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佛要娶我(完)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想通的那一瞬,许黛心下有些懊恼。


    她与奚睢前去青龙山探查那一日,是个大晴天,她便先入为主地忽略了天气问题,如若想到了天气,即使叶凤歌不出场,苏见微的病也能及时诊断出来。


    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许黛心里暗叹,却没让这种情绪掌控自己多久,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幸好她昨日让郎中顺着这个方向去研究了,苏见微应该不日就能醒来了。


    但还有件事许黛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苏见微发了癔症之后会说出“佛要娶我”这种话?


    这话的指向性太明显,如果只是见到佛像,受到惊吓而发了癔症,那人们只会想到那个恐怖的传说故事,可她偏偏说了“娶我”这种字眼,这事便立刻与金缘阁扯上了关系。


    许黛不相信这是巧合,可这场设计实在巧妙,即使她觉得有问题也无法找到任何端倪。


    许黛暂且放下这个疑问,既而问叶凤歌:“敢问世子,那日上山的提议,是谁提出来的?”


    叶凤歌不疑有她,看了侯夫人一眼:“是母亲。”


    许黛没有客气,直接对侯夫人提出质疑:“侯夫人,又是送熏香,又是安排大雾天气上山,正好二者结合发生作用,如此多的巧合竟撞到了一起?”


    侯夫人瞬间攥紧手里的手帕,眼睛瞪大:“你竟怀疑我?!本夫人已经说过,那熏香是我给凤歌的,凤歌自己偷拿给那丫头,我如何得知!”


    叶凤歌看向自己的母亲,眼里划过一丝愕然,既而整个人都呆愣下来,缓了缓才道:“母亲,我何事告诉过您,我将您的熏香送给微微了?”


    侯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没向着自己圆了这谎,一时情绪也开始不稳定:“你这是要帮着外人怀疑自己的母亲?”


    “孩儿不敢。”叶凤歌垂下眼睫,那眼里神色却是冰冷的,他的心绪杂乱,一方面觉得母亲应当是无意的,另一方面又怀疑母亲是有意为之。


    证据的支撑力不足,让他的内心激烈挣扎,虽然母亲不喜欢微微,可是她明明已经同意他选择微微做世子妃了,为什么会害微微呢?


    叶凤歌内心是不想相信这个可能性的。


    许黛却没让母子二人挣扎多久,又抛出自己的推论:“就算你不知道世子会将这香送人,侯夫人自己也用这熏香,自然知道这熏香的功效与作用,为何偏偏只告诉世子好处,却隐瞒了坏处?”


    她的目光定格在侯夫人脸上,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您就不怕世子不小心让熏香染了湿气从而引发负面效果?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世子自己不会用这熏香呢?”


    “只是借着世子的手,借花献佛,实则是献出了一尊邪神?”


    叶凤歌垂下的眼睫重新抬起,眸里全是不可置信,他刚刚内心已经激烈挣扎过了,可许先生句句在理,他无法欺骗自己,母亲在这件事中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仅母亲在这件事中有关系,他也是母亲的帮凶,他亲手将苏合香送给了微微,才导致微微现在昏迷不醒。


    叶凤歌看着母亲双目慢慢变得赤红,整个人都微微颤抖,攥紧的拳用了他浑身的力气。


    侯夫人受不了儿子的眼神,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知理懂礼,是她一辈子的心血,却看上那样一个完全配不上他的野丫头!


    如今,为了那野丫头,他竟用那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瞪着自己!


    侯夫人心绪波动巨大,胸膛不断起伏,相比于许黛的戳穿,她更接受不了儿子的质疑。


    一时间,侯夫人也变了脸色:“你敢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你的母亲!”


    “不过是个野丫头罢了,还能比你的母亲重要?况且,只是给她点教训,并不致命,你何必如此看我?”


    叶凤歌没想到,他母亲不仅这么做了,而且还跟做了一件小事一般,根本没把苏见微放在眼里。


    是他错了,他还以为母亲接受了微微,实则在母亲眼里,微微永远也无法同他一样,同侯府一样。


    侯夫人气上了头,但还记得狡辩:“那丫头昏迷这么久,跟我有何关系?那香即使有用,也不会有这般大的作用,怎可能让她昏迷这般久,她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会如此!”


    没等许黛说话,杜佩佩及时赶来,她调查清楚了苏见微房里那个点香丫头春红的身份,春红此前,正是侯夫人这里的丫鬟,因为办事不利被退回了,这才被苏府买到。


    听完杜佩佩的话,许黛笑着看向侯夫人:“现在矛头已全指向夫人,夫人还有何狡辩?”


