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好香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19章 好香 一口含住


    商隽廷眯起眼角, 目光渐沉。


    所以,他在酒吧门口等她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她除了用冰块砸那些男人, 还做过些什么?


    是不是像刚刚那样,用娇蛮的语气,让那些男人把衣服脱掉?


    那对方呢?有没有照做?


    如果照做了,那她又是什么反应?


    他脑海里开始浮现出画面,她迷离的眼神、她伸出手的动作……


    一股难以名状的郁气冲上头顶,他深吸一口气, 闭眼,掐断了自己的想象,之后,他转过身, 一步步朝那张粉嫩的大床走近。


    南枝身上还穿着那件驼色的羊绒外套, 在风里御寒, 但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便又热又裹缠。


    商隽廷走到床边时, 她已经开始在床上翻身, 似乎是想把那层碍事的布料褪掉,但是动作又毫无章法,全凭两只肩膀蠕动,柔软的布料滑下, 露出了雪白的一侧肩膀, 也暴露出她黑裙的深V领口。


    当时她站在舞池边,穿的就是这么一条黑色的裙子,只不过当时商隽廷站在她身后,没有看见前面, 只觉得她今晚穿得还算规矩,裙长及膝,也没露肩,如今正面相对,才知道所有的乾坤都藏在了前面。


    那V型的领口开得如此低,露出了深邃的沟壑,随着她耸肩的动作,如同起伏的海浪,漾开一波又一波的暗影。


    两只胳膊被袖子缠住,这份不适让她声音满是烦躁:“脱掉、帮我脱掉!”


    商隽廷看着她,眸色已经沉出了不见底的晦色,他俯下身,柔软的床垫在他手掌的压力下陷出两顶漩涡。


    “要谁帮你?”他语气微沉。


    像是已经烦躁到了临界点,南枝甩着两个袖子,大声嚷着:“快点!”


    商隽廷目光沉在她已经泛出红晕的脸上,不知是酒精染的,还是燥意拱的,又或者是四周粉色的帷幔映的。


    他双手撑着床垫,手背青筋凸显,却依旧没有动作。


    直到南枝一连两个翻身,眼看她就要从床边滚下去,商隽廷迅速抬起膝盖抵上床,颀长的身体越过半张床的距离,抓住缠住她胳膊的袖子,往回一拽。


    却没想到,在他那道力气的反作用下,南枝成功摆脱了缠了她半天的束缚,但是,人也从床上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


    商隽廷忙绕过床尾,跑到床里侧。


    大概是有一层厚厚的长绒地毯作缓冲,又或者是她醉意太深,感知迟钝,南枝并没有因为这一摔而痛叫出声,相反,她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地毯上,两只手还在软乎乎的绒毛上抓抓揉揉的。


    见她这副安然享受的模样,商隽廷双手叉腰,偏开脸失笑一声。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让她一直睡在地上,商隽廷走过去,蹲下,一手穿过她的后颈,另只手托起她的腿弯,刚想将她抱起来,衬衫领口却被突然往下一拽。


    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商隽廷两只膝盖不受控地往下一屈,轻俯的上半身也随之往下一压。


    似乎是闻到了笼罩下来的气息,南枝缓缓掀开眼,“…好香……”


    自己香不香,商隽廷不知道,但她吐出的气息里伴着浓郁的酒气。并不似他想象中那般令人皱眉,反而带着淡淡的甜,像浸在酒里的水果,发酵出层层叠叠的果香。


    商隽廷略微抬起头,对上她那双迷离的、泛着水光的眼睛。


    喉结不由上下轻滚,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喜欢?”


    上一秒还朝他眉眼弯弯的人,突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不喜欢!”


    说完,她抓着他领口的手一松,接着又用力往后一推:“臭死了!”她一脸嫌弃:“和那个人一样臭!”


    商隽廷:“”


    那个人?哪个人?


    一股荒谬又不可置信的可能性涌上来,他气笑一声。


    她说的该不会是他?


    “希雅!希雅!”南枝突然一抬手:“去,换一个!”


    商隽廷目光定在她脸上,漆黑幽暗的眼底,像墨汁一般浓稠,“换谁?”


