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更疲惫了

作品:《下等暧昧

    孟舒心跳如擂鼓。


    她怀疑傅时逾会读心术。


    她努力维持着镇静,眉心轻蹙,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那句话,慢吞吞地说:“江大无论是学术氛围还是师资都很好,我不太想换。”


    孟舒说完,不敢抬头看傅时逾。


    置于腿上的手一点点攥成拳,脸上的表情就快要保持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人落下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江大或者别的学校都可以。”


    说完又补了句:“想好了告诉我就行。”


    他这口吻,就好像主动权全在她手里,他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但事实上,无论孟舒想做什么,只要是他不喜欢的,总有法子让她改变。


    最后按着他的想法走。


    不过好歹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


    孟舒暗地里长舒一口气。


    她不想再和他讨论自己,于是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真的不打算留校吗?”


    “嗯。”


    “SN也很好,”孟舒说,“听说百万年薪起步。”


    孟舒难得愿意和他聊这么多,傅时逾脸色稍霁,告诉她自己的打断。


    “我在SN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为什么?”做IT的,都把SN当成最高殿堂,它现在的CEO毕业于江大,是傅时逾的直系学长,上学期还来学校做过演讲。


    傅时逾语调平淡,毫无愧疚感地说:“因为一年时间够我挖人了。”


    “挖人?”孟舒脑子转过弯来,“你……要自己做项目?”


    傅时逾在学校的项目,让他在专业领域崭露头角,SN肯定也是因此提前锁定了他这样的人才。


    没想到,他却看中了对方公司的人才。


    傅时逾笑了笑,“准确来说是创业。”


    傅家往上数三代就没人做生意。


    傅时逾父亲傅明淮是著名教授,家里都是搞研究的。


    母亲夏江潮在国内外开了几个画廊和展览馆,承办各国的艺术品交流展出,和各国政府关系密切。


    他外婆这边,孟舒和其他人知道得差不多。


    只知道身份不一般,两位老人常年住在秦皇岛休养,住的地方有警卫。


    孟舒曾以为,傅时逾不是从政就是做学术研究,没想到他竟然想创业。


    不过,无论是从政做研究还是创业,孟舒丝毫不怀疑傅时逾的能力。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出了口:“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姑娘浅色的瞳仁里华光流转,意识不到自己是在以何种眼神看着他。


    傅时逾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朝她伸手。


    孟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他手中。


    傅时逾拽着她,绕过半个岛台,拉到面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侧身抱着她,声音沉溺在她耳边,“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宝宝?”


    大概是刚骗了他,她心虚地没有躲开他的亲热,反而讨好地在他怀里寻到舒服的坐姿。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很认真地说:“毕竟你是有一百八智商的天才,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就算傅时逾在孟舒这里的人品已经透支成负数,也不可否认,这人有多强大。


    智商高就算了,还特别努力和自律。


    想当初还有人在背后蛐蛐他是靠家里,这些年他用过硬的实力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外面的人只仰望他的成绩,没看见他的房间,傅家的书房,那些成堆成山的专业书和学科杂志。


    也看不到他连着几天不睡觉在实验室里熬的样子。


    孟舒的手情不自禁移动到傅时逾头顶。


    手指穿进他发间。


    还好头发乌黑浓密。


    应该没有秃顶的烦恼。


    傅时逾握住她的手,拉到嘴边,在她手心里连着亲了好几下。


    “看来我得努力赚钱了,”傅时逾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小鸡啄米似地不断亲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别人有的,我们宝宝也得有。”


    孟舒差点脱口而出“你赚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这句话会让傅时逾不高兴。


    她始终认为傅时逾的未来和自己没关系。


    孟舒直言不讳地告诉傅时逾,她今天肯定不和他做了。


    傅时逾答应了。


    孟舒是真累惨了,洗完澡原本想写点东西,打开电脑没多久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抱起自己。


    她半梦半醒中还不忘再次提醒。


    “傅时逾,我今天真的做不了了……”


