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娘成了千古女帝》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平章八年昭文帝立太子,赵王一同入朝视事,这是一道很明显的信号,一定会有人看出昭文帝对太子的不满,选择支持赵王,但赵王表现如何?】
观看者的心被吊起来,这位皇子会是蒙尘的明珠,错失的贤君吗?
【“平章九年徐州旱,帝命赵王为钦差,月余,徐州民变,祸七州。”
这是《平章记事》中的一段,作为被确定的史家之作,它与正史重合度相当高,并被多方援引补充,普遍认为具有可信度。】
【官方史书中只记载了灾情和民变,实录被“孝子”惠帝删改,我们无法得知这轮交锋的细节,但《平章记事》说赵王“狼狈回顾,对上涕泣不止”。
看看,事办砸了还有脸哭!】
【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水平,才能把带物资赈灾这种刷脸的事办砸,只能说昭文帝没给他斩了可能是顾不上……】
天幕语气格外激愤,只差指着赵王说你烂泥扶不上墙,毫无人君之姿。
“……”宽阔的殿前仿佛响起道心破碎之音。
韩裕好不容易抬起的头低下了。
永和帝唉声叹气,几次喘息,“天不怜我……”
一个争气的都没有,后继无人啊!
韩家子嗣不丰,永和帝一生只有四子二女,前两个皇子都早早夭折,大女儿在出嫁一年后去世,现下只有和皇后生育的三个孩子。
这也是永和帝能放心把朝政交给皇后的原因之一,只是现在看来,两个儿子的资质有些对不起老韩家。
至于剩下的小女儿?永和帝极为自然的忽略她,丝毫没有想过列入选择。
【听起来是不是未来堪忧?大昭要完?】
【万幸,这只是昭文帝的遗憾,并非大昭的遗憾,毕竟我们知道昭世宗也是一位英主,没有世宗大昭就谈不上繁盛,只可惜——
昭文帝不知道啊!她依旧是带着对继承人的遗憾离世。
不过世宗是另外的内容,这期先不做展开……】
别啊!展开一下吧!这位英主究竟是谁的后人?能不能挽救大雍?大臣们翘首以盼。
凌知微略觉安慰,但不怎么在意,如今先机暴露,将来如何还未可知,眼前事要紧。
魏若渝同样不着急探究什么后世英主,横竖按天幕历史线,她明年就死了,什么后代都和她无关。
“与其关心这不知道哪来的后人,不如想想明年的黄河水患。”
“水患?!”
什么水患?
大臣们仔细回忆才想起来,合着是义和公主你自己落水那段啊!怪不得记得呢!
不过真没想到这位向来胡闹的公主这么关心疾苦,万一是个好人呢?
嘶——
想到这位过往的行为,他们晃着脑袋把好人二字甩出去。
永和帝难得爽朗笑出声,夸道,“还是义和懂事。”
一言难尽的眼神落在魏若渝身上,陛下,您真的该看看眼睛了,这魔王懂事?
魏若渝全部免疫,她怎么样和关心水患冲突吗?只要还是个人就应该对天灾人祸抱有敬畏。
已知天幕在剧透,按照正常发展,接下来不应该弥补遗憾、杜绝风险吗?不应该展示大雍群臣的凝聚力吗?
这些人居然要等她来提出水患问题!
这届大臣不行啊!魏若渝暗暗摇头,果然没有那些开国皇帝的人机灵!对江山社稷一点不上心!没一起创业就是不心疼吗?
不过要不是这样,恐怕他们会对娘篡位成女帝不依不饶了,这么一想,魏若渝又平静了,后爹再好总是比不过亲妈的。
还是改朝换代吧!
“你倒会表现。”韩祺咬牙,脸上透着一种努力维持平静又做不到的扭曲。
嗯,知道你在国家大事上全废了,魏若渝偏过头不理会。
凌知微端坐上首,同样不理会底下小崽子的眉眼官司。
“着户部与工部就明年京东水患预防出具条陈。”
工部严开山习惯性躬身应诺,答应完才想起要反对皇后篡权,这……
皇后现在还是皇后,没问题吧?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发现,继承人的确是昭文帝最大的遗憾,或者说人生短板。
也许这也是历代英主共同的遗憾?那话怎么说的——
一桌千古一帝都凑不起一个齐全的太子。
昭文帝这是有太子还不如没有,我们都知道,很多时候昭文帝会被拿来做对照组,安慰其他千古一帝,虽然也可能是反向安慰……
这就比如秦始皇立了胡亥做太子,比起胡亥篡位,秦始皇还会多一条识人不明的嘲讽。】
大雍君臣浑身刺挠,和胡亥比吗?这是有多差?
某个瞬间,他们甚至觉得,这名声不用大雍背也挺好的。
【好了~本期视频作为细说大昭的引子就到这里,喜欢胡说讲史的记得点赞收藏,对下期内容有想法的记得参与投票!】
一段没什么意义的讲述后,天幕短暂黑屏,转瞬间变为四方的边框,于几息后彻底消散。
澄澈的上空如同水洗,丝毫看不见天幕的踪迹。
大雍人低下头,开始讨论。
“什么投票?”
“怎么才能让天幕讲凌氏篡逆?”
“下次是什么时候?”
