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津液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14章 津液 差点把她生吞活剥


    南枝双手用力砸在他肩上, 舌尖慌乱地向前顶,试图将那团酸涩无比的入侵物推回去。


    两人唇瓣都张着,彼此的舌尖缠绕、抵触,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拉锯,那块已经被挤压得快要融化的葡萄果肉,被南枝顶回了他的口中。


    然而商隽廷也很排斥酸,在他的毫不相让里,葡萄像是一个失去了控制的、黏滑的球,在两人紧密相贴、激烈交战的唇舌之间被推来送去。


    汁液不断被挤压出来, 混合着彼此的气息,酸、甜、还有他口中淡淡的酒气,在彼此的口腔里疯狂弥漫、炸开。


    最终,那颗饱受摧残的葡萄再也承受不住这番折腾, 在不知第几次的来回中, 彻底化作了一滩酸甜交织的果汁, 不分彼此地浸润了两人的唇舌。


    吞咽不及的银丝顺着南枝被迫仰起的唇角悄然滑落。


    或许是她的唇瓣比葡萄果肉更有弹性, 又或者是她惊慌失措的舌尖源源不断分泌出的津液更加解渴, 商隽廷吮吻她的力道比之前更凶, 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贪婪。


    南枝只觉得舌根都被他吮得发麻,缺氧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晕晕乎乎,原本抵在他肩头试图推开他的双手,越发绵软无力, 只能徒劳地抓住指下的丝滑布料。


    意乱情迷间, 南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他身卞。


    那实实在在压下来的重量,混合着灼人的体温, 终于将南枝从那片混沌漩涡里惊醒。


    “唔——商……”


    她艰难地偏开头,试图躲避他不知餍足的追逐,细碎的抗议声被他滚烫的呼吸淹没。可他却像是认准了她,滚烫的唇又紧追过来,再次寻捕到她的唇瓣。


    南枝彻底恼了,双齿用力一抵——


    一道吃痛的闷哼声随即传来。


    南枝深吸了两大口的新鲜空气,又唯恐他缓过劲再追过来,赶紧把脸拱进他的侧脸与肩膀之间。


    被他刚刚汹涌的吻吓到,这次,南枝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蛮力地推他,而是改用双手在他后背来来回回地抚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受到身上紧绷的力道松懈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南枝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下一点一点挪动,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终于从他身下逃出来。


    双腿虚虚软软的,南枝扶着床沿站到地上,一摸唇,又肿又麻又疼。


    这就是仁叔口中的‘喝醉很安分’?


    刚刚差点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好吗!


    本来这趟过来是为了‘打击报复’他的,结果可好,又被他结结实实地占了个大便宜!


    越想越气,南枝捞起枕头,铆足了劲儿,重重地摔在他身上!


    “卑鄙!无耻!下流!”


    骂了三句,也砸了他三次。


    最后,她把枕头往他脸上一丢,头也不回地转身,都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包还落在床上,她气得跺脚,又折回去。


    把包从他腿下抽出来后,看见那张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侧脸,南枝心头的火苗再次窜了上来。


    她抡起包链,泄愤似的在他小腿上连抽了两下,“混蛋!”


    南枝从楼上下来时,仁叔正在客厅一角,向两位新来的佣人交代注意事项,听见“咚咚”脚步声,他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仁叔,送我回酒店。”


    听出她声音里的冷硬,仁叔愣了一下,忙快步跟上她:“少奶奶,您不在这边休息吗?”


    南枝本着脸,也不说话,径直穿过客厅。


    深秋的夜晚,气温本就低,但却低不过南枝一身的低气压。


    仁叔满腹疑惑,但转念一想,少爷醉得不省人事,想必也无力招惹少奶奶,于是他没有多嘴,默默安排车辆。


    路上,仁叔几次留意后视镜,试图找些话题探探少奶奶生气的来源,可见那张侧脸黑沉沉的,他又忍住了。


    直到车在酒店门口停稳,仁叔迅速下车,一边恭敬地给她打开后座车门,一边问。


    “少奶奶,少爷是明天上午十点——”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枝厉声打断:“别跟我提他!”


    仁叔:“”


    本来还以为和少爷无关,如今连名字都不能提,仁叔突然不确定了。可少爷不是喝醉了吗?还是说,正是因为少爷醉了,才让少奶奶觉得自己被冷落,受了委屈?