    孟舒似乎听见他笑了下。


    傅时逾把人抱上床,盖上被子。


    孟舒翻了个身就彻底睡死了。


    这一觉睡得沉,但醒得也早。


    凌晨五点孟舒就醒了。


    傅时逾不在床上。


    孟舒出去喝水,看到书房门缝里透出一小片灯光。


    看来傅时逾昨晚又通宵了。


    因为有个和美国那边的合作项目,这学期开始为了配合时差,他熬夜通宵是常事。


    孟舒告诉自己别管他,这人就跟机器人似的有用不完的精力,绝对不会猝死。


    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推开书房的门。


    傅时逾听到动静,动作迟缓地抬头,熬了一晚,嗓音带着疲惫的嘶哑,“怎么醒了?”


    孟舒站在门口,没进去,揉了揉眼睛。


    “还要忙多久?”


    傅时逾看了眼满屏的需求,捏了两下眉心舒缓疲惫,“可能还有会儿。”


    “哦,那你早点休息。”


    孟舒准备离开前,傅时逾叫住她。


    傅时逾合上电脑,将椅子往后挪,腾出点空间,然后朝她伸出手。


    “过来,宝宝。”


    “让我抱一会儿。”


    孟舒不想过去被他抱,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抉择。


    孟舒走到书桌后,熟稔地坐在傅时逾腿上,被他抱住时不禁感慨——


    就算他比大部分人智商高,体能好,也不是真正的机器。


    血肉之躯,会疲惫。


    当然也有概率猝死。


    凌晨五点,傅时逾抱着孟舒。


    脑袋完全埋在她肩窝里,濡湿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肌肤上。


    孟舒下颚搁在他发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后脖处的衬衫衣领玩。


    孟舒在心里轻轻叹气。


    傅时逾偶尔会这么一声不吭地抱着她。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像是在拿她充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孟舒在心里计算着——


    10%,30%,50%,70%……


    怀里的人动了下,孟舒也跟着动了动快要僵硬的肩颈,无声地念了个“100%”。


    满血复活的机器人傅时逾直起身,没有放开孟舒,而是开始解她的睡衣扣子。


    解到胸口时,孟舒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急道:“你答应了今天不做的!”


    傅时逾拿开她的手,利落地解开剩下的扣子,脸埋进去的同时提醒她。


    “现在已经是崭新的一天了,宝宝。”


    孟舒周一早上才回学校。


    因为时间紧迫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


    蒋桐看到孟舒,忍不住问:“我怎么觉得过了个周末,你看着更疲惫了?”


    可不更疲惫吗?


    凌晨五点她被压在书房的书桌上,六点在浴室的洗漱台,七点才被允许回到床上。


    然后除了上厕所,就连吃饭喝水,傅时逾都没让她下过床。


    在床上,倒也不全是在做。


    傅时逾还是睡了会儿的。


    紧紧搂着她睡,她稍微动一下,他手脚就缠得更紧。


    男生本就体温高,孟舒又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一晚上热醒了好几回。


    天才蒙蒙亮,他大少爷睡醒养足了精神,也不管她有没有精神,娴熟地剥了她睡衣,捞进怀里。


    孟舒只和傅时逾做过,不清楚其他男大是不是也这样,血气方刚,做起来就没完,自-慰棒充满电都没他持久。


    坐在后排的肖君和孙怡闵往前凑。


    肖君翻了个白眼说:“还用说嘛,肯定是章顺洲又奴役她了。”


    肖君嘴里的章顺洲是她们专业研二的学长,也是总挑孟舒稿子毛病的工作室上司。


    肖君拿手指点了点孟舒脑袋,恨其不争道:“我要是你,姓章的第一次对我指指点点就不会忍着,把稿子甩他脸上让他自己改!拿着鸡毛当令箭,他以为他谁啊!”


