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螳螂捕蝉,身后的修罗场

作品:《四合院:开局送走王主任香江封神

    油麻地的这场暴雨虽然停了,但长街上的积水却褪不去那层刺目的猩红。


    “滴答……滴答……”


    街角残破的霓虹灯箱闪烁着惨白的光,灯管发出不堪重负的电流“嗞嗞”声。下水道口的铁栅栏早就被残肢和碎肉堵死,混合着雨水和血水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马路牙子漫无目的地流淌。


    长街两侧的唐楼里,无数双藏在百叶窗后的眼睛,正死死捂着嘴巴,惊恐地注视着下面这宛如炼狱般的一幕。


    “阿婆,别看!快拉上窗帘!”一个中年男人浑身发抖地把老母亲拽离窗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楼下的煞神,“变天了……油麻地真的变天了!大飞那个活阎王,居然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去了!”


    楼下。


    赵虎面无表情地松开那把滴血的斩马长刀,“锵”的一声插在脚边的青石板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揪住大飞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红色丝绸衬衫后领。就像是屠夫拎着一头待宰的肥猪,赵虎就这么单手拖着体重将近两百斤的大飞,大步朝德兴酒楼走去。


    “呃……放开我……我的腿……”


    大飞的膝盖骨已经被赵虎一脚踹碎,两条腿像软面条一样在满是泥水和碎玻璃的柏油路上拖行,划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他那张平时嚣张跋扈、横肉丛生的脸,此刻煞白如纸,鼻涕眼泪混合着泥水糊了满脸。


    *“疯子!这帮人全特么是疯子!”*大飞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只躲在最后面的黄雀,等双番全和这帮大圈仔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人家早就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硬生生从背后把他的两百号精锐给拦腰截断、像切菜一样剁成了肉泥!


    “进去吧你!”


    走到酒楼门口,赵虎猛地一发力,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将大飞整个人凌空抡起,重重地砸进了德兴酒楼的大门!


    “砰!”


    大飞肥胖的身躯在青砖地面上翻滚了两圈,一头撞在一张倒塌的实木圆桌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咳咳咳……”大飞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他挣扎着抬起头,想要放两句狠话,或者求个饶。


    然而,当他的视线看清大堂内的景象时,他喉咙里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铁钳死死掐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嗡——!”


    大飞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记惊雷,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这哪里还是什么酒楼大堂?!


    这分明就是十八层地狱里的拔舌地狱!


    三百多平米的大堂内,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那些平日里跟着双番全在观塘耀武扬威、手臂上缠着白毛巾的和联胜红棍,此刻就像是屠宰场里被开膛破肚的生猪,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断臂、残腿、被砸瘪的脑袋、满地的内脏……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血腥味,混合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飞的嗅觉神经上。


    “呕——”大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趴在血水里疯狂地干呕起来,连昨天晚上喝的洋酒都吐了个干净。


    *“全死了?两百号人……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去?!”*大飞的瞳孔剧烈震颤,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他以为双番全在里面正在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可事实却是,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杀!


    大飞颤抖着转动眼珠,目光终于落在了大堂正中央。


    那里,一把高背太师椅稳稳地放着。


    林枫正端坐在上面,手里拿着那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他那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依旧笔挺,与周围这尸山血海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散发出一种主宰一切的恐怖魔力。


    而在林枫身侧不到五米远的一根承重柱上。


    大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全……全哥?”大飞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干涩的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和联胜堂堂的观塘话事人——双番全,此刻正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一把暗黑色的三棱军刺,残忍地洞穿了他的右手手腕,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水泥柱子上!


    双番全那身银灰色的高档西装早就变成了暗红色,他面如金纸,嘴唇干裂,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听到大飞的声音,双番全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酒楼门外,意气风发地玩着“剪刀石头布”,为了谁先冲进来抢那五百万现金而争得面红耳赤。


    而现在,他们一个成了被钉在柱子上的死狗,一个成了被废了双腿、趴在尿圈里的烂泥。


    双番全看着大飞那副凄惨的模样,嘴角居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病态快意的惨笑。


    *“大飞你个王八蛋,你不是想当黄雀吗?你不是想在外面看老子的笑话吗?哈哈哈……报应!你特么也进来了!”*双番全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但嗓子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大飞读懂了双番全眼神里的嘲弄。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如果刚才不是为了算计双番全,如果他早点看清形势带人跑路,或许现在他已经在九龙塘的小老婆被窝里快活了!


    “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林枫将擦完手的丝帕随手扔在桌上,缓缓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大飞和双番全的中间。


    关山和严铁如同两尊黑铁塔,一左一右跟在林枫身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刚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滔天煞气,压得大飞和双番全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生疼。


    “飞哥,全哥。”


    林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位曾经在香江黑道呼风唤雨的堂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让人灵魂发颤的微笑。


    “我这德兴酒楼的茶,有点凉了。不过没关系,两位大佬的火气大,喝点凉茶刚好降降火。”


    林枫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但在大飞听来,这声音简直比阴曹地府里催命的黑白无常还要恐怖一万倍!


