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表演的音乐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聚光灯在球场中央乱晃，一群穿着亮片衣服的舞者在上面蹦跶。


    陆子安站在谢舒英身边，眼睛盯着夜鸦队那边。


    “那个10号。”陆子安小声说。


    谢舒英嗯了一声。


    夏新寅，夜鸦队的核心，长头发绑着马尾，正跟队友说笑，表情轻松得像来逛街的。


    裁判吹哨了。


    表演结束，舞者退场。


    双方球员上场。


    陆子安没上，穿着替补背心站在场边。


    曹律首发，表情有点紧。


    谢舒英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太多，把训练的东西打出来就行。”


    曹律点点头，跑上场了。


    比赛开始。


    夜鸦队开球。


    球传到夏新寅脚下。


    他带球往前冲，动作快得离谱。


    胡岚和彭万里上去夹击。


    夏新寅脚腕一抖，球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人跟着冲过去。


    “卧槽！”胡岚骂了一句，转身去追。


    夏新寅已经冲到禁区前沿了。


    徐海峰补上来。


    夏新寅假动作，晃开角度，起脚射门。


    球直奔死角。


    陈宇豪飞身扑救，手指尖蹭到球。


    球擦着立柱出去了。


    开场一分钟。


    全场夜鸦球迷站起来欢呼，声音大得吓人。


    麒麟FC的球员们脸色都白了。


    谢舒英在场边喊：“稳住！按战术来！”


    但夜鸦队的攻势太猛了。


    他们踢的是短传配合，快速倒脚，纪律严明。


    谢舒英看着看着，心里一沉。


    这战术，她太熟了。


    是她前世最拿手的那套闪击体系的变种。


    曹律在中场拿球的机会很少。


    球大多在安靖、胡岚、彭万里和徐海峰严防的对手脚下，四个人在防线疲于奔命。


    夏新寅每次拿球，场上就爆发出女球迷的尖叫。


    “夏新寅！夏新寅！夏新寅！”


    这声势，让防守队员拼了命去抢。


    胡岚一个滑铲，没铲到球，铲倒了人。


    黄牌。


    彭万里紧接着也吃了一张黄牌，两人在这方面也是紧追彼此。


    两张黄牌之后，防守不敢做动作了。


    夏新寅找到空隙，一个变向过掉胡岚，单刀冲进禁区。


    徐海峰追不上。


    夏新寅起脚，角度刁钻。


    球进了。


    1比0。


    上半场才踢了二十分钟。


    夜鸦球迷的欢呼声要把屋顶掀了。


    麒麟FC的球员们低着头，表情难看。


    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比分还是1比0。


    更衣室里，气氛沉重。


    没人说话。


    谢舒英走进去，拍了拍手。


    “丢一个球而已。”


    球员们抬起头看她。


    “差距大吗？”谢舒英说，“经过这么久以来的训练，大家难道没发现，我们跟强队的差距越来越小了吗？你们现在是不是跟得住人了？是不是能做出有效抢断了？”


    曹哲在旁边点头：“对，谢总监说得对。”


    “下半场，该怎么踢还怎么踢。”谢舒英说，“防守别急着抢，别被他们的短传带节奏。稳住阵型，找机会打反击。”


    陆子安突然开口：“他们的短传倒脚，跟咱们练的闪电战术有点像。”


    谢舒英看了他一眼。


    陆子安继续说：“防守的时候最好别太刻意抢断，不然容易被拉出空位。盯着人，别盯着球。”


    曹律点头：“没错。”


    谢舒英心里暗赞。


    陆子安这意识，越来越好了。


    “听到了吗？”谢舒英对大家说，“按子安说的，防守盯人，别乱抢。”


    下半场开始。


    麒麟FC的球员们跑动积极多了。


    徐海峰和安靖在禁区前专门盯防夏新寅。


    夜鸦队的攻势稍微缓了点。


    吴佚拿到球，不急着射门，跟林文林武配合着快传找空档。


    实在没机会，吴佚从边线突破，造了个角球。


    角球开出来，禁区里一片混乱。


    球被顶出来，没进。


    但制造了点压力。


    可夜鸦队也开始打防守反击。


    夏新寅的速度实在快，接到球一路狂奔。


    徐海峰追不上。


    夏新寅在禁区外起脚，一记弧线球。


    球划出漂亮的弧线，飞进球门。


    2比0。


    夜鸦队的助威团响起有节奏的呐喊。


    “夜鸦！夜鸦！夜鸦！”


