “这能一样吗?”顾希雅理直气壮地下巴一抬:“我是单身!”


    林溪无语:“怎么,喊她出来的时候,你不知道她结了婚?”


    顾希雅一点都不觉得理亏,“但是你没说姐夫回来了呀!京市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万一南姐被逮了个正着,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溪气笑了:“你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小屁孩,还好意思跟我谈责任,我看最不该在这儿待着的是你,别回头嫁不出去,还要算到我头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谁都不甘下风。


    南枝被她俩吵得耳朵嗡嗡响,正好一个侍应生从身边经过,南枝招了下手。


    侍应生立刻停下脚,弯下腰:“姐姐,有什么需要?”


    南枝指了指还在斗嘴的两人,语气无奈:“给这两个小朋友上两杯能甜甜嘴降降火的。”


    侍应生应得干脆:“好的姐姐,马上就来。”


    结果两杯酒端上来,侍应生却不走了,半蹲在南枝的脚边,仰着一张俊脸,笑得殷勤:“姐姐,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空运来的水果,都很新鲜,还有主厨特制的甜品——”


    “你!”


    侍应生闻声扭头,见她小脸绷着,手还指着自己,他赔上笑脸:“姐姐,怎么了?”


    虽然顾希雅生了一张鹅蛋脸,但脸颊肉肉的,一生气,爱鼓腮,偏偏一双杏眼凶不起来,反而显得奶萌奶萌的。


    她手指着侍应生和南枝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不许离她那么近!”


    侍应生半蹲着,后腰的衬衫布料绷紧,勾勒出流畅又紧实的腰线,他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笑,眼神无辜:“姐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希雅手指向他的腰:“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这要是被姐夫看见……


    天呐,她都不敢想!


    侍应生一脸从容,笑意不变,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姐姐,这是我们统一的工作服款式。”


    顾希雅说谎脸会红,可还是硬着头皮:“你、你内裤都露出来了!”


    她声音一点都没压着,顿时惹来周围几桌客人看过来。


    林溪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侍应生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又不好伸手去摸,讪讪起身后看向南枝:“姐姐,我先去给您切点水果过来。”


    人一走,顾希雅就挨了林溪一脚:“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顾希雅翻她一记白眼:“要是被姐夫看见有这么个‘腰精’挨在南姐身边,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林溪回敬她一记白眼:“放心吧,你姐夫远在港城呢,看不着。”


    “啊?”顾希雅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南枝:“姐夫不在京市?”


    “不然呢?”林溪都懒得吐槽她这迟钝的反射弧:“他要是在京市,你觉得你今晚还能见着你的南姐?”


    南枝不乐意听了:“别把我说的那么重色轻友好不好?”


    “难道不是吗?”林溪翻起旧账:“老公一来,连我电话都不接!”


    顾希雅都被她俩绕糊涂了:“那你说姐夫突然回来,是什么意思,不是来京市?”


    “你南姐不是去户城出差了吗?你姐夫突然空降,在户城陪了她两天。”


    “哎呀早说嘛!”顾希雅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害我白担心一场。”


    林溪用脚尖屈了她一下:“所以还不趁着今晚,好好让你的南姐放放松,享享福?”


    没了顾忌,顾希雅顿时来了精神,“等着,我现在就去挑几个盘靓条顺、嘴甜会来事的过来!”


    *


    京市的夜景和港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韵味。虽然都很繁华,但港城的繁华是喧嚣和密集的,而京市,带着六朝古都的沉稳和静谧的余温,那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阅尽千帆的从容。


    虽然商海集团在京市设有分部,但商隽廷来的次数并不多。原本,用“陌生”一词来形容这个城市于他而言,并不为过,却又因为娶了南枝这么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让他对这个城市有了微妙的牵连感。


    从机场出来,到坐上车,再到朝着那个名为“绿野”酒吧的路上,他心里其实是有犹豫的。


    以南枝的身份,他不觉得她是乱来的人。就像上次在户城的那家酒吧,她虽然喝了酒跳了舞,但始终和异性保持着清晰的界限,没有任何暧昧的越矩。


    但一想到围在她身边,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


    车窗玻璃在他指腹的压力下,缓缓下落。


    初冬夜晚的凉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冽和刺骨,瞬间灌入温暖的车厢,也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吹乱了几分。