天幕这么神奇的东西都出现了,又有什么是不可能呢?如果这是神迹,神都允许了交流,为什么不尝试?
如果不是神迹,子不语怪力乱神,容他们一探究竟。
至于什么千古一帝凑不出太子,三皇子不争气,没必要再提,横竖以他们大部分人的年岁,很难活到需要操心的时候。
凌知微同永和帝耳语,说着某些对局势的猜测,并不纠结于所谓遗憾,只在意能否在未来占得先机。
被骂了一期的三兄弟身边围着人出谋划策。
韩敏还在询问女官。
唯有魏若渝身处其中,置身其外,身旁冷冷清清。
“唉……”早知道带人进来了。
她手上抓着小青,仰头盯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格外冷静的想一件事。
历史是既定的吗?
历史记载一定准确吗?
答案当然是不!
都删改实录了,狗屁的准确啊!她死因那段就不知道用了多少春秋笔法吧?
呸!
本质上,天幕只是后世对这段历史只鳞片爪的窥探嘛!
当下还是掌握在当下活着的人手里。
她穿到熟知的朝代,就一定会照着历史来吗?万一她是和亲公主呢?又或者她是某个私德不行的大人物身边奴仆呢?
很显然什么历史都不影响她去行动,没必要因为虚幻的未来束缚。
魏若渝有所明悟,所以,为什么要被天幕局限?为什么做这个局外人?
我!可取而代之!
昭文帝最大的遗憾?我来弥补!
“我要做太宗!”
“什么?”
魏若渝凑到她娘耳边表明心迹,奈何现场太激动过于吵闹,凌知微没听清。
“……”没事了,心中升腾起的中二之气瞬间消散。
“……牝鸡司晨!乱权祸国!自当拨乱反正!”
“皇后擅权本属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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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宗庙倾颓正在明日!念在她为陛下分忧,不令以死谢罪,已属优容!”
在讲什么东西?魏若渝看向激动的大臣,丝滑选择立场后,听着格外刺耳。
她起身准备发挥自己嘴炮功力骂回去,却不防杨学士忽然上前堵住她。
“公主可知错?”
“啊?!”魏若渝睁大眼,杨老头你怎么回事?发生天幕这么大的事,被剧透改朝换代,都不能让你忘了告状吗?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公主与世子本应是万民之表率,何以行市井无赖之举?”杨懋德慢悠悠开口,平静对上魏若渝不服的眼神,“况当街斗殴为律令所禁——”
“没有当街!我们只是在家门口切磋!”魏若渝义正辞严,坚决否认,同时用眼神疯狂暗示霍延年。
“那公主如何看待男女大防?”杨懋德对着上首的皇后拱手。
魏若渝看出来了,这不是问她,实际上还是问她娘怎么处理男女之别。
但这话她娘并不好回答,说什么都是授人以柄,最好还是她来说。
一番思索后,魏若渝躬身回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男女大防是为龌龊者成全!”
男女又不是不同物种,搞什么隔离!不是讲礼吗?男女杂处就要出事故,那显然没学到什么礼啊!
刚才还不断发出让皇后下台声音的殿前安静了,显然,这位公主只差指着他们反对皇后摄政的骂龌龊。
谁说这位公主不学无术?明明指桑骂槐的功底是一等一的好!
凌若微轻笑,唇角还未上扬忽的想起女儿落水而亡的预言,表情迅速平复。
出于对杨老这位当世大儒的尊重,他开口时,大臣们纷纷噤声。
此时正巧将魏若渝大逆不道的言语听得真切,再顾不得什么,一个个搜肠刮肚,捎带上魏若渝再度讨伐起来。
说到激动处,整个紫宸殿前仿佛一锅要沸腾的水,任谁想冷却都得吃苦头。
一直稳坐首席的钱相站出来。
“臣请陛下收回皇后摄政之权!”
水真开了。
阖眼假寐的永和帝一口气没顺过来,憋得脸紫涨。
钱相这等聪明人难道看不懂眼色吗?非要他在这时候决断?这分明是刻意为之!
要知道,除了储君与皇后,丞相也是能把持政事的。
这分明是为了夺权!
“你们、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逼朕……”
永和帝猛然起身,抖着手对钱相指点,话音未完,便一头昏过去。
“陛下!”近侍惊呼。
事发突然,皇后在呼唤几声后,立刻变了脸色,“尔等逆臣明知陛下抱恙,何居心耶!”
群臣喏喏不敢言。
她便冷声命人将钱相看押,唤人将永和帝抬去寝殿传太医看诊,同时不忘叫殿前司驱散众人,封锁消息。
一场因天幕剧透引发,声势浩大的声讨戛然而止。
钱相铁青着脸,奈何他气昏了皇帝是不争的事实,只能被尽忠职守的殿前司带走。
勉强算亲人可跟去内宫的魏若渝,走前回望着在原地吵成一团的人。
喊着要跟上来关心陛下要替钱相喊冤的算一波,拦住人不让跟的是另一伙,两边掐得有来有回,险些连侍卫都拦不住。
她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娘啊,你这些年到底没白干,有自己的班底了,天幕剧透后依然有人选择站你这边。
未来并没那么不乐观,改朝换代登基依然有机会。
接下来该换自己努力喏~
她可不像某些男人,投完胎就坐等做皇帝这样的好事落头上,自信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