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心动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的氤氲、散开。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许黛此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在现代见得多了,但自己的确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
这种悸动是她活了两辈子都从未体会过的。
奚睢不比他好多少,他孤家寡人独来独往惯了,听得最多的就是被人骂疯子、活阎王,他本以为自己会继续这样一个人一辈子。
没想到他会碰到许黛,一时间有了别的心思。
明明一直在体验的孤独,忽然就无法忍受了。
那些孤独前行的日子明明就在不久前,回忆起来却好似非常遥远,他甚至记不清那些痛苦的时日到底是如何一个人捱过来的。
每当外面传出他疯子的话,他就有种冲去她面前解释的冲动。
他不是疯子。
他怕她介意。
奚睢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明白过来的,啊,原来这是喜欢啊,原来这就是心悦一个人的感觉啊。
他心悦许黛。
夜色正浓,只有月光缱绻洒下一层银色,四目相对,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许黛率先反应过来,挪开视线。
奚睢的拳攥紧一瞬,接着又松开,垂下眼睑。
许黛装作无意的整理衣裙,实则赶紧按了按自己蹦个不停的心口。
奚睢就在出声,拯救了这过于安静的气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凡事都不绝对。”
他说着,侧头看向许黛:“你觉不觉得,这次侯府的事情,像是一出很大的戏?”
“很大的……戏?”
许黛看似只是重复一遍,实则已经抛下刚刚杂乱的心绪,开始思考。
是啊,这是一出很大的戏。
这出戏以侯府、苏府、金缘阁,乃至整个京城作为戏台。
而她、奚睢、苏见微、叶凤歌、侯夫人,甚至侯爷,都只是这出戏的唱角儿。
所有京城的百姓便是看客。
如若许黛成功解决了这件事情,那这便是一出合家欢的大戏;如若许黛没有解决,那便是一出来自新国的商人引发的无解诡戏。
许黛忍不住攥了攥拳,可恶,她竟成了别人的一枚棋子!
奚睢的嘴角勾起,但眼里没有笑意:“不过她们为何要专门搭这么大一出戏?”
为何?
许黛怔了一下,她从未想过为何。
此时奚睢启发了她的思路,让她有了别的思考。
许黛发散思维半晌,奚睢却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头脑风暴,直到最后,许黛还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对付她一个商人。
她试探性地开口:“难道说……只是为了探查我的实力?”
没想到奚睢不仅没有否定她的猜想,反而给予了肯定:“没错,就是试探。”
许黛:“?”
她不太懂这些人的脑回路。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只是如今在京城小有名气,只是给新人牵线搭桥说媒而已,怎么就值得设如此精心的局来对付她了?
奚睢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为她解释:“你别看自己只是小小的促成了一桩姻缘,但这其中牵扯的东西众多。”
“如今朝堂内部局势复杂,党派众多,明争暗斗层出不穷,自从你开始做媒,朝堂局势便不断开始变化。”
“譬如内阁学士和大理寺卿,两位从势如水火到站成一队,就已经足以掀起一股朝堂风云。”
“现下你说过亲事的大人们或多或少的确已经开始走动,再多下去朝堂之上势必变得更加和谐。”
许黛并非不懂这些事,只是从未了解过这些,毕竟在这个时代,过于了解这些东西,她怕小命不保。
但现在奚睢愿意说,她也是愿意听的。
奚睢见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懂得了这其中的东西,她一直是聪明的。
虽说朝堂之上氛围变好之于皇帝乃至国家都是好事,但对于一些人那便不是。
凡事皆有两面,有好人就会有坏人,她做了有利国家的好事在有些人眼里自然便是坏事。
许黛叹了口气,只是说个媒而已,为何要把她卷进这种事里来呢?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有些尴尬地闭了嘴,许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拢了拢身上奚睢的披风。
她们在商议这么重要的事结果她在这种时候打哈欠,显得她很不放在心上,很不认真一般!