    “再有一学期舒舒的推文分就拿满了,”蒋桐息事宁人,“还是别和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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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突了,不然前面一学期就白忍了。”


    孟舒也是这个意思。


    她惯常隐忍,但章顺洲有时候吹毛求疵到连她都受不了。


    要不是前期的沉没成本太高,她还真不想干了。


    这事儿拿来对标傅时逾也适用。


    高考后那个混乱的暑假,孟舒以为只是傅时逾的一时兴起,等开学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没想到入学后,再忙,没合适的地方,傅时逾也要挤出时间和她去酒店开房。


    孟舒以为是暑假的长尾效应,等再过段时间就真的结束了。


    她不擅长拒绝,更怕傅时逾拿他们之间的事威胁告诉父母。


    所以她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有那么一天,傅时逾突然不再找她。


    他们这段奇怪的关系,开始于隐秘,也终将在暗中结束。


    这样才能把对所有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从大一开始等,转眼到了大四。


    傅时逾不仅买房子变相地和她同居,对她的行踪更是严加看管。


    她不过是加个男生的微信,恨不得整个周末都不让她下床。


    孟舒没看到一点傅时逾和她结束的苗头。


    孟舒不是没想过主动和他摊牌。


    直接告诉他,自己不想和他继续不明不白下去,她想结束这段关系。


    可傅时逾这人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同,谁知道自己提了,他会发什么疯。


    已经沉默忍耐了快三年。


    或许傅时逾很快就要腻了。


    他主动提分开,对孟舒来说是最安全也最没有后顾之忧的。


    孟舒不想功亏一篑。


    周一早上是数字媒体技术课。


    这课由计算机学院的教授授课。


    教授一踏进门,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


    不是因为教授严厉。


    而是教授太帅。


    傅明淮儒雅清隽地站在讲台前,环顾一圈,看着几乎座无虚席的教室,笑着说:“看来我不用点名了?”


    大家纷纷笑起来。


    肖君小声说:“傅教授的课,教得浅显易懂不说,期末考核也从不为难大家,关键长得赏心悦目,果然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你也不看他儿子是谁。”孙怡闵说。


    “说反了吧,” 肖君纠正,“都是儿子遗传爹的,哪有因为儿子帅,爹才帅的。”


    蒋桐突然说:“你们觉不觉得傅教授和傅时逾长得不是很像?”


    “儿子像妈呗,”孙怡闵理所当然道,“但傅时逾智商绝对遗传傅教授。”


    前半句话孟舒绝对认可。


    傅时逾长相确实更像夏江潮。


    母子俩都是骨相皮相都很绝的那种人。


    其实傅时逾的性格和智商也更像妈妈。


    夏江潮在家里还好,特别是对孟舒,拿她当亲近的小辈疼爱有加。


    但在外面,在工作上,她的要求非常高。


    就连林蓓也忍不住吐槽,夏总有时残酷得没人情味。


    但还是有很多人巴不得跟着她,谁让她是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存在。


    母子俩都是能力强,脾气坏,眼光高,不可一世的人。


    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傅时逾和夏江潮之间的矛盾不小。


    孟舒在傅家借住的那一年,就遇到过一次两人争吵。


    她不清楚两人为了什么吵起来,第二天早上起来,听保姆说太太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


    吃早餐时,孟舒看见傅时逾额头有片明显的乌青。


    母子俩都是刚硬的人,谁也不服谁会。


    反观傅明淮,倒像是这个家里的异类。


    他疏朗温润,对谁都和气。


    孟舒就没见过他发脾气。


    孟舒她们坐在前排,傅明淮一进来就看见了她,目光扫过时,在她脸上微微停顿,两人心照不宣地打了个招呼。


    孟舒和傅时逾在学校里装作陌生人,也没人知道她和傅家的关系。


    当初孟舒提出隐瞒时,傅明淮觉得也好。


    省得被人知道后,无端对孟舒造成麻烦。


    课才上没多久,傅明淮的电脑坏了。


    电脑硬件有问题,短时间修不好。


    傅明淮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有人走进教室。


    看到来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