    被他撑于双臂和胸膛之间的人,突然弯唇,笑出一股子的媚:“身材好的。”


    身材好的?


    他声音往下沉了几度:“有多好?”


    为了确定她刚刚说的「他」,商隽廷慢下语速,一字一顿:“比商隽廷的好?”


    只听她嗤笑一声,漂亮的唇形往上一勾,“他没身材!”


    商隽廷眉梢一扬。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常年的健身习惯和自律,让他的身材即便在男性中也堪称优越。


    然而到了她这里,却成了“没身材”。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计较,一点都不想!


    对,他和一个酒鬼计较什么?


    可她实在是口无遮拦、得寸进尺!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样的叫有身材?”他眼底像是有两块化不开的阴云,乌沉沉地压下来,“被你扔冰块的那些男人?”


    他的提醒,像是在她脑海里有了具象。


    南枝眼底露出兴奋的光:“行,去——”她手一抬一挥间,指尖擦过他脸:“去给姐姐叫来!”


    姐姐……?


    商隽廷用舌尖顶了顶被她圆润指尖划过的腮帮,彻彻底底地气笑了。


    他直起腰起身,脱掉的西装外套往床尾凳上一扔,转身去了楼下。


    商隽廷很少真正动气,即便内心波澜起伏,也惯于将情绪封锁在冷静自持的表象之下。


    但今天,从他收到她错发的那条短信后,他的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屡屡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控防线,尤其是亲眼看见她在舞池边为那些男人雀跃欢呼,朝那些男人扔冰块,还有刚刚,竟然当着他这个老公的面,让别的男人脱衣服!


    商隽廷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但也绝没有大度到,可以忍受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其他男人表现出兴趣,甚至……“下单”。


    楼梯走到一半,他站住,用一个深长而缓慢的呼吸,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浊气,然后他告诉自己,她只是醉了,说的都是醉话。


    可醉了就能这么口无遮拦,这么肆无忌惮?


    又两个深呼吸后,他才勉强压下那股无名火,去了负一楼,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端着水杯回到二楼。


    南枝还躺在床里侧的地毯上。


    商隽廷这会儿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走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扯过床尾的被子,盖到她身上后,他俯下腰,用硬邦邦的语气问她要不要喝水。


    刚刚还豪言壮语指挥若定的人,这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商隽廷拍了拍她脸,见她毫无反应,索性不管她。


    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商隽廷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稍稍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和肌肉,刚一抬手抚掉脸上的水痕,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磨砂玻璃外晃过。


    他动作一顿,视线随着那道黑影移动。


    只见那道黑影摇摇晃晃,然后……猛地从半空坠到了地上。


    商隽廷眉心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门突然从外面向里推开。


    水汽氤氲里,只见一道藕一般的身影,带着惊心动魄的曲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视线。


    商隽廷整个人一怔,眼看她双脚虚浮地走进来,他忙扯下旁边的浴巾裹在腰腹,再抬头,只见她站在了花洒下,全身上下只剩贴身内衣,视线落到她脸上,才发现她双眼微阖,像是要努力撑开眼皮,但又很快无力地阖上。


    这么来来回回,眼皮像是在打架一样


    商隽廷都怀疑她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栽倒,可若是上前扶住她,又担心她突然清醒,若是被她发现身边还有一个赤身的男人在,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算他们是合法夫妻,就算是他先行进来,那又怎么样?她若是生起气来,会听他解释,会跟他讲这些道理?


    可若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他又实在不放心。


    犹豫间,余光里的白色影子突然一晃,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像是感觉到了依附,南枝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商隽廷下意识低头。


    视线,像是闯进了一片晨雾中的连绵山谷……


    让他猝不及防,呼吸连着心跳一起乱了。


    他忙抬起头,克制着屏住呼吸,试图压下这突如其来的躁动,可心跳和喘息,在哗哗的水声和氤氲的蒸汽中,越来越清晰。


    突然,怀里的人“唔”了一声,肩膀在他不自觉用力的指掌下扭了扭,商隽廷以为她是站不稳,蜷紧在身侧的另只手立刻环上她的腰。


    没想到侧身站着的人,突然转过身,面对面地贴到他怀里。


    这份毫无阻隔的柔车欠和滚烫,让商隽廷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片空白的大脑里,让他胸腔里的震动如同擂鼓。