    “林……林老板……”大飞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忍着膝盖碎裂的剧痛,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拼命地将头磕在满是血水的青砖上,“砰砰”作响。


    “我大飞有眼无珠!我瞎了狗眼!我冲撞了真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大飞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14K堂主的威风:“林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名下有三家地下赌场,两家马栏!还有旺角的四套大平层!只要您一句话,我明天就全过户给您!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啊!”


    旁边被钉在柱子上的双番全一听,急得直翻白眼。


    “丢雷老母的大飞!你特么刚才在外面那么硬气,现在居然比老子还软得快!你把底牌全亮了,老子拿什么跟林老板谈条件?!”


    双番全也顾不上手腕撕裂的剧痛了,拼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林爷!林祖宗!我给的绝对比他多!我和联胜在观塘的走私码头,每个月抽水少说也有几十万!我都给您!我全给您!”


    两位名震一方的大佬,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大妈,疯狂地抛售着自己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家底,只为了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换取一个活下去的名额。


    “啧啧啧。”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嚣张且欠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丧狗穿着那身有些滑稽的黑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大飞,又看看被钉在柱子上的双番全,心里那叫一个爽啊!简直比大夏天喝了冰镇汽水还要通透!


    “哎呦喂,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飞哥和全哥吗?”丧狗走到大飞面前,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大飞的肩膀,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下午不是还挺狂吗?不是要让我家大佬带着五百万去给你们磕头吗?怎么现在反倒自己趴在尿坑里起不来了?”


    “丧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扑街……”大飞被丧狗这种底层烂仔羞辱,气得气血上涌,下意识地想要骂娘。


    “啪!”


    大飞的话还没骂完,丧狗抡圆了胳膊,一个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大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下抽得极狠,直接把大飞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扑街你老母!”丧狗恶狠狠地往大飞脸上吐了一口浓痰,狐假虎威地怒骂道,“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老子的名字!叫狗哥!”


    大飞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看着丧狗身后眼神冰冷的关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咬着牙喊了一声:“狗……狗哥。”


    “这还差不多。”丧狗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退回到林枫侧后方,腰杆挺得笔直。


    林枫没有阻止丧狗的狐假虎威。


    对于他来说,收服人心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手下的烂仔体会到权力和暴力带来的极致快感。丧狗这辈子估计都没想到能扇14K堂主的耳光,有了这一巴掌,丧狗以后就是林枫手里最忠心、最咬人的恶犬。


    “行了。”


    林枫微微抬手。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双番全和大飞粗重的喘息声。


    林枫从兜里摸出那枚镀金的勃朗宁打火机,放在手里把玩着。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我听说,刚才两位大佬在我的酒楼门外,为了争抢谁先进来拿我这五百万,玩了一把石头剪刀布?”林枫嘴角带笑,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深邃的眸光犹如利刃般在两人脸上刮过。


    “没……没有的事!都是道上的人瞎传的!”大飞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否认。


    双番全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大圈仔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在外面难道有眼线?!”


    “呵呵,有没有,都不重要了。”


    林枫将打火机“啪”的一声扔在大飞面前的青砖上,语气骤然变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雹砸在两人的心坎上:


    “你们把香江的黑道当成儿戏,把人命当成赌注。但在我林枫这里,只有一桩生意。”


    林枫微微弯腰,双手按在膝盖上,那张俊朗的脸庞凑近大飞,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我都很感兴趣。”


    “不过,我这人做生意,向来不喜欢强买强卖。我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


    林枫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大飞,又指了指双番全:


    “大飞。双番全。”


    “你们两家的堂口、账本、地契、还有你们在海外银行的私人金库账号。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转让文书、律师签字,以及不记名支票,摆在我这张桌子上。”


    林枫站直身体,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睥睨与疯狂,仿佛一尊已经将香江踩在脚下的君王:


    “我只要合法的、干净的资产!”


    “少一分钱,我就把你们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喂给我后院的那些狗。”


    “听懂了吗?”


    大飞和双番全浑身猛地一颤,犹如坠入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了林枫的终极目的!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像传统的黑社会那样,靠着几百个小弟去一条街一条街地收保护费。


    他是要借着这股血腥的暴力,直接强行兼并他们这两家老牌社团几十年的心血与底蕴!他是要踩着他们和联胜与14K的尸骨,完成他在香江资本市场的原始积累!


    “懂……我们懂了……”


    大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从今往后,香江再也没有14K的油麻地堂主大飞了。


    而双番全则是绝望地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玩鹰的,最后被鹰啄了眼。这特么哪里是大圈仔,这分明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恶龙啊!”


    “严铁。”林枫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已经被彻底榨干价值的废物,转身吩咐道。


    “少爷!”严铁大步上前。


    “把这两个人分开关押。让陈归手来给他们止血,别让他们死了。明天一早,派人押着他们去找律师楼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