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领着男人走进小巷。明明男人才是较高的一个，但他却像被威胁样子脸色发白顺从地跟着。


    “先生。”科尔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的时间不多，你能在两分钟内解释清楚你的行为吗？”


    “当然当然……我是一名商人，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一位天才投资家，我想来找找看，能不能学习投靠一下。”


    “名字。”


    “朱利安·皮尔斯。”


    “皮尔斯先生。”科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孩子，你为什么看上去如此忌惮我？您知道了什么？”


    男人皮尔斯心脏猛得一跳，冷汗不禁冒出来。他想起自己一开始只是成为华尔街里无数倒霉蛋中一员时偶然看见报纸上有新兴的投资家在如此糟糕的环境下有着惊人的投资回报率。


    他找关系寻到这个小镇，再打听肯特农场，远远站在山坡上拿着望眼镜观察时，却不可置信地发现农场里两个男孩抱起一头牛玩耍。他不是没有接触过一些高层隐瞒的实验室的超能力者，但那些都是有着明显的缺陷，他眼前的孩子明显健康强壮。他忽然想起这个小镇几年前传有外星飞船降落的新闻，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恐惧与好奇让皮尔斯在违法的边缘观察起这家人。在这个热情好客的偏远小镇，这家人非必要很少与外界交流联系，拥有非比寻常力量的孩子，在他人闲言碎语中有着怪异称呼。


    皮尔斯在节日渐浓时，决定再近距离观察一次。


    这家前几个月还拮据的农场突然间账单一点点减少，看上去并不惹人注意，但从华尔街走出来的皮尔斯认为这不是偶然。


    皮尔斯觉得自己不能再知道更多了，他甚至来不及去旅馆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已经被抓个正着。


    他酝酿着语言，努力表现的如往常一样：“我太惊讶报纸上前途明亮的投资家如此年轻……好吧，小先生，我承认我有些害怕，毕竟我只是这个社会竞争中的失败者。”


    他露出诚恳的眼神，科尔抬头与他对视，半响，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是我误会叔叔了。”


    皮尔斯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听见科尔继续说。


    “原来叔叔的确知道了很多。”


    皮尔斯感觉小巷的空气如此稀薄以至于让他喘不上气。


    “为什么要瞒着我去买？”克拉克不满科尔把他留在车上的行为，对着乔纳森抱怨。


    乔纳森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着后座小朋友气鼓鼓：“克拉克，想想看，他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知道他一向很会制造惊喜。”


    克拉克抱紧自己的书包，默默在心中肯定爸爸的看法，又想起街上遇到的坏人：“等等爸，我们在街上好像遇到有人跟踪……”


    科尔听着对方的心跳越来越快，觉得聪明人逗起来真好玩，会自己补脑。


    他故作叹了口气，依旧用那种戏剧性的口吻：“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你知道什么不该声张，你也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男人如临大敌，像一只努力克制炸毛的猫：“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一个知道太多的人选择都有什么，所以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做什么。”


    这个在经济萧条时期落寞的男人沉默了。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科尔动了动耳朵，看着男人陷入巨大的挣扎，“但我很宽容，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科尔走到巷口光线交界处，停下，回头：“对了，提前祝你圣诞快乐，先生。”


    乔纳森开车来回在街上转，克拉克趴在车窗上聚精会神地寻找科尔的身影，他嘟囔着：“万一那个人找回来怎么办？”


    乔纳森也很紧张，但安慰道：“科尔这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直到在一家书店门口，科尔挥了挥手，车子停下，克拉克飞身出来抱住他：“科尔！你没事吧？那个坏人有没有继续跟着你？”


    科尔一手将书举高，一手回抱住：“没事，我不是说了吗，他已经走了。”


    他转头看向乔纳森试图缓解气氛：“我准备的惊喜要被破坏了。”


    “还说这些。”乔纳森责怪地拍在他背上，“知道有坏人还独自往外跑？”


    “咳，这不是没什么机会制造惊喜吗？我总不能翘课出去吧？”科尔求饶般目光转移到克拉克身上，发现小家伙也生气责备地盯着他。


    乔纳森气得无奈叹气：“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你还担心我啊。”


    科尔装模作样做了个秀肌肉的动作，克拉克被逗笑了，乔纳森依旧严肃：“你也是我们的孩子，哪有父母不担心孩子！好了，快上车吧，下次不要这莽撞了。”


    “遵命，长官！”


    克拉克跟着科尔一起敬礼，乔纳森这下真没脾气了。


    “克拉儿，你先上车，再闭眼——我还没包装好呢。”