    他克制地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酒吧里,音乐和谈笑声交杂,几乎每个卡座里都有两个侍应生在专门服务。


    南枝这桌也不例外,顾希雅特意挑了两个口才不错的,一个正在陪林溪猜拳,一个在给南枝讲着笑话。


    只有顾希雅,又跑去吧台那儿,点了杯果汁,又撩了会儿小哥哥,结果撩着撩着,把她给撩饿了,刚回来叫了份熔岩蛋糕,吃得正欢,放在她前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她勾着脑袋看过去,看清屏幕上的来电名,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张嘴,含在嘴里的银色小勺“啪嗒”一声,掉在了骨瓷碟边。


    “姐、姐、姐夫——”


    林溪一个眼尾扫过来:“你姐正高兴着呢,别打岔!”


    “不、不是,”顾希雅舌头像是打了结,“是、是姐夫!”


    一晚上,不知喊了多少声姐夫,林溪好笑一声:“你姐夫在港城呢!”


    顾希雅急得脸都红了,一把抓起嗡嗡直震的手机,“是姐夫的电话!”


    南枝被她俩的吵吵声惹得看过来:“什么?”


    顾希雅忙把手机屏幕竖在她面前:“姐夫查你岗了!”


    看清屏幕上“商隽廷”三个字,南枝不慌不乱地朝她伸手:“给我。”


    蹲在她脚边的侍应生极有眼力见地收了声,安安静静的,准备等她接完电话再继续。


    南枝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把手机贴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商隽廷几乎都要以为她会像上次在酒吧一样不接他电话了,听到她声音,唇角带着点意料之外的笑痕:“在哪?”


    上来就问她在哪,南枝皱了下眉,下意识地反问回去:“干嘛?”


    商隽廷不露声色,语气听起来甚至称得上体贴:“怕你睡了,打电话会打扰你休息。”


    正在兴头上,南枝只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马上就睡了。”


    商隽廷并不想怀疑她什么,哪怕知道她今晚有活动,但她似乎连说谎都懒得挑一个安静的地方。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背景乐,商隽廷笑了笑:“在酒店吗?”


    南枝怀疑他是故意,“我在京市又不是没地方住,干嘛去酒店?”


    “那就是在繁星湾了?”


    南枝觉得他今晚有点奇怪:“你可别告诉我,你在查我的岗。”


    商隽廷并不反驳:“给查吗?”


    南枝都要被他气笑了,“商总应该不是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吧?”


    其实,商隽廷并不觉得她去酒吧小钱有什么过分之处,如果她大方承认,那今天他特意为这事赶过来,就是他小人之心,可她偏偏选择了说谎,甚至倒打一耙,这就莫名挑起了他骨子里那点想要跟她较真掰扯的念头。


    “那么,南总希望我大度到什么程度呢?”


    大晚上的在酒吧里讨论这种毫无营养又煞风景的话题,南枝的兴致瞬间被扫了大半。


    “互不干涉!”她语气生硬,任谁都能听出她来了脾气。


    商隽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然而在听到这四个字时,他眸色渐深。


    “互不干涉,”他很轻地重复了一遍后,笑了:“南总是觉得,我们的婚姻,是一场可以随时划清界限、各玩各的儿戏?”


    尽管他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甚至带着点似是而非的笑,可南枝却眉心一跳。


    这男人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但是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又让她下意识地望向酒吧门口的方向。


    不会!


    他远在港城,没理由突然出现在这里。


    对面,顾希雅听着两人越发不对劲的对话,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拼命招手,用口型和手势比划着:“快走吧,求你了!”


    她不劝还好,一劝,瞬间就把南枝骨子里那股叛逆和不服输的劲儿给激了出来。


    她来酒吧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怎么了?


    凭什么他一个电话,她就得打道回府?


    她眼波一冷:“商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听似询问,可她却根本不给商隽廷开口的机会。


    耳边传来的忙音让商隽廷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一个说谎的人竟然会这么硬气,他气笑一声。


    本来还想着要为今天这趟突然袭击跟她说一声抱歉,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他看着窗外,平静的声音里裹挟几分冷意:“还有多久到?”


    来接他的是京市分公司的总经理。


    “回商总,不堵车的话,最多二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商总:[愤怒]


    南总:[白眼]


    顾希雅:[吃瓜][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林溪:[吃瓜][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