结果这哈欠还是被奚睢看到了,他立刻收回思路,提议离开。
现在入秋,夜风还是很凉的,万一许黛在这里打盹儿,很容易着凉的。
许黛正觉有些尴尬,看奚睢这么识趣,连忙跟着点头,同意离开。
当晚,许黛便做了个梦。
梦里,奚睢不仅捏了她的鼻尖,她害羞地低头,欲语还休,奚睢趁势欺身。
回忆起梦里奚睢越来越近的精致面容,许黛拉起被子就往脸上蒙,妄图蒙死自己。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许黛以为是娟儿或者燕儿来询问自己是否起床,连忙回应了一句起了。
没想到门外传来杜佩佩的声音:“许先生你快来看看吧,外面来了位姑娘,有些古怪,点名要见你,我们问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救命。”
许黛起身的动作动了一下,有些应激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又来一个救命的,她是真有些怕了。
她这里是金缘阁,又不是大理寺。
真当她是京城神探了不成?
吐槽归吐槽,许黛还是非常快速地穿好了衣裳,待娟儿进来梳洗打扮完毕,往外走去。
一楼包间内,许黛见到了那位喊救命的姑娘。
姑娘面色发白,瘦瘦小小一个,发髻虽然扎得精致,但已经显得凌乱,眼神涣散,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见她进来她姑娘仿佛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唰得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她:“您就是许先生吗?”
“我是,你是……”许黛微微笑着询问。
对面姑娘似是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失态,行了个礼道:“小女名叫白绒,家父是京城下辖的洛县的县令。”
女子声音和身子皆微微颤抖,但吐字清晰,逻辑清楚,精神看着还没什么大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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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黛边听边微微点头,终于明白过来个中原委。
原来,国公府的次子常年多病,前两年郎中说此子病情恶化,父母自然不肯放弃,出于爱子心切,求医问药不成,便开始求神拜佛。
最近也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冲喜的法子,这便准备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事原本跟白绒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哪知,那神婆还真说出一个八字来。
国公府看到救命稻草,立刻派人掘地三尺找到这位姑娘,这位倒霉的姑娘,自然就是白绒了。
国公府前些年风光无两,这代国公爷昏聩无能,缕缕犯事,逐渐被奚明帝边缘化。
可即使是被边缘化的国公府,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岂是她一个小小到九品家庭能对抗的?
洛县县令起初也是不同意的,自己大好年华的女儿,为何要嫁给一个病秧子去白白守活寡?
但架不住国公府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一日日磨下来,县令终究不敌,只得同意这亲事。
白绒自是不愿,但自己的父亲都没办法,她自然也是无计可施。
这大半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以泪洗面,国公府还以伺候未来二公子夫人的名义派来好多个下人,明面上伺候,暗地里监视。
白绒自知没救了,除了哭还是哭,这段时日以来,眼泪流干了,她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可哭不出来,她却脑子越发清醒了,她还是不甘心。
与其嫁给那样的人守活寡,她还不如自我了断。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何现在不敢给自己谋求一条生路呢?
最坏也不过失去这条命罢了。
正好金缘阁的名头响亮,她此前就听说过。
想到自己这左右也算是一桩姻缘,不过是坏姻缘罢了,她便想着类似金缘阁碰碰运气。
许黛听完她的讲述,是真有些佩服面前这位姑娘。
这姑娘大老远一个人跑这么远,经历过这么大的事依然头脑清醒、口齿清晰,的确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许黛看着面前人带着期盼与祈求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咬咬牙应下来。
她知道让她去报官是没有用的,且不说官官相护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单说她的要求便无法实现。
白家是小门小户,即使状告官家,碰到一位刚正不阿的青天大老爷为她主持公道,判这桩亲事不成立,也无法对国公府做些什么。
到时候,仅凭她们家的门第,恐怕无法承受得住国公府的疯狂报复。
再说,退一步来讲,就算白绒没有嫁过去,国公爷大方地没有追究,等到时候国公爷那位心爱的次子归西,这笔账恐怕还是得算在白绒头上。
这是一个跨不过去的坎儿,以现在的情势来看,摆在白绒面前的几乎是个死局。
许黛当即开始头脑风暴,忆起昨晚与奚睢的对话,她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念头。
许黛的嘴角缓缓勾起,她凑近些白绒,慢慢交待她自己的计划。
“你现在立刻赶回家中。”
“回家?”白绒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明明才从家里跑出来啊。
“没错,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