    克拉克本想抗议，听到后面乖乖坐好捂住眼睛，感受到科尔坐了进来，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又感受到车子启动，听到包装纸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实在好奇地张开了一点点手指，想透过指缝提前得知自己的圣诞礼物，却左看右看什么都没看见，他疑惑地松开手，发现科尔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克拉克一惊，瞬间就红透了脸，他掩饰性转过头去，“我没有偷看，我只是想看看风景！”


    “嗯嗯，对，你想看风景。”科尔语气中的挪揄一点都没遮掩。


    “反正我过几天就知道你买的什么书了。”克拉克盯着窗外嘟囔着。


    接下来的几天，小镇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克拉克慢慢放下心来。


    他现在更心系着自己的礼物，从来没有觉得一周这么漫长过，好在学校举办了节日音乐会，恰好科尔还是校合唱团的一员，于是玛莎乔纳森和他拥有了前排的座位。


    他们一家整整齐齐坐成一排，克拉克坐了一会儿没呆住，钻到后台去找科尔。被好几个盛装打扮的高年级姐姐围住，被摸头捏脸盘问是走丢还是进来找谁。


    科尔在一旁笑了好一会儿，等克拉克脸上被抹了很多颜色的粉之后才过来解围，高年级遗憾地离开，克拉克被带进洗手间，科尔笑个不停：“这下真的是小花猫了。”


    “嘿！我可是专门来找你！”


    克拉克胡乱洗着脸，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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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精彩的样子让科尔笑得更大声。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科尔笑够后，帮忙清理克拉克脸上残留的妆容。


    “你什么时候加入合唱团的？”


    “一开始就加入了，只是没说。主要是我不想参加其他的社团活动，就跑来偷懒了。你可别说出去。”


    克拉克擦干脸后，仔细观察起科尔身上的正装，他疑惑道：“为什么你的服装看上去和别人的不一样？”


    科尔大大方方给他展示了一圈：“好好珍惜吧，一会儿我上台后你就看不到我正脸了。”


    “为什么？”


    科尔没有解答，带他离开了后台，马上就要轮到他这边的合唱团了。


    直到幕布再次拉开，他终于知道科尔为什么那么说了——他是指挥员。


    科尔站在台上，背对着大家，动听的歌声蔓延在大厅里，此时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安静的为歌曲献上尊重。


    克拉克感到一点可惜。


    一曲结束，旁边的家长凑过来：“唱得最大声的是我家孩子。”


    “这有什么，我哥还站在最前面指挥。”


    等科尔再从后台出来已经没有穿着正装，他舒舒服服一坐。


    “怎么就脱了，我们还没拍照留纪念。”玛莎递给他一瓶果汁，“那套衣服多帅气。”


    “学校应该会发照片。”科尔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好像他真的唱了半天。


    “但是你只会有一个背影，多可惜。”玛莎有些担忧。


    科尔安慰道：“没事的，我故意的，我可不想被学校挂在墙上。”


    玛莎还想说什么，科尔凑近：“再说了，我的脸一直在你面前晃，你还没看腻吗？”


    玛莎轻打了一下科尔手背：“这说的什么话。”


    科尔笑嘻嘻地转头对克拉克耳语：“一会儿还有一个节目，会让大家一起合唱，学校估计会拍照宣传。”


    克拉克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眼神。


    当熟悉的《平安夜》响起，全场的灯光都打开，主持人邀请大家一起欢唱。欢乐的节日气氛充满了大厅，唱得不是很整齐，但胜在快乐自在。不知何时，一台摄像机悄悄对准了观众席，克拉克和科尔看准时机将玛莎乔纳森往中间一拉，一家四口靠在了一起，镜头捕捉下这一幕。


    科尔花了点时间去找摄像师要到一张照片。


    “把这张照片和收音机装在一起。”科尔偷偷给克拉克，“不行，把它和贺卡装在一起把。”


    克拉克正爬在房间的地板上画贺卡，他咬住笔头：“粘在后面？”


    “我觉得可以。”


    科尔在房间踱步，他们正在为明天的圣诞做最后的布谋。没人规定只能家长给小孩惊喜。


    “等等，我有个新想法，克拉儿。”科尔握拳锤手，“我们装做圣诞老人给他们送礼物吧。”


    “嗯嗯……嗯？”


    克拉克抬头，指了指科尔，对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对方更是重重点头。


    圣诞老人只给乖孩子送礼物，但不给大人送礼物。


    克拉克立刻接受了这个想法，他把贺卡放到一边：“那我们现在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