    澡是没法洗了,商隽廷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迅速扯过浴巾,裹在她身上,继而腰身一弯,将人拦腰抱了出去。


    把人放到床上,隔着浴巾,脱下她湿透了的内衣,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也淋湿了不少,商隽廷又回到卫生间,穿好衣服,拿了吹风机过来。


    热烘烘的暖风吹着,南枝舒服地翻了个身,两只脚从被子里探出来,勾了勾、挠了挠,最后翘在了商隽廷的大腿上。


    这不是商隽廷第一次打量她的脚,但每一次看都会觉得很漂亮,小小巧巧的,脚趾圆润,指甲亮晶晶的,脚背的皮肤格外得白,比她身上的肤色还要……


    他眸光一顿,迅速掐断脑海里的比较,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那捧湿漉漉的头发上。


    乌黑的发丝,经风一吹,在他的指缝间飞扬跋扈地乱窜,有几缕吹到了她的眼睛上,大概是刮到了她的睫毛,让她不满地蹙眉又噘嘴。


    倒是比清醒的时候要可爱许多。


    商隽廷无声弯唇的同时,伸手将那两缕调皮的头发捻回来,拢回原位。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了,商隽廷帮她把被子盖过肩膀,而后去了卫生间。


    没洗完的澡又被他重新洗了一遍,再出来,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翻了个身,躺在了床边,身上盖的被子只剩下一角搭在腰间,露出两排漂亮的蝴蝶骨。


    不知是不是因为见过比这更加放肆的裸.露,再看到这一幕,商隽廷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无措,他走过去,躺下,然后将人从岌岌可危的床边搂回来。


    夜太静了,静得让人静不下心来。


    好在旁边的人还算老实,没有像上次那样,又是把手搂在他腰上,又是把腿翘在他腿上的。


    商隽廷抬手揿灭床边的开关。


    房间里顿时漆黑不见五指,只有旁边传来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他将被子往上拉高了几分,闭上眼没几分钟的功夫,耳边传来窸窣声。


    他扭头看过去,还没看清什么,被子下,一条胳膊圈上来,藤蔓似的,裹住他的腰,接着,肩膀上也有重量压下来,又挪又蹭的。


    商隽廷以为她只是想寻一个舒服的姿势,就随她去,谁知她半天都不消停,开始是把脸压在他肩膀,然后又往上窜,一个劲地把脸往他颈窝里拱,这也就算了,被子下的腿也开始不安分,先是压着他的膝盖,估计是嫌不够软,又开始往上移,在他大腿上来回蹭了几下后,又开始往上抬……


    被子边缘随着她的动作,扑出一阵又一阵的热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体香……


    所有的忍耐终于被逼到了临界点,商隽廷搂着她,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禁锢在双臂与胸膛之间。


    怀里的人这才老实下来。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刚一低头,温热的气息刚好扑在他唇边,距离近得,好像他只要再低一点头就能吻到她的唇。


    洗完澡后,商隽廷刷了牙,用的是她的牙膏,草莓薄荷味。


    像是嗅到了自己熟悉又喜欢的味道,南枝顺着那味道的来源,抬起下巴,鼻尖抵到了什么东西,她蹭了蹭,像是被痒到,她轻轻笑出一声。


    光线昏暗,商隽廷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声笑,落在他耳里,像是在嘲讽他苦苦维持的克制力。


    是,他今晚一直在克制,从她闯进浴室开始,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一直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如今,被子里,她又软又暖的身体紧挨着他,那份被他强筑的克制,早就摇摇欲坠,裂缝丛生。


    可她喝醉了。


    即便他手握那张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也不能、更不该,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趁人之危。


    他闭了闭眼,再次深吸一口气,可钻进他鼻息的全是她的气息。


    就在这时,搂着他身后的手,突然在他紧绷的脊背上刮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带出一阵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挺了下腰,没想到,这个细微又失控的动作,却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她的唇。


    他整个人僵住,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开,可是她的唇那么软,淡淡的酒香从她微张的唇缝间溜出来,喷洒在他的唇上。