    侯夫人脸色灰败,知晓再狡辩也已没用了,反而是侯爷震怒,怒而站起,大声叫着家门不幸,提出要休妻。


    这次不可置信的人变成了侯夫人,她震惊看着面前这个相处了几十年的夫君,即使夫君有了几位小妾,对她和对儿子还是没话说的,而且也并无宠妾灭妻的举动,她以为他对自己至少是有感情的,没想到他却这般无情。


    她看着面前几乎暴跳如雷的夫君,仿佛要将他刻进自己的脑子里永远记住,又像是今日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最终她笑了一声,又将视线移到自己的儿子脸上,叶凤歌满面受伤,爱意几乎全部变成恨意。


    她这辈子要依靠的两个人,全部都与她站在了对立面。


    侯夫人又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攀咬,整个人显出许黛从未见过的冷静于从容。


    这时的她,倒真像她一直想成为的大家闺秀,只是整个人颓唐而灰败,褪去了所有颜色与生气。


    侯夫人毫无疑问被侯府扫地出门,苏见微也苏醒过来,事情查清楚了,金缘阁自然洗清冤屈,外头的风声也没了。


    为了表示诚意,侯府将世子与世子妃的亲事重新提上日程,并且隆重向全京城宣布了这桩亲事,用最高礼仪与苏府订了亲。


    一切风浪全部平息,金缘阁又恢复了一派热闹,生意异常兴隆,许黛也再次被京城人所称赞,夸她是京城神探。


    夜半,店内店外皆静悄悄,许黛开着窗户看着面前的月亮,面上带些茫然与无措。


    “夜风凉。”


    她在想事情,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往声源看去,脸上的表情还未收起,被奚睢看了个正着。


    奚睢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绪,一时怔住,抿了抿唇才当没看到,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背上。


    许黛这才如梦初醒,此时已经入秋,夜晚这样开窗,确实有些凉,她笑着向奚睢自然道了声谢才问:“你怎么来了?”


    奚睢并未回答,黑色的眸在月光照耀下略微显出些宝石般的光泽,他仔细观察许黛面上的表情,犹豫良久还是问:“你不开心?”


    许黛无奈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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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歪着头苦笑:“很明显吗?”


    奚睢没想到她会承认,一时又忘了说什么,他都做好了许黛装作若无其事地告诉他没事。


    他略微有些苦恼地皱了下眉,碰到与许黛有关的事情,他的嘴总是会笨很多。


    “为什么不开心?”奚睢想了半天,还是干巴巴地问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就是因为事情解决了啊。”许黛嘴角向下撇,看着面前的人。


    奚睢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许黛何其聪明,怎会意识不到侯夫人只是那个替罪羊。


    不,准确说来,她也不无辜,所以她只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真正的元凶,还隐在后面。


    “奚睢,我好难过啊。”许黛将胳膊搭在窗边,歪着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懒懒抱怨一句。


    她只是与自己身边唯一的知情人分享自己的情绪,殊不知这对奚睢的冲击有多大。


    这是她一次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以前她都只会叫自己王爷。


    奚睢的脑子几乎停止运转,但还记得她说的那句难过。


    他有些无措地攥了攥手,最后像哄小孩儿一般试探性地问道:“你想不想出来?”


    “出来?”许黛茫然,“去哪里?”


    奚睢只往上指了指,没有说话。


    出于对奚睢的信任,许黛没再多问,正好她也想出去透透气,便点点头,直接往窗户上跨去。


    奚睢也没想到她这般好说话,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许黛没有扭捏,就着他的力道从窗户跨出来,然后问他:“我们去哪儿?”


    奚睢喉结滚了滚,他有些受不住这样的许黛,就好像她对自己全身心地信任着。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下一秒环住了许黛的腰,声音低沉:“抓稳我。”


    许黛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脚尖轻点,直接攀上了更高的房檐。


    惊呼声被失重感压在了嗓子眼儿里,没能叫出来。


    等许黛再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了房顶上。


    踏上地面的感觉让她有了些踏实感,她一手拍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另一手还死死抓着奚睢,生怕把自己掉下去。


    奚睢眉眼含笑,认真看着她此时不同于往日的鲜活模样。


    经过这么一闹腾,许黛已经好多了,心里那些烦乱也有了头绪,她一桩桩一件件讲给奚睢,奚睢只是安静听着。


    许黛的烦躁不无道理,这次事故,她看似赢了,实则却是输得一塌糊涂。


    那个没有露面的幕后之人将她们俩耍得团团转,包括调查,一步步的探求真相、接近真相,到最后找到侯夫人这个罪魁祸首,一切都像是安排好了一般。


    她不信侯夫人做这些事,侯爷一点都不知道,从侯夫人那时的眼神也看得出来,只是侯爷选择弃车保帅罢了。


    还有苏见微为何会喊“佛要娶我”,那首诡异的童谣是何人所传,从何时何地传出,这些她们全都不知道。


    而且幕后之人,这次甚至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线索。


    如此天衣无缝的局,其实连她的破局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吧。


    许黛想着想着,那种挫败感又升起来,让她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奚睢看得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皱起来的鼻尖。


    他这动作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