    *


    翌日清晨,商隽廷被预设的手机闹铃吵醒。


    宿醉带来的钝痛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太阳穴,他抬手用力按压了几下后,缓缓坐起身。刚准备下床,突然看见一只金色的金属管落在床尾。


    他拿到手里,发现是一支口红。


    这种独属于女人的私人物品,在这个房间,不会属于第二个人。


    难道她昨晚睡在了这里?


    商隽廷看向床的另一侧,枕头歪斜地躺着,但是毯子还完好地铺在床尾,只是稍有凌乱。


    他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准备起身,视线不经意的,又落在了床头柜上的水果盘里。


    紫黑饱满的葡萄,颗颗圆润紧凑,唯独靠近中间的位置,明显空出了两颗果实的空隙。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略有干涩的唇,不知怎的,竟尝到了淡淡的酸。


    眸光轻转间,一些模糊的、带着温热触感和酸甜气息的碎片试图涌入脑海,却又如同蒙着厚重雾气,怎么也拼凑不出清晰的画面。


    他蹙了下眉,没有再去深想。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刚一打开卧室的门,仁叔突然从墙边闪身出现。


    “少爷。”


    商隽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到,微微蹙眉:“怎么了?”


    昨晚,因为少奶奶那句“别跟我提他”,仁叔几乎是忐忑不安地熬过了一夜,天还没亮就候在了主卧门口,只等商隽廷一出现就立刻汇报这事。


    “少爷,少奶奶她生气了。”


    商隽廷不觉意外,毕竟昨天午饭的时候,她又是踢他又是掐他的,最后他临上楼,她都没理。


    “我知道。”


    “您知道?”仁叔一脸意外地跟在他身后,“您昨天都醉成那样了,怎么还能惹少奶奶生气?”


    商隽廷双手插袋,语波平平:“午饭的时候,她就已经生气了。”


    “有吗?”仁叔仔细回想了想,语气笃定:“不会不会,昨天您喝醉后,少奶奶还在楼上照顾您呢!”


    商隽廷眼底闪过错愕,他停住脚,扭头看向仁叔:“她照顾我?”


    “当然,”仁叔肯定地点头:“您喝醉后,我出去买橄榄给您煮醒酒汤,是少奶奶在楼上照顾的您,还给您换了睡衣,直到晚上八点多,她突然气冲冲从楼上下来,让我送她回酒店。”


    商隽廷眼角渐眯,仁叔说的这些,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会不会……”仁叔猜测:“是您醉得太厉害,让少奶奶觉得被冷落了,这才生了您的气?”


    是这样?


    商隽廷下楼的脚步慢下来。


    “少爷,”仁叔试探着建议:“您要不要去酒店看看少奶奶,当面问问,或许能解开误会。”


    商隽廷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


    他沉吟片刻:“联系一下她秘书,问问她早餐的喜好,方便的话就让厨房准备,若是来不及就让刘姨辛苦一下。”


    仁叔忙点头:“好的少爷,我这就联系。”


    然而,当商隽廷拎着精心准备的早餐到达酒店,按响顶层套房的门铃后,里面却迟迟无人应答。


    仁叔站他身后,“少爷,您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少奶奶?或许……少奶奶还没起床?”


    商隽廷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八点半,他将手中尚带余温的早餐纸袋递给仁叔,随即掏出手机。


    电话很快被接通,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南枝的声音。


    “您好,商总。南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急事需要我立刻转达吗?”


    商隽廷没想到这个点她就已经开始上班,甚至坐在了会议室。


    他礼貌道了声谢:“不必打扰她,没什么急事。”


    飞往港城的航班是十点半起飞。


    仁叔看着手中的早餐,又看了眼时间,面露难色:“少爷,那现在……”


    商隽廷目光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去机场吧。” 他视线落在仁叔提着的早餐上,“安排人,把早餐送到她办公室。”


    *


    周一通常是南枝最忙碌的时候,一连串高强度会议结束,时间已逼近中午。


    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秘书办的柴语便拿着她的手机快步迎了上来。


    “南总,早上八点半左右,商——”


    南枝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会议纪要,头也没抬就打断了她的话:“去给我买杯咖啡,加一份三明治。”


    虽然还有一堆待汇报的事项,但没有什么比她当下吩咐的事情更重要。柴语立刻咽下后面的话,应道:“好的,南总。”说完,她将南枝的手机递给了张晓莹。


    南枝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到了办公桌前,刚准备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看见面前两个格格不入的牛皮纸袋。


    “什么东西?”她微微蹙眉。


    上午的会议张晓莹全程参与,同样不清楚这袋子的来历。


    她走上前,探头往敞开的袋口里看了看,“是早餐。”说完,她突然想起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补充道,“应该是商总给您准备的。”


    “商总?”南枝拧眉看她,脸上带着一瞬间的茫然,“哪个商总?”


