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落后，林妄喝了口水，没有休息，在梅树下接着练剑，一次比一次熟练。


    洛无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阿妄，可以了。”


    阮清尘的声音紧随其后，“很厉害了。”


    林妄依旧没舍得停，留给她的时间早就不多了，再来！


    又一次后，林妄体内灵力疯涨，两种灵力在体内对斥，林妄在强大的灵力冲击下仍不死心，强力将他们融合。


    修为在一瞬间暴涨。


    “金丹中期！”


    林妄跑到洛无辰他们眼前，语调带着难有的欣喜，“无辰，姐姐，为我骄傲吧！”


    洛无辰走近她，伸出手，拨了拨她额头上的碎发，“一直很厉害。”


    阮清尘只是温和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林妄这才收剑，剑身再次如藤蔓变缠上了她的腰。


    一蹦一跳的走近了洛无辰。


    洛无辰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阿妄，晚安，绿豆糕和水都在你房内桌上。”


    林妄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好，谢谢无辰。”


    月亮升起，她回到房中，还没坐下。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剑斩外魔，香静内心。宿主若能融会贯通，或许能走出自己的路。】


    林妄喝了口水，“懂这么多呢？统子？”


    【那是，本系统有无上大能，说会带你变强，决不食言。】


    “好。”


    她转动着手上的杯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统子，世间的灵气我用神识来感知，是五颜六色的。”


    【是，灵力同根不同源，主要按五行属性来划分。】


    “有两种灵力在我体内转化极快，但他们之间，相斥。”


    她放下杯子，“不说这个了，你能算出李家村藏了什么人吗？”


    【宿主，问这个何意？】


    “藏书阁内有上古秘诀，全村没有魔修，村子不简单。”


    系统声音顿了一下，【有一位修为很高的......具体的，本系统无可奉告。】


    林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将终身不在踏足李家村！”


    系统诧异了一瞬。【你不应该有点好奇心吗？】


    林妄又喝了一杯水，“修为高，不知是敌是友呢，我不会自讨没趣。”


    “你忘了？我的这条命，还要做更重要的事呢。”


    系统没有声音了。


    林妄理了理衣袖，再次来到了梅树下。


    “破空。”


    剑与香可以结合？


    她起身，拿起剑。


    没有练剑招，只是握着剑，静静站着。


    林妄闭上了眼想象，感受着四周的灵力涌动。


    想象剑气不是锋利的、冰冷的东西，而是……流动的香气。


    想象剑招不是劈砍刺撩，而是香韵的扩散、凝聚、爆发。


    这个想法很荒诞。


    但她想试试。


    “香无形，随剑动，惑人心......”


    她缓缓挥剑。


    动作很慢，比洛无辰教她时还要慢。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气流。


    本来围绕在身边的香雾随之流转，缠绕在剑身，像一条淡青色的丝带。


    很美，但没什么用。


    林妄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剑中。


    剑身泛起淡淡的绿光。


    香雾接触到灵力，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随气流被动飘散，而是主动附着在剑锋上，随着剑势的起伏而聚散。


    林妄心中一动，“星起！”剑锋猛地前刺，带动了梅树上少许花瓣。


    香雾随之凝聚成一道尖锥，破空而出！


    虽然威力微弱，虽然转瞬即逝。


    但那确实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香道二境，除此之外，不是还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只有和人交战时才能有用吗？


    下次再找个人试试。


    现在，剑与香的结合。


    她做到了。


    系统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独创技能剑香术。】


    林妄收剑，看着剑身上残留的、渐渐消散的香雾，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个新技能。


    更是……她在这个没了父母的世界，第一次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一条只属于林妄的路。


    她会走着这条路，走向自己本该到达的地方。


    林妄将手伸展开，感受夜半的风声呼啸。


    青绿色的衣摆顺风而动，裹挟起林妄身上的淡淡异香，正如她的一生，顺风而动，顺性而为，浮鸰般漂泊。


    阮清尘不知何时站在了梅树旁，轻咳一声。


    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手，“阿妄，姐姐和你聊聊？”


    林妄被衣着单薄的阮清尘惊艳到，月光摇曳，梅树衬得美人更清冷脱俗。


    “好，阮姐姐想聊什么？”


    阮清尘正准备开口，林妄抬起了手，打断“姐姐，等一下。”


    林妄从她的房内跑进去，再出来时，怀中抱着几坛酒。


    “谈心，怎能没有酒呢？姐姐？”


    察觉到对方疑问的目光，林妄解释道：“无意间在我房间的床下发现的，估计是无辰偷偷放到我房内的，青梅酒，很醇香，无毒。”


    阮清尘还是没伸手去接，林妄往她手中扔去一坛，就地坐下，“我可以喝，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阮清尘没有客气，拿起了那一坛酒，还没开口，‘咕咚咕咚’的一坛下肚，脸颊处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她这才敢坐着，直视林妄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哽咽，哽咽里充斥着愧疚。


    手上攥紧了林妄的衣角。


    “阿妄，云烬...，”


    提到云烬，她语气有一会儿的停滞，“洛无辰把他的猜测跟我讲过了......”


