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快饿死了

作品:《下等暧昧

    傅时逾补充道:“刚才亲你的时候就石更了。”


    孟舒脸腾地一下变红。


    他是怎么不害臊地说出这种话的?


    她推搡着要下车,被傅时逾扣住手腕。


    “傅时逾我不要在车里……”


    车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


    虽然现在不是下班高峰,小区里车不多,但时不时地会有车经过。


    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见她坐在他腿上。


    傅时逾饶有兴致地提议:“我们还没试过在车里呢宝宝。”


    没想到他还真有这想法。


    吓得孟舒连连摇头,“我不要,不是昨晚才做过嘛。”


    傅时逾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只手按在她后背,将她往自己面前压,“那你昨天吃了饭,怎么今天还吃?”


    孟舒被他这个理论无语住了。


    “做这种事……能和吃饭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傅时逾一本正经道,“你少吃一顿会饿,我少吃一顿也会饿。”


    他还故意颠了两下腿。


    “感觉到了吗宝宝,我快饿死了。”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恐怕傅时逾让她坐他车时,就已经把在车里要和她体验哪些姿势都想好了。


    傅时逾的不要脸程度,简直突破了孟舒的上限。


    看她真生气了,傅时逾亲了亲她脸颊,勉为其难地退了一步。


    “不想在车里,那就回家做?”


    只要傅时逾想做,孟舒基本就逃不掉。


    两者相较取其轻。


    反正车里绝对不行。


    回到家,孟舒发现早上还凌乱不堪的厨房、客厅和卧室都很干净。


    没有一丝昨晚的痕迹。


    她不由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人就被傅时逾抱起来。


    突然悬空,她害怕地搂住他脖子。


    傅时逾低头急迫地亲她。


    孟舒仰着脖子,目光盯着天花板,气喘吁吁道:“我鞋还没脱呢……”


    傅时逾几步就把她抱到沙发,将她的鞋脱了随意扔在地上。


    这是套超三百平的大平层。


    偌大的客厅,沙发就四米长。


    平时两人坐在沙发上,写代码的写代码,写文章的写文章,互不影响。


    但大多数时间,两人在沙发上都是密不可分的状态。


    傅时逾根本等不到抱孟舒去卧室。


    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人身上的阻碍。


    傅时逾让孟舒坐着。


    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因为这样孟舒可以尽可能地把他吃完整。


    他也能直观地看见孟舒的表情。


    想当初,他们的第一次并不顺利。


    他原以为会带给她舒服的东西,一开始对她来说却是负担。


    她吃不进。


    两人尝试了很久都失败了。


    孟舒太疼了。


    他也疼。


    才进一点,小姑娘就不断吸气,眼泪哗啦啦地流。


    后来就算做得多适应了,也有娇气喊疼的时候。


    傅时逾自认不是变态,却尤其喜欢在这种时候惹她哭。


    在沙发上吃了顿快餐。


    傅时逾才把人抱去卧室,细嚼慢咽、循序渐进地再吃了顿法式大餐。


    夜色渐浓,孟舒洗好澡躺回床上。


    昨晚加之今天,孟舒感觉自己快废了。


    走路腿都在打摆子。


    主卧浴室的门打开,傅时逾只穿家居裤,上半身裸着,姿态懒散地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不怎么去健身房,但平时会跑步和打球,所以身材很好。


    头身比更是完美。


    秀色可餐。


    ——孟舒想起孙怡闵对眼前这人的评价。


    不止孙怡闵,江大所有女生都被傅时逾完美的皮囊所蒙骗。


    众人眼中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床上花样百出不说,sweetie talk和dirty talk更是切换自如。


    上一句说着“宝宝真棒”,下一句就是“想要把宝宝草成daddy的乖狗”。


    这人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傅时逾一步步走过来。


    身上没擦干的水渍顺着腰腹沟壑滑入明晰的人鱼线……


    孟舒逼着自己移开眼不去看。


    傅时逾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手撑在床沿,将孟舒蒙住脸的被子往下拉开。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温声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孟舒累得不想动弹,人往被子里钻,“不吃了,我想睡了。”


    “这就累了?”傅时逾眼含戏谑,轻笑道,“怎么这么没用?”