    久跟她身边,张晓莹一眼便看出她不是明知故问,而是一时没转过弯。


    她嘴角抿笑,提醒道:“当然是商隽廷,商总啊!”


    南枝愣了一下,昨晚那些混乱、羞恼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下一秒,她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气笑的弧度。


    所以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为了昨晚他那借酒装疯、轻薄无礼的行为道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道歉的方式可真是……有够廉价和敷衍的!


    “拿走。”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张晓莹以为她是嫌早餐放在办公桌上碍事,忙伸手拎起纸袋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手还没从袋子的提绳上完全松开——


    “谁让你放那儿了?扔掉!”


    张晓莹:“……”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错愕地望过去。


    南枝黑漆漆的目光定在她脸上:“还要我说第三遍?”


    张晓莹心头一凛,连连摇头:“不、不用!”她迅速拎起两个袋子:“我这就拿——” 她紧急刹住,换了个词,“……给扔掉!”


    *


    飞机落地港城已是下午两点,黑色迈巴赫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


    上了车,仁叔转过身来,“少爷,午餐给您备在办公室了,您回去记得吃。” 他负责照料商隽廷的饮食起居,但商隽廷工作的时候,他通常不会跟随身侧。


    商隽廷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秘书发来的待办事项,闻言,他淡淡应了一声。


    车子驶入商海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商隽廷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随着办公室的门一推开,三道人影便齐刷刷地从临窗会客区的沙发里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去,商隽廷微微一愣:“妈咪?”


    站在中间的是他母亲林曼君,身旁还跟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妹妹商加楹 Gemma,以及明显是被强行拉来、神色恹恹的弟弟商加斐Kyle。


    虽然很意外,但是很快,商隽廷就迅速反应过来全家出动的原因,不过他假装不知:“点解你哋会喺度?”(你们怎么在这)


    林曼君目光将他打量两个来回,笑了笑:“过嚟睇下你啫。”(过来看看你罢了。)


    商加楹在一旁挤眉弄眼,嘿嘿笑着补充:“大佬,你同阿嫂呢两日相处成点啊?”(相处怎么样)


    只有商加斐,双手插兜,一脸“与我无关”的不情愿:“唔好睇我,我系被挟持嘅。”(不要看我,我是被逼来的)


    商隽廷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秘书,“我下午很忙,你们先回去吧。”


    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林曼君不疾不徐地重新坐下,端起秘书刚奉上的茶:“你忙你嘅,我哋都冇咩紧要事,等你忙完再倾。”


    商隽廷心下明了,若不给个说法,怕是送不走家里这尊最大的“佛”。


    他言简意赅:“很好。”


    才走两天,这普通话就变不过来了。


    林曼君嘴角藏笑,上下打量他一眼,“点样好法?”


    总不能说,这两天里,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那位商太太都在生他的气。


    “很愉快。”他简单带过。


    商加楹一听,立刻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问:“咁你几时带阿嫂返嚟食饭啊?”(什么时候把大嫂带回来吃饭)


    林曼君也顺势接话,“系呀,海外嘅业务而家都上咗轨道,接下来,你都系要多啲带佢返嚟行下(把人带回家),熟络下,培养下感情先得。”


    这半年来,商隽廷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开拓欧洲和北美市场上,如今几个关键项目均已稳定,他确实有了更多时间。


    商隽廷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林曼君不给他敷衍的机会,“咁你讲个时间嚟听下。”


    昨天擅自答应南砚霖一周回一次京市,就已经惹得某人不高兴,如今人还没原谅他,他怎么好再自作主张。


    “等我先问过她。”


    林曼君不吃这套:“咪等回头啦,就而家(现在)问啦。”


    商隽廷:“……”


    见他站着不动,林曼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中的手机:“打啦。”


    商隽廷略有无奈,“我马上还有个重要会议——”


    “一个电话啫,”林曼君打断他,“阻唔到你几多时间。”


    话说到这份上,商隽廷知道这通电话是非打不可了。


    只得掏出手机,刚一点进最近通话——


    “开扬声器。”林曼君慢悠悠地补充道。


    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商加斐终于忍不住乐出了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系啊,开扬声器啦!”