    林妄瞥了她一眼，反应过来她今天想聊的是什么事。


    心中了然，也喝了一口酒，淡淡的“嗯。”了一声。


    阮清尘拿起了一坛新的，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看向了天上的月亮，仿佛透过月光看过去的云烬。


    “我刚认识他时，他还是玄门第一天骄呢，他在魔兽口下救出了我...”


    “之后他表明心意，说‘想一生都和我在一起。’我拒绝了他...”


    她将手上一坛酒喝完，眼角有泪悄然落下。


    没等林妄回答，她继续说：“可是...他那样好，我怎么会不心动呢？”


    林妄抬眼看着她眼角的泪，语气平淡，“为什么？”


    眼中的雾气弥漫，她看着林妄，“我辈修士，自当以守护三界苍生为己任，不能执着于儿女私情！”


    林妄看她正义凌然的摸样，不解道：“这又是谁定下的，既然你这么痛苦，何不破了这规矩？！”


    阮清尘自嘲的笑了笑，又看向了头顶的月亮，“阿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一般...”


    “我这一生，被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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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教所规训...”


    “又被自己守护的苍生厌弃，可笑啊！”


    林妄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他被你拒绝后几月内，就入了魔。”


    阮清尘眼底划过落寞，手指在酒瓶上摩挲：“是啊，阿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入魔，”


    “或许真是世人所说，因为我...”


    “又或许，因为些其他的...”


    阮清尘闭上了双目，泪顺着眼角，没入发鬓。


    “对不起...”


    林妄将那一坛酒喝了个尽，“我不要对不起，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阮姐姐，我...说过的。”


    林妄不在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论是为什么，他也没有放过我的父母，放过我所珍视的人！”


    声音夹杂着酒意，“杀孽滔天，我会将他挫骨扬灰！”


    “我只是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林妄自嘲一笑，眼泪无声落下，“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


    林妄看着身旁的单薄身影，“不管因为什么，都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为此自责。”


    “阿妄，我和他的相识，本就是一场错…”


    风声呼啸，卷起了梅树上的花瓣。


    林妄伸出手，接住了其中一片，收敛了情绪，叹息道：“可你，还对他有情…”


    阮清尘一愣，手中紧紧握住的酒坛应声而碎，血顺着酒流在了地上。


    “他，第一天骄，我不信他，会真正成为人们口中的‘魔鬼’。”


    林妄再抬起眼时，眼里早已蓄满了恨，“阮清尘，他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抓住阮清尘的肩膀，“我林妄说的，他，必须死！”


    “若我有一日，有机会杀了他，你最好别拦我。”


    阮清尘看着她眼尾的红痣，看着她眼底的滔天恨意，嘴张了张，“好...”


    “如果，阿妄，他，有苦衷呢？”


    林妄观察她一点一点软下的姿态，捏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苦衷？！”


    “他没错吗？阮清尘！我父母该死吗？林家上下所有人就该死吗？”


    阮清尘没有回答，泪水却如断线的珠子，在脸上滚落。


    她把手从阮清尘脸上移走，站了起来，俯视着她，“好！”


    泪水在脸上滑落，她声音仍然铿锵有力：“可玄门，养育他，他却入魔后，第一时间，杀上玄门，三千余人，死伤过半！”


    林妄随手拿起一坛酒，酒水和泪水顺着脸颊滑入衣领，“白色宫殿，一夕之间，全是鲜红！”


    声带撕扯着，手上的坛子被她摔了个稀碎，冷笑一声：“阮清尘！你别说你不知道！”


    她双目紧闭，不敢直视林妄的眼睛：“我知道，阿妄。”


    她冷笑一声，噙着泪说：“也是，你怎么会不知，可你口口声声说‘爱苍生’，爱的究竟是谁？你扪心自问！”


    “我和你不同，我爱的，是活生生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夜半风声卷起寒意。


    阮清尘站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和林妄保持平视，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阿妄，我爱的人，是我要守护的苍生的仇敌。”


    阮清尘泪水无声滚落，声音颤抖却坚定：“所以，阿妄，你不杀他，我也会。”


    “我会给苍生，给三界，给我自己的道，一个交代。”


    “好，记住你说的。”


    话音落下，林妄朝空中，甩下这就话，随即起身，晃晃悠悠的离开。