    声势简直像一支军队。


    曹律脸上有点慌。


    安靖跑过去，拍了拍他：“别慌，他们进两个球，有点飘了。找机会，执行三角倒钩。”


    曹律深吸一口气，点头。


    比赛继续。


    麒麟FC的球员们没放弃。


    第八十分钟，林文林武默契配合，把球传到前场。


    曹律接到球，转身，看到安靖和吴佚已经跑到位了。


    三角倒钩战术。


    曹律把球传给空位更大的安靖后，立马开始无球跑动。


    安靖高高跃起，头球往后一蹭。


    球飞到已经冲入对方阵地的曹律面前。


    曹律跳起来，倒挂金钩。


    球进了。


    2比1。


    麒麟FC的球迷区爆发出欢呼。


    虽然声音小，但听得见。


    曹律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颗进球。


    但时间不多了。


    最后十分钟，夜鸦队加强防守，一有机会就拖延时间。


    麒麟FC没能再进球。


    比赛结束，2比1。


    夜鸦队赢了。


    麒麟FC的球员们低着头走下场。


    谢舒英一个个拍他们肩膀：“踢得不错，尤其是下半场。曹律，进球漂亮。”


    曹律眼睛有点红：“谢总监，我们还是输了。”


    “输给夜鸦，不丢人。”谢舒英说，“回去好好总结经验。”


    赛后采访，曹哲带着曹律去了。


    曹律对着镜头，声音还有点抖：“这是我第一个进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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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继续努力，球队也会继续拼。”


    采访很快结束，今夜的主角是夜鸦队，麒麟FC的球员们回酒店。


    谢舒英没跟大巴走。


    她打了辆车，按记忆中的地址找过去。


    那是一家小酒馆，藏在叶亚市老城区的小巷子里。


    谢舒英推门进去。


    里面灯光昏暗，没什么人。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擦杯子。


    “请问，老金在吗？”谢舒英问。


    女人抬头看她：“你找老金？”


    “对，我姑姑林秀介绍来的。”


    女人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老金前段时间，去登信云山，失踪了。”


    谢舒英愣住了：“失踪？”


    “嗯，国家森林公园，搜救队找了半个月，没找到人。”女人说，“我是他老婆。这店，我现在看着。”


    谢舒英心里一沉。


    她努力回想前世的记忆。


    她出事前，老金好像知道她的行程。


    现在，老金失踪了，很难不让人把这些事串联到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谢舒英问。


    “三个月前，五月份。”女人说，“你要是早来几个月，还能见到他。”


    谢舒英沉默了几秒。


    “谢谢。”


    她转身走出酒馆。


    站在巷子里，她拿出手机，打给曹哲。


    “喂，谢总监？”


    “球探没找到。”谢舒英说，“人失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那怎么办？”


    “回酒店再说。”


    谢舒英打车回到酒店。


    曹哲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两人移步到了谢舒英的房间。


    和廖学秋开了视频会议。


    屏幕上，廖学秋的脸出现在笔记本里。


    谢舒英把寻找那位球探无果的事告诉了廖学秋。


    廖学秋摸了摸下巴：“那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曹哲说：“要不，还是按之前的想法，出国找？”


    廖学秋点头：“嗯，曹老大你在国外当过助教，有资源。我也通过朋友问了行情，有几个国家的教练价格便宜，性价比高。唯一缺点就是沟通成本高。”


    谢舒英想了想。


    “行，那就出国找。”


    廖学秋问：“谢总监，你有护照吗？”


    谢舒英回忆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出国的痕迹。


    手机照片里也没有。


    “没有。”谢舒英说。


    “那你去办加急护照，五天能下来。”廖学秋说，“我给你们订机票，一个星期之后，飞法兰东。”


    曹哲点头：“行，我在法兰东待过三年，倒也认识一些人。”


    “对，你熟。”廖学秋说，“你们俩一起去，找几位合适的青训队教练回来，梯队的每位主教练都要是能人，钱不是问题。”


    谢舒英点头：“好。”


    视频会议结束。


    曹哲看着谢舒英：“法兰东，我熟。到时候我带你去转转。”


    “嗯。”谢舒英说，“先搞定护照。”


    这下不得不去了，法兰东，她也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