    商隽廷一个冷眼扫过去。


    商加斐只觉后颈被什么扎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那架上报给大哥,但还没有被批下来的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他顿时调转枪头:“妈咪,你咁样听大哥同阿嫂嘅私人电话,好似唔系几好喔?”(这么听大哥大嫂讲电话,是不是不好)


    林曼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睇嚟,系我平时俾咗太多私人空间你咯?”(看来是我平时给你太多私人空间了?)


    商加斐一脸委屈地看过来:“大佬”


    商隽廷只剩无奈。


    开了扬声器的话筒里,传来一遍又一遍清楚又规律的等待音,就在所有人以为这通电话要以忙音结束时——


    “有何贵干啊,商总?”


    几分调侃的调子,尾音微扬。


    在外人听来,或许会觉得她心情不错,甚至带着点亲昵的玩笑。但经过这两日“水深火热”的相处,商隽廷敏锐地察觉到,这恰恰是她准备开始“挤兑”人、秋后算账的前兆。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话题切入:“早餐还合口吗?”


    “一般般喽~”


    是真觉得一般,还是因为生他的气,才故意这么说?


    商隽廷看向对面,只见那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他侧转过身,“那明天,我让刘姨给你换些别的口味试试。”


    电话那头,南枝愣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那份被扔掉的早餐是仁叔的妹妹,刘姨做的?


    隔着手机,商隽廷看不见她眼底瞬间闪过的懊恼,但她的沉默,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抓住了一个可以缓和关系的契机。


    “午餐呢?” 他话题似跳非跳:“午餐吃了什么?”


    南枝回过神来,语气立刻带上了防备和刺儿:“干嘛?你不是都已经回你的港城了吗?走了还想远程管着我?”


    这语气,听着像是不喜欢被约束,可若是往“埋怨他不在身边”又或者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抱怨”上理解,似乎也完全说得通。


    商隽廷侧头看了眼母亲,从她微微抿唇、眼底含笑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她显然将南枝的话理解成了后者。


    他心念一动,索性将错就错:“不是要管着你,是担心你忙于工作,疏忽了一日三餐,对身体不好。”


    南枝:“……”


    这人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电话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干嘛又突然演起这副深情体贴的“模范老公”人设?


    “所以午餐吃了什么?”商隽廷又问了一遍。


    南枝想起那个只为节省时间却索然无味的三明治,说了还不如不说,索性也不装了:“刚忙完,还没来及吃。”


    以为他会说一些“那现在赶紧去吃点”之类的,结果听到的却是——


    “那我来给刘姨打电话,让她现在给你做。”


    南枝:“……”


    这人是把人家的餐厅当成他自己家的后厨了吗?


    正腹诽,耳边又传来声音:“是想吃上次的那几道菜,还是给你换些新口味试试?”


    被他这么一说,南枝突然觉得胃口被挑起来了,她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你就让刘姨随便做点吧。”


    听着她勉强又妥协的语气,商隽廷无声弯了弯唇:“好。”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两声刻意压低了的“咳咳”声。


    商隽廷看过去,看见母亲带着催促和暗示的眼神,这才想起这通电话的正事还没办。


    可如果这个时候提及让她来港城,势必会让她觉察到这通电话的真正意图,前功尽弃不说,怕是又要惹恼她。


    短暂权衡后,商隽廷觉得,眼下还是暂时得罪母亲比较稳妥。


    于是,在林曼君从沙发里起身的瞬间,他快速结束了电话:“那我这就联系刘姨,让她尽快给你准备。”


    林曼君抱着胳膊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儿子。


    “我点解觉得你好似好唔想带佢返嚟咁?”(我怎么看你好像很不想把人带回来似的)


    商隽廷面不改色:“点会呢,只系我哋讲好咗,下个周末要陪佢返京市同佢爹哋食饭啫。”(怎么会,我同她说好,下周末要陪她回京市同她父亲吃饭)


    “咁下下周呢?”


    “等我下周同佢见面,当面问佢唔系显得更有诚意?”(等我下周见到她,再问不是更有诚意?)


    林曼君说不过他,“你最好讲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粤语能看懂吗?本来想直接以普通话代替,又觉得失去了点味道。


    所以对一些我觉得可能看不懂的,做了一点注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