    孟舒不想和他掰扯,到底是她没用,还是他太过分。


    傅时逾拿起手机,“吃什么?我叫外卖。”


    孟舒闷声说:“不想吃外卖。”


    这不行,那不行,作的要死。


    但傅时逾没觉得她作,反正她作她的,他做他的。


    傅时逾在买菜软件上下单,东西到了后就钻进了厨房。


    他离开卧室后孟舒就睡着了。


    但才睡了二十分钟就被腰酸背疼闹醒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干脆起来。


    孟舒来到厨房。


    开放式厨房,傅时逾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孟舒,指了指旁边作为餐桌的大理石岛台。


    “去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孟舒在岛台边坐下。


    傅时逾没再管她,继续做饭。


    孟舒双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眼睛,望着傅时逾背影。


    洗菜切配翻炒装盘。


    他做什么都很利落,没有一个步骤是多余重复的。


    就像他写的代码,永远最简练,但程序运行却是最稳定的。


    也像他的人生,从小在家里的培养下,每一步都踏得很准。


    傅时逾就是很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从学业到未来的事业,孟舒相信,他永远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所以孟舒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自己牵扯在一起。


    如果说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他大可以找比她更适合更听话的。


    但如果说他喜欢她……


    傅时逾从没向自己表白过。


    自从高三暑假偷尝禁果,两人不清不楚地在一起已三年,却很少谈论感情的话题。


    在孟舒的价值观里,没正式表白,没亲口问对方“你要不要做我男/女朋友”,就算他们把情侣间的所有事都做了也不算谈恋爱。


    如果非要给他们的关系做个定义,炮友更合适。


    可事实上,傅时逾对她表现出的占有欲,实在不像是炮友该有的。


    哪有炮友逼着自己删异性联系方式的?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和他纠缠至今。


    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傅时逾太强势。


    他是主宰他们关系的那一方。


    无论是用“公开关系”威胁还是身体上的勾缠镇压,孟舒这种怂包性子,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想什么想这么出神?”傅时逾把盘子端到孟舒面前,顺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


    孟舒捂住额头,瞪他一眼,声音细细地埋怨,“疼……”


    傅时逾笑了下,隔着岛台,朝她倾身。


    孟舒上半身后仰,躲开了他的吻。


    傅时逾没追过去,修长骨指在台面上轻敲两下,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过来。”


    这些年的相处,孟舒了解傅时逾。


    他的耐心可不多。


    过去吃过的那些亏,让她深谙一个真理,那就是千万别在傅时逾高兴时惹他不高兴。


    他现在心情明显还不错。


    孟舒不想撞枪口上。


    她不情不愿地凑过去。


    小姑娘眼帘低垂,纤长的两排羽翼微微颤动,不敢看他。


    和刚来他们家时一样,害羞拘谨,看到他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惊慌地逃走。


    坐一桌吃饭,饭盛多了少了不好意思说,筷子也只敢伸向离自己最近的菜。


    低眉顺目,兔子一样胆小。


    傅时逾低头,在孟舒唇上啄了啄。


    一触即分,没有停留太久。


    亲完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转身去端另一盘菜。


    傅时逾洗过澡,穿了套浅色家居服,整个人高挑清隽,少了在外面时的那份凌厉高傲,姿态随意,一副懒懒散散的少爷劲儿。


    傅少爷亲自为她下厨做羹汤。


    这种场景见得再多,也让孟舒时常感叹不可思议。


    孟舒看着男生挺拔宽阔的后背,抬手碰了碰嘴唇。


    只是短暂的唇畔相贴,孟舒的唇上便留下了傅时逾的味道。


    像初冬清晨的空气,干净清冷,还有一丝丝潮气。


    孟舒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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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时逾的味道在她口腔和鼻息间蔓延,顺着咽喉,缓缓过肺。


