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老公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15章 老公 糖衣炮弹
多数的时候, 胃若是得到了满足,心情就不会太差。
一顿饱餐之后,南枝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虽然她自己没感觉到,但身为秘书的张晓莹就是最先获利者。
“忙了一上午了,你也赶紧去吃饭吧,上周你给我订的那家轻食店,味道还不错,回来给你报销。”
出了办公室, 张晓莹低头看向手里的牛皮纸袋。
拎进去的时候,还挺重的,如今已经轻飘飘的了,重点是, 这包装, 和中午扔掉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南总被老公哄好了呀!
张晓莹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真没想到, 那位冷到让人不得不生出边界感的男人, 这么会哄人,竟然能把最近一直在严格控制饮食的南总,哄得吃了这么多。
当张晓莹的这通腹诽被林溪以反问的方式问出来——
“又是狮子头,又是牛腩的, 你最近不是嚷嚷着要减肥的吗?”
本来南枝还懒在了沙发里, 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就坐正了。
对哦,她最近不是正在减肥的吗?
不过,林溪现在不跟她算这个账。
“昨晚打你电话, 死都不接,说,到底干嘛去了?”
昨晚气都气饱了,哪儿还有心思接电话,不过放她鸽子,终究是她不对。
“我这边差不多周三就能忙完,回去了找你。”
听出她在转移话题,林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家彪哥啊,招手即来,挥之即去的?”
彪哥是南枝养的杜宾,不过这个名字是林溪给起的小名,彪哥的大名叫Niko。
逢出差,南枝都会把Niko放在林溪家,让它和那位猫中仙女的小裙子作伴。
“Nikon最近怎么样?小裙子没有欺负它吧?”
“放心,俩感情好着呢,从早到晚一个窝。”
说到这儿,林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家那位什么时候走的?”
南枝没深想,脱口而出:“今天上午啊,干嘛?”
林溪眉梢一挑,懂了:“难怪昨晚不接我电话,原来是在干正事呢~”
南枝有时候在某些方面显得格外“清澈”,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正事?”
“你说呢?”她语气开始拖腔带调得暧昧:“半年没见,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南枝脸刷的一下红了:“你别瞎说!”
她如果继续装傻充愣,林溪可能还不会多想,偏偏她这反应过激、语气羞恼的样子,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林溪已经开始笑得肩膀发抖了:“有没有噴氺啊?”
南枝:“”
这死女人!①
南枝听不下去了,红着脸,把手机一挂一扔。
可是手机是碰到了,昨晚被某人压在身下追着吻的画面却一帧接一帧、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起来。
“叩叩” 两声敲门声突然一响,南枝脑海里的旖旎也瞬间一停。
她迅速从沙发里坐正,清了清嗓子:“进来。”
柴语抱着两沓文件,一推门,看见她红到滴血的脸,整个人一怔。
南枝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异常,皱了下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张晓莹猛地回过神,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 她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再往门口去时,又忍不住地往沙发方向瞥了眼。
南枝一脸狐疑的眼神追在她脸上:“你脸红什么?”
张晓莹:“……”
天呐!到底是谁在脸红啊!
她弯唇、抬头、傻笑:“今天有点热。”
被她这么一说,南枝也觉得整个人燥燥的,“帮我把空调温度调低点。”
等柴语出去,南枝回到办公桌前,本想补一下口红,结果一照镜子,她愣住。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红得像是被下了重手的腮红。
所以刚刚柴语盯着她看,是因为……
可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还反过来说人家脸红!
但让她脸红的罪魁祸首是谁?
南枝嘴角扯出一味冷笑。
难怪某人又是早餐又是午餐的,敢情是在为自己昨晚的“不做人”忏悔!
两顿饭!
区区两顿饭就想把她打发了?当她是什么?给点吃的就摇尾巴的小猫小狗吗?
南枝一把抓起手机,新做的焦糖色美甲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一顿输入,却又在临发送前,动作一顿。
几秒后,她眉梢一挑,嘴角一弯。
指尖轻轻往下一按,原本充满了兴师问罪,傻子都能看出她在生气的文字,被她删得干干净净。
而此时,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港城。
偌大的会议室里,环形会议桌光滑得如同黑色冰面,到映着天花板上冷白的灯带。
商隽廷坐于主位,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平直,气场迫人。
项目负责人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谨慎地阐述着集团近期重点开发的度假村项目进展。
“……一期工程的主体建筑已经封顶,但目前我们在环保评估和后期园林设计方案的审批上,遇到了一些……”
就在这时,商隽廷卡在手边的手机“滋”地震动了一声,但他视线正中对面的投影屏幕,没有丝毫移开。
没几秒,“滋”声再起,他眉心这才微微一蹙,紧接着,第三声“滋”声传来。
以为是来电,结果拿起来一看,一连三条短信。
南枝:「商总干嘛呢?」
南枝:「哎呀喊错了~」
南枝:「老公~」
目光定在最后的那条短信,商隽廷眼皮不受控地跳了一下。
老公?