    像是为了能更清晰地感受那份气息,他不受控地张开了自己的唇,没想到,一股温热的湿.濡突然侵了上来。


    开始只是在他唇上“点”了一下,接着又舔了一下。


    商隽廷只觉得太阳穴一阵跳动,喉结更是连续滚动,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下意识地抿上了唇。


    光线昏暗,他看不见南枝因这“阻碍”而突然蹙起的眉心。


    商隽廷尝试着往后退,却没想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竟追了上来,带着一股执拗,寻到他的唇,一口含住。


    “”


    那一瞬,商隽廷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心脏骤停。


    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微闭的双齿被顶开,紧接着,她湿滑的舌又钻了进来。


    生涩又大胆地在他口中,左勾一下,右勾一下,直到勾住他的舌尖。


    搂在她肩膀的手猛地收紧,那短暂停滞住的心脏开始如擂鼓般,随着她含吮的动作,在他胸腔里强势跳动。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开始拿回自己的主动权,刚一反吮住她的舌,就被她灵巧滑走,他下意识去追,却又被她再次吮住。


    几个来回后,他感觉到不对劲,直到听到她的吞咽声。


    他愣了一下,这女人……


    该不会渴了,想在他的嘴里找水喝?


    他紧住眉心,忍住再次回吻她的冲动,将她拉开。


    冷白色的月光下,一缕银丝般的光亮从两人分离的唇瓣间拉扯、断裂。


    “南枝、南——”他偏开脸,喊她,却又再次被她追上来,像刚刚一样,舌尖顶开他的双齿,去找他的舌。


    舌根被她吮得发麻,商隽廷握住她的肩膀,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钳制住。


    “啪!”


    一声轻响,水晶吊灯骤然亮起,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也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刺目的光线让商隽廷眯了眯眼,短暂两秒适应后,他看清身下的人,晕红的脸、蹙紧的眉,还有微噘的唇,一张脸写满了求而不得的委屈和不满。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重量压得不舒服,被子里,她两条腿蹬来蹬去。


    商隽廷无奈叹了口气,将她扶坐起来,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喂到她嘴边。


    估计是真的渴了,唇一碰到水源,就见她张开嘴,咕噜咕噜几大口,将半杯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之后,她彻底老实,安安静静地睡在一边,没有再贴上来。


    商隽廷留了不远处一盏落地灯,幽黄色的暖光如同薄纱般铺过来,映得她两只肩膀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柔软。


    但是很快,他又蹙紧了眉。


    若是她明早起来看见自己不着寸缕……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来她炸毛的样子。


    惊愕、羞愤,或许还会带着被冒犯的怒火,用她那伶牙俐齿将他钉在“无耻小人”的耻辱柱上。


    说不清是不想她难堪,还是不想被她误会,商隽廷起身去了衣帽间。


    本来是想给她找一件长袖长裤的睡衣,哪怕短袖短裤也行,谁知,一整面的衣柜里,清一色的全是睡裙,而且全都是细肩带、真丝或蕾丝材质的吊带款式,色彩缤纷,风格各异。


    商隽廷看着那一柜子的“风情万种”,沉默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最终,他挑了一条看起来相对“朴素”,颜色是香槟粉的丝质吊带睡裙。


    回到床边,他坐在床沿,动作有些笨拙地将那薄薄的布料从她头顶轻轻套下去。


    尽管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往下看,然而,她白皙的肌肤、漂亮的锁骨线,以及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起伏,还是不可避免地溜进他的余光里,挑战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定力。


    好不容易将睡裙给她穿好,商隽廷看向旁边另一块小小的,与睡裙配套的、几乎薄如蝉翼的三角布料。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算了,就该让她明天早上自己发现,为自己的放纵和醉酒付出“难堪”的代价,不然她以后都不会长记性,可这个带着报复意味的念头很快就被他掐灭。


    如果真那么做了,等她醒来,别说他这个照顾她一夜的人,连半个“好”字都讨不到,绝对还会被牵连,难逃其咎,承受她全部的怒火。


    那后果,恐怕比现在这点“折磨”要严重得多。


    他任命般的叹了口气,伸手拿起那团揉起来甚至都不及他掌心大的一点布料,小心翼翼地探进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南枝:啊啊啊啊啊,杀了他!


    商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