    她偶尔,只是偶尔,会贪恋傅时逾。


    这大概就是她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和傅时逾划清界限的另一个原因吧。


    傅时逾的厨艺不错,短短半小时就做出了两菜一汤。


    菜虽然简单,但都是孟舒爱吃的。


    两人坐在岛台边吃饭。


    看孟舒吃得差不多了,傅时逾给她盛了碗汤。


    孟舒很自然地接过喝起来。


    孟舒不怎么爱喝汤。


    过去住在傅家,阿姨煲的养生汤,因为有中药味,她更是一碰不碰。


    那时候傅时逾就亲自给她盛了放在手边。


    小姑娘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苦着脸,一小口一小口慢吞吞地喝。


    直到傅时逾盯着她把汤喝完。


    高三魔鬼般的日子,孟舒在傅家喝了一年的养生汤。


    滋养得脸色红润,体质也变好了。


    上午广播站的直播采访,文字稿很快就出来了。


    孟舒边喝汤边看。


    直播时,某人惜字如金。


    没想到文稿里他的名字含量出奇得高。


    看来写报道的人很清楚大家想看什么。


    果然这篇报道是学校公众号有史以来浏览量最高的。


    孟舒看到傅时逾回答的某个问题,抬头看着他,“你想去SN实习?”


    SN目前是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主研发无人驾驶技术。


    公司的CEO是和傅时逾一样年少出名的计算机大拿沈纵。


    傅时逾眼不抬地说:“还在考虑。”


    他说还在考虑,也就是说SN已经向他递来了橄榄枝。


    “可是……你不留校吗?”


    就连孟舒都知道,傅时逾的父母,特别是他父亲傅教授一直希望他能留校。


    刚进大学时,傅时逾参加了很多含金量很高的比赛。


    孟舒以为他在为留校做准备。


    傅时逾没回答孟舒的问题。


    他看着她,敛起散漫的神色,认真地问她:“你呢宝宝,毕业后什么打算?”


    孟舒没想到傅时逾会把问题抛给自己。


    她愣了愣,没有马上回答。


    孟舒向来随遇而安,不习惯早做规划。


    她还没怎么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但前几天,孟舒爸爸在电话里,有意思让她毕业后去国外。


    父母离婚后,孟舒爸爸在美国工作定居。


    这些年父女俩聚少离多,他很想念孟舒,希望她能多点时间陪伴在自己身边。


    孟舒当时没表态,但也没直接拒绝。


    当年父母离婚,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错在谁,对孟舒来说父母对她的爱永远不变。


    孟舒妈妈从没在女儿面前说过一句她爸爸的不好。爸爸也总在电话里让她多陪陪妈妈。


    如果她去了国外,那她和傅时逾……


    孟舒有点不敢想,自己将来要是真去了国外,傅时逾会是什么反应。


    干燥柔软的指腹轻轻擦过孟舒唇角,她怔忪抬头,看进男生漆黑的眼眸中。


    “慢慢考虑,还有一年才毕业,”傅时逾揉着她唇,“真没什么打算,先考研也行。”


    如果孟舒不是了解傅时逾这个人,或许真会被他温柔的表象所迷惑。


    他劝她考研,无非是学校的环境和人际关系比外面单纯得多,便于他掌控她。


    这么多年,孟舒早已习惯傅时逾的霸道,和他强加给自己的想法,但她依然无法平静地接受,他对自己的未来指手画脚。


    孟舒内心厌烦,坚定地摇头。


    “我不打算考研,想早点实习工作,多交点朋友,多拓宽视野。就算是考研……”


    孟舒顿住,差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就算考研也不会留在国内。


    傅时逾看着她:“就算什么?”


    “没什么,”孟舒心虚地避开他视线,随口说,“我是觉得我现在的专业,考研没多大意思,就算考研到时候也会考虑换专业。”


    “是吗?”傅时逾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很强的审视意味。


    孟舒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差。


    傅时逾太了解她了,她的一举一动,很容易被他看穿。


    果然,傅时逾的脸色变沉,眼里的温色也一点点褪去。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想换专业,而是想换个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