其实这个称呼对于夫妻来说,再正常不过,可不知怎的,却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感觉不是空穴来说。
因为之前在户城,她提出要改称呼时,最多也就只喊了他“隽廷”,如今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地喊他“老公”……
但是这个问题,实在不适合在会议中去深思,手机被他锁屏后,重新卡回了桌面。
一直到会议结束,商隽廷回到办公室。
秘书接下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好,而后又给他沏了一杯茶,这才离开。
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一片安静里,商隽廷点开手机,解锁后的屏幕依旧停留在短信界面。那三条带着明显试探、甚至可以说是“糖衣炮弹”的信息,孤零零地悬在屏幕上方,而下方,是他长达一小时十九分钟的沉默。
这对于任何一条需要回应的信息而言,都可能会被解读为怠慢或忽视,所以当下他面临的难题,似乎又多了一个。
一番谨慎的斟酌后,商隽廷放弃了直接打电话的念头,因为他需要先试探出她此刻情绪水位的高低。
「刚才在开会,才看见你的短信,什么事?」
信息发送出去后,他盯着那行字,越看越觉得语气生硬,于是,他又补充了一条:「午饭吃的还好吗?」
几番默念,他觉得似乎还不够,于是再次追加了一条:「晚餐我让刘姨给你准备一些甜品,是给你送到公司还是酒店?」
三条信息,依次发出,层层递进,从解释到问候再到具体安排。重点是,她发来了三条,他回复了三条。
以她那争强好胜的性子,想必不会觉得自己在数量上吃了亏。
之后,商隽廷便将手机放到一边,进入了工作状态。
批完市场部提交的文件,又与海外分部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视频会议,最后,又处理了上周积压的邮件。
浅灰色的墙面,时钟的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直至暮色吞尽最后一丝光亮,霓虹在落地窗上投映出光斑。
商隽廷再一次看向右手边的手机。
四个小时,他总共接听了五通来电,但却没有一通来自于她,至于短信回复,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是像他一样,忙于工作,没有注意到手机,还是说,因为他的回复延迟,让她决心要以更久的沉默,加倍地讨回来?
商隽廷合上面前的文件,眉心久久不展。
晚上九点,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入夜色,朝着山顶白加道驶去。
盘山公路蜿蜒而上,两侧是浓得化不开的绿荫,只有车灯切开黑暗,偶尔掠过精心打理却低调隐蔽的门廊与高墙。
最终,车子在一扇厚重无比的铁艺大门前缓下速度。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确认来车身份后,大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驶入大门,一条宽阔的私家车道在墨绿色的园林中延伸,灯光巧妙地隐匿在树木和草丛中,勾勒出雅致的轮廓。车道尽头,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地,三栋风格统一、以浅灰色石材和深色玻璃为主体的现代风格别墅,呈品字形错落分布。
看似分离,实际却被通透的玻璃廊道相连,即便在夜间,也能看到廊桥内温暖的灯光,如同串起珍珠的银线。
车子在主别墅入口的廊厅前平稳停住,仁叔迎了过来:“少爷,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您。”
“知道了。”
穿过一道兼具隔断与艺术展示的双面玄关柜,便是客厅。
温润的灰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错落有致的轨道灯,再配衬着几抹恰到好处的宝蓝和赭石色。
商隽廷脱下西装外套交给仁叔后,走向那组巨大的模块式沙发。
“爹地、妈咪。”
商耀宗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食咗饭未?”
“食咗。”
商耀宗将平板放到一边,朝对面沙发抬一抬下巴:“坐。”
“今次去户城,点样?”
商隽廷在对面铺着白色天鹅绒垫的沙发里坐下:“几顺利。”
“顺利就好,既然都返嚟咗,以后你哋两公婆就要多啲见面,唔好因为异地疏忽咗感情。”
“我知。”商隽廷点了点头。
母亲林曼君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叫你带Maya返嚟食饭,唔系简单食餐饭,系有关啲婚礼嘅筹备,需要问下佢意见。”
商隽廷点头:“见到佢,我会同佢讲。”
商耀宗将话题拉回公事:“度假村你跟多啲,政府牵头嘅项目,一定唔可以马虎。”
“我知。”
林曼君顺势道:“正好度假村喺京市,你多啲过去,都可以同南枝多啲时间培养感情。”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带着些许埋怨看向儿子,“女仔都中意浪漫嘅,呢点,你千祈唔好学你爹哋。”
商耀宗扭头看她,“学我点啊?”
林曼君剜过去一眼:“老古董。”
商耀宗眉梢骨一扬:“…你以前唔系喺麻将台上面,话我呢个老古董好得你心咩?”
林曼君撇嘴:“你都话以前咯,再讲,麻将台上面讲嘅说话,你都信。”
商耀宗:“……”
眼看父亲面子就要挂不住,商隽廷起身——
“等等,”林曼君喊住他,“你今次去户城,有冇送人哋礼物?”
商隽廷略微停顿了下,点头。
“乜嘢嚟???”
商隽廷忽略掉那束玫瑰,说:“天宸云境一套别墅。”
林曼君无语:“我就话同你爹哋一样款啦。”
商隽廷皱了下眉:“间屋唔好?”
林曼君:“人哋争间屋咩?”
若说‘缺’,商隽廷觉得她应该什么都不缺。
林曼君从沙发里起身,“我帮南枝挑啲礼物,你周末带过去俾佢。”
商隽廷:“好。”
生怕他不上心,林曼君又叮嘱:“你就话系你准备嘅,听见未?”
商隽廷:“系乜嘢?”
林曼君:“当然系女仔中意嘅珠宝首饰。”
商隽廷浅浅笑了下:“佢应该都唔争呢啲。”
林曼君:“……”
“不过,您准备嘅,我相信,佢会中意。”
看着儿子转过身那挺拔却丝毫不解风情的背影,林曼君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一个老古董,一个唔嗲唔吊(吊儿郎当),就属Gemma最得意(可爱)。”
商耀宗轻笑一声:“嗰系当然,似你嘛。”
林曼君下巴抬出傲娇,“使你讲。”说完,她突然想起来:“心抱(儿媳妇)就快嚟啦,由听日开始,我哋全部都要讲普通话。”免得儿媳妇上门,要听不懂了。
商耀宗的普通话信手拈来:“听你的。”
*
穿过连接住宅与侧翼的玻璃廊桥,商隽廷来到自己独居的别墅。这里与主宅风格一脉相承,却更具个人色彩,或者说,更近乎一种不近人情的极简与冷感。
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倒映着天花板无主灯设计中点状分布的冷白光斑。
走进去,便是占据整面客厅背景墙的深灰色天然岩板,粗糙的原始纹理在隐藏式灯带的洗墙光照耀下,有一种沉默的力量感。
正对着的是一组意大利品牌的模块化沙发,庞大的体量,面料是顶级烟灰色天鹅绒,线条利落得像被刀削过。与之配套的是一张黑色火山岩茶几,上面除了一本建筑杂志,空无一物。
若说装饰,那就只有一幅占据半面墙的黑白摄影作品,拍摄的是冰原上撕裂的冰川裂缝。
极具美感,却也充满冷酷。
平日他若是不在,那这整栋别墅,唯一有生命力的就只有角落里一株近乎两米高的珍稀黑金刚橡皮树。
被全家人无数次诟病的风格,商隽廷从来都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相反,他很喜欢这种高效、整洁,不受干扰的空间。
可是,当他来到二楼,走进卧室,看见那张线条无比硬朗、通体哑光黑的定制大床,以及上面的浅灰色床品时,他眸光一顿。
脑海里突然闪出那张被他睡过一晚的欧式大床。
那精致的金色雕花软包床头、细腻褶皱的白色缎面、浅粉色的抱枕,柔软、蓬松,仿佛云堆。
记忆中的画面带着温度与色彩,与他眼前这片充满理性与冷感的黑白灰空间,形成了尖锐的的对比。
更甚的是,在想到这些之后,他竟又记起那条虚虚挂在她身上的浅紫色吊带睡裙。
轻盈的镂空蕾丝,巧妙地勾勒出蝴蝶翅膀的轮廓,正好作为点缀,半遮半掩地覆在她胸前……
(看作话)——
作者有话说:南枝:阿嚏[问号](谁在想我?
商总:是我的脑子,不是我[墨镜]
对了,明晚的更新不是凌晨,是晚上11点,因为要上千字榜(全本仅有的一次例外的更新时间。)
北京是不给养杜宾这种烈性犬的,所以不要把北京代入京市哈(除了这个,其他可以代入[坏笑])
粤语对